作者:闲庭数蚂蚁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動不動都愛賭咒發誓的,那種牙痛咒,也就騙騙小姑娘,當時開心一笑。
當不得真的,實際上也沒什麼意義。”
盧苗點點頭:“好吧,我也不逼你做出選擇,更不需要你給我什麼空頭承諾了。
我走了。記住,你得時常給我寫信來。”
羅旋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此事。
送走了盧苗。
羅旋轉身去黑老幺的那個招待所,登記了一個房間。
自己在縣城裏面,並沒有固定的居所,所以暫時就只能住在招待所裏,湊湊合合了。
而自己之所以,選擇去住黑招待所。
那是因爲這個時期,國營招待所裏面那些服務員,都是些惹不起的牛叉人物。
又說像縣招待所,這種級別的地方,那些服務員的態度倒還是不錯。
只可惜自己的級別不夠,住不進去。
自己頭上掛着的,那一個“紅星公社農機廠,特聘技術顧問”的頭銜。
在這種級別的地方,屁用不頂。
連個副科級都算不上。
所以如果要去國營招待所的話,自己只能進榮威縣,供銷社招待所。
或者是榮威縣糧食局,國營招待所之類的。
在這種招待所裏面,工作的那些女服務員,她們雖說不會無故打罵旅客。
但千萬也別指望她們,會對旅客有春風般的溫暖。大嗓門兒和橫眉冷眼,那是她們的標配。
與其花錢買她們的黑臉子,那還不如去做黑老幺的小招待所呢。
至少還能自在一些。
在黑老幺的招待所裏,登記好房間。
羅旋從空間裏面,拿出了一套被褥,將牀上的舊被子統統都替換下來。
自己很可能,在這裏要住好長一段時間。羅旋可不想染上什麼毒梅、烏龜腦袋皰疹的。
把房間收拾完畢。
左右也無事,羅旋便打算去“簡垃圾”那邊看看。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去縣咻敺⻊丈缪Y學開車,估計也找不上人。
哪怕就算找上了那裏面的大師傅,估計人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子。
這是羅旋在後世,做銷售管理所積累的經驗:一般要談事情,都在上午。
等到下午的時候,對方的精神,多半已經開始有點萎靡不振了。
這個時候去找他談事情,對方的耐心多半都不會太好……
等趕到簡垃圾的、那個巨大的院子的時候。羅旋還沒進門,就明顯感覺到這裏,恐怕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了。
以前簡垃圾這個大院,大門全天候都是敞開着的。
裏面什麼磚瓦木料,桌椅板凳,甚至是豬牛羊,什麼雞鴨鵝都能找得到。
這一次,
從大門處往裏面看去,院子裏面已經沒有了雜七雜八的東西,全是堆積着什麼舊報紙、舊書籍。
牙膏皮,廢銅爛鐵之類的。
這些物品,在純粹國營的收購站裏,是最爲常的。
等到進了門,羅旋找裏面的工作人員一打聽。
果不其然!
那位不冷不淡的工作人員,告訴羅旋:現在這個收購站,已經純粹變成了公家經營了。
而那原來那一位什麼都敢收、什麼都敢賣的簡垃圾,可能是他好奇心重,想試試砒霜兌白酒的味道。
早在兩個月前,
簡垃圾已經在一個垃圾填埋場裏,勇敢的嘗試了一瓶,這種由他獨創的神奇配方……
而且據說,現在他的墳頭草,恐怕已經有兩尺多高了……
聽了工作人員的介紹。
羅旋隨後在收購站的大院裏面,隨便逛了一圈,卻並沒感應到有玉石的存在。
而自己對院子裏那些尋常物件,毫無興趣。
於是,
羅旋便轉身離開了收購站,回到招待所裏,準備從空間裏面拿點肉和菜出來。
然後借黑老幺招待所裏面的鍋竈,隨便做點晚飯。
端回房間裏慢慢喫,以打發時間。
自己過空間裏面,本來鍋碗瓢盆齊全。
但是如果要洗臘肉的話,羅旋不想將那些洗過臘肉的髒水,潑到空間裏面。
生怕因此而污染了、哪怕一點點珍貴的空間土壤。
以前自己,偶爾在空間裏做飯的喫時候。什麼涮鍋水、淘洗過臘肉的髒水。
都是潑到空間外面去。
但現在招待所的房間裏面,實在是沒法處理這些髒水。
所以現在羅旋,寧願掏上3毛錢的炭火錢,就是爲了好處理廚餘垃圾。
準備好食材。
羅旋開始動手洗臘肉,挑揀折耳根。
今天晚上,羅旋打算做一道臘肉炒折耳根,再弄一碗蘑菇湯。
一葷一素,也就行了。
“呀,這位小同志,你出門在外,做飯竟然還這麼勤快,也不嫌麻煩?”
黑老腰的招待所,可以給旅客們,提供簡單的一日三餐。
同時,旅客們也可以選擇交上一點炭火錢。
借用竈房裏面的設備,自己做飯。
羅旋正在忙活,
廚房裏響起一道聲音:“哎,我說這位小同志,你淘洗過臘肉那個水,能不能給我?”
扭頭一看,
卻是一位長得瘦高瘦高的中年人,正滿臉謙卑的朝着自己笑。
羅旋隨口問了一句:“淘洗過臘肉的水髒兮兮、油膩膩的,你拿來做什麼?”
那位中年男人難堪一笑,“我、我也反正我有用。如果你不需要這些淘過臘肉的水,請問你能不能給我?”
見對方說的客氣。
羅旋將清洗乾淨的臘肉,從木盆裏面提了出來。
然後將那盆水留在原地,開口對中年男人道:“你需要的話,就拿去吧,這是淘洗的第二遍的水。至少比第一遍的,要乾淨很多了。”
“謝謝!”
中年男人連聲道謝之後,便從他手上提着的公文包裏,翻出來兩個硬邦邦的雜麪饅頭。
只見他端起羅旋,剛纔淘洗過臘肉的那盆水,徑直走到一口小鍋前。
隨後便坐在那裏,開始將拇指粗的柴禾,給一根一根的掰斷。
然後整整齊齊的摞在一邊。
看這架勢,他是準備生火加熱饅頭了。
“咦,這位小同志,你喫折耳根,不喫葉子的嗎?”
那位中年男人將柴禾,收拾的利利索索之後,卻並沒有生火的意思。
他只是坐在小板凳上,目不轉睛的盯着羅旋在那裏,忙着收拾折耳根。
出門在外,相逢便是緣。
這位中年男人,自打他一進來,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爲舉止,都非常的謙恭。
甚至是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卑微。
所以聽見他問,羅旋也很客氣的回道:“準備用臘肉炒折耳根。如果折耳根的葉子炒進去的話,就會太軟。”
“哦,原來是這樣啊。”
中年男人嚥了口口水,隨後微微一笑:“從你這位小同志這裏,我又學到了一門,對我來說毫無用處的知識了。”
等到羅旋把食材,全都收拾完畢。
然後拿着菜籃子,走到一口稍微大一點的鍋竈面前。
就準備開始生火做飯。
“小同志,你用這些柴禾吧。”
中年男人,指着他先前掰斷的木棍道,“我只是蒸熱一下饅頭,大概需要用上15根柴禾就行了。
至於其它多餘出來的木柴,其實,我是替你掰的。”
羅旋朝着鐵鍋裏舀一瓢水,準備開始煮肉。
臘肉很鹹。
要是不先過水煮一煮的話,炒出來就喫不成。
聽見中年男人這麼一說,羅旋淡淡的道了一聲謝。
然後從兜裏掏出來一個打火機。
“嗆”的一聲脆響!
羅旋隨即點着了,用來引火的稻草。
將稻草放進竈膛,然後再放上一些細一點的木棍。等到火勢漸漸起來了,羅旋再放上一點大一點的木柴。
竈堂裏面的火勢,已經開始熊熊燃燒。
正在此時,中年男人再度開口了:“小兄弟,我能用稻草在你的竈堂裏面,借個火嗎?”
羅旋一聽,頓時感到非常的意外!
在生產隊裏,有很多社員們捨不得用火柴。
爲了節約那一根、連一釐錢都攤不上的火柴,很多農村人往往會在竈膛裏面,留點餘火。
這樣一來,
等到他們做下一頓飯的時候,只需要把那柴灰扒拉開,就不用浪費火柴再去生火了。
還有一種辦法,就是相互借火。
就像這位中年男人,他剛纔說的那樣:等到鄰居家,開始生火做飯的時候,社員們就會舉着一根拍破的乾枯竹竿。
然後跑到鄰居家去借個火。
捨不得用火柴,社員們彼此之間相互借火。
這種事情,在生產隊裏很常見。
但眼前這位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的,好歹也是一件像模像樣的兩個兜的外套。
而且還拿着一個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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