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滷出來的燒鵝,和以前的味道還是一樣的呢!”
1只滷鵝淨重4斤多。
在這種餐飲服務社裏面買肉喫,是不需要肉票的。
爲了防止,廣大的羣袀冭嵾@個空子,所以餐飲服務社裏面的肉食,定價都很高。
拓海麗1只滷鵝買下來,足足花掉了7塊3毛錢。
而她先前,從兜裏掏出私房錢來的時候,羅旋大致估計出來了:拓海麗的手絹裏面,總共也就裹着有個8,9塊錢。
這可算得上是一個敗家娘們兒了!
買只滷鵝,就把差不多10來天的生活費,給幹掉了。
買好滷鵝。
拓海麗順帶,還在街邊兒供銷社的商店裏面,花了1塊6毛3分錢,買了一瓶“綠豆大麴”。
這麼算下來。
她的兜裏,可就只剩下一些1角、2角,還有2分、5分這種零票了。
“你幹嘛要買這麼多呢?我看見人家那滷鵝買,買多少,他就給你剁多少。你頂多也就買上個1/4只,也就行了啊。”
羅旋有點兒好奇,“今天都把它喫光了,明天的日子不過了?”
拓海麗眉頭一揚:“你今天去我家,是裝成我的男朋友的。
一個男朋友第一次上門,怎麼可能纔買那麼一點點滷鵝呢?我爺爺,可不是那麼好騙的喲。”
羅旋又問,“我看你的錢都花光了,那我陪你演戲的工錢呢?”
拓海麗一聽,原本眉飛色舞的臉上,頓時又湧上一片氤氳。
只聽她低聲道,“呆會兒,我爺爺一定會和你閒話家常,問問你的工作情況。接下來,我爺爺肯定會給你把脈、替你檢查身體什麼的。
到時候我就找個藉口,出門兒一趟,再去想想辦法。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出門一趟去想辦法?
在這個大家都愛“順”別人東西的地方,錢有那麼好“順”嗎?
看見羅旋臉上的疑惑,拓海麗拉起羅旋就走,“你不用管那麼多了,我哪怕就是出去借,我也得把答應好你的工錢,給湊夠了。”
等到羅旋和拓海麗二人,回到她家的那個小院。
果不其然!
屋子裏那位瞎眼的老頭,非得揪着羅旋,要替自己把把脈……
手腕上的大穴,一旦被人控制住了的話。
若是遇到功夫高明的人,自己到時候將毫無反抗之力。
等到拓海麗的爺爺,熱情地伸出他那隻鷹爪一般的手,一把抓向自己的手腕之際……
與此同時,
只見羅旋反手從自己背後,抽出一支打開的撞針的短火銃,悄然從八仙桌下伸了過去。
穩穩地對準,拓海麗爺爺的小腹!
第352章 送錢送閨女?
“我姓拓,叫作拓石展。”
拓海麗爺爺,空洞無神的雙目緊閉。
只見他將兩根手指頭,搭在螺旋的手腕上,一邊仔細地感受着羅旋的脈搏。
一邊開口道:“英俊吶,你知道我這個姓氏的由來嗎?”
眼前這位叫做拓石展的老頭,他說這些話的用意,恐怕主要是爲了消除自己的戒心。
羅旋迴道,“姓拓,應該是源自於拓跋氏吧?這個這個姓氏,在中原地區很罕見。應該在陝北那一帶,比較多一些。
只因爲在古時候,那邊與匈奴、東胡人雜居。
有一部分歸附於大漢、或者是大唐朝廷的胡人內遷,因此才改做姓拓。”
“嗯,不錯。”
拓石展點點頭,一手捋着自己的鬍鬚。
滿臉欣慰的開口讚歎道,“沒想到啊,我家海麗還有點兒眼光!居然找了你這麼一位,頗有見識的年輕人。”
羅旋嘿嘿一笑,“你這個中醫加蒙醫的結合體,一邊把脈、一邊還能閒話家常?”
“別人不能,我拓某人是誰呀?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擱在舊社會,這個方圓3,50裏地面兒上,誰還不知道我這位鼎鼎大名的蒙醫?”
拓石展忽然回過神來,“咦?你竟然能夠看得出來,我身上的絕學,表面上是中醫、實則骨子裏是蒙醫?!”
“你究竟是誰?”
拓石展緩緩收回他的手指頭,滿臉疑惑的偏着腦袋。
似乎要用他的鼻子和耳朵,從羅旋身上聽出點什麼、聞出點什麼信息來一般……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以前在陝北那邊,呆過很長時間。和蒙人接觸的也不少。”
羅旋悠悠道,“老爺子,你就別替我把脈了。我這絕對是國防身體,你就是想挑毛病,恐怕也是挑不出來一絲一毫的。”
“嗯,不錯!你這具軀體,脈搏有力、氣息平穩。五腑六髒之間,真氣咝许槙场�
不得不說,就你這副好皮囊,算得上是老夫行醫一輩子,所僅見的、最爲健碩康莊之軀。”
拓石展讚歎有聲。
旋即他低聲問羅旋:“這位小兄弟,可否把你手中的那個傢伙,給收起來?若是走火了,這可不是好玩兒的。”
眼盲者,必定耳聰。
或者是嗅覺,便會進化的異常的靈敏。
自己手中那支火銃,平常人,可能需要將鼻子湊近一些,才能聞到那上面,散發出來的火藥味道。
和以前開槍之後,留下來的那股淡淡的硝煙味。
但眼前這個拓石展,他的耳力和嗅覺,比平常人,恐怕要靈敏很多倍。
而且,
這個眼前這位老傢伙,深藏不露!
以羅旋的估計:他的內功修爲,恐怕要比自己高上一個層級,但略低於姬續遠的本事。
羅旋和拓石展在屋子裏說着話。
只聽見“嘎吱”一聲,院門響起,拓海麗低着個頭,走了進來。
羅旋正要想說話。
卻見拓海麗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的嘴脣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只因她剛剛一進來的時候,羅旋就已經看清楚了:拓海麗的臉上,赫然印着4根手指印!
按照羅旋的估計:這位拓海麗,她剛纔出去“順”東西的時候。
恐怕是踢到了鋼板上了,結果捱了對方一巴掌……
難怪有句老話說:別光看見小偷喫肉。
其實暗地裏,小偷們不知道捱了多少揍。
任何一個手段高明的神偷,都是勤學苦練、外加捱打挨多了,最終,最終才能練出一身絕技來。
就像那些所謂的絕世名醫,其實,背地裏死在他們手上的練手之人,估計也不在少數。
包括眼前這位、潛心鑽研了一輩子醫術的拓石展。
其實他,也是因爲在舊社會的時候,曾經把一個小軍官的姨太太,給醫死了。
這才被那個小軍閥,派人滅了他的兒子、兒媳。
而拓石展本人,也被刺瞎了雙眼,從此無法再繼續行醫。
飯桌上,
拓海麗一直默默無語的喫飯,只是那一隻滷鵝,她就沒怎麼動。
只顧扒拉着雜糧米飯,就着一碟看起來、像是她自個兒做的臭豆腐。
臭豆腐鹹,喫起來很省菜。
而且在這個時期,要想買到豆腐,也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街道辦會給居民們,發放一點豆腐票。
然後大家夥兒憑票,去供銷社的副食品門市、或者是蔬果門市上,憑票購買。
由於要想喫塊兒豆腐不容易。
所以,大多數的居民們把豆腐買回來的之後,是捨不得將它一頓就紅燒來喫掉的。
而是用一個竹製的蒸唬瑢⒍垢牌饋恚钡剿l黴爲止。
等到豆腐發黴、變臭。
然後再拿出來,放在太陽下暴曬半天,最後加上鹽、花椒,和辣椒麪,最終將它做成臭豆腐。
臭豆腐、豆豉,和泡菜壇裏的酸菜。
這就是這個時代,巴蜀省農村和城市普通居民家中,必備的三樣下飯神器。
這些東西,談不上有多好喫。
但勝在耐儲存,隨時都可以拿出來應付不時之需。
而且更主要的是:喫這些東西省錢。
拓海麗匆匆喫完飯,向她爺爺和羅旋打了個招呼,便鑽進廚房裏面去了。
也不知道她在忙活什麼。
或許是拓海麗剛纔出去“借錢”,結果借到了一巴掌?
以至於她在廚房裏面,準備去裝點米麪出來,好給羅旋用來頂替工錢?
在這個時候,糧食可是硬通貨。
甚至比錢都還好使。
“英俊吶,現在海麗不在。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的真實身份?”
拓石展“滋溜”一聲,將一小杯烈酒、連同那個小拇指大的小酒杯,一起翻到嘴裏。
然後再“啵兒”的一聲,又將酒杯吐了出來。
隨後,只見他滿臉愜意的、在那裏細細的品味着,這股烈酒入喉所帶來的辛辣感覺……
羅旋道,“我也沒什麼所謂的真實、還是不真實的身份。
咱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住在農村,喫着城鎮居民糧的人罷了。”
拓石展嘆口氣:“我這個沒用的老頭,有一件事情想求求你,不知你可能答應?”
羅旋淡淡一笑:“不能。”
拓石展似乎對於羅旋這個回答,心裏已經早有所料。
只見他的臉上,湧上一股悲苦之色來,“你也知道,現在我們喫定額糧食的。每個月糧本上,總有一些糧食是取不出來的。
住在城裏,每天早上睜開眼睛,油鹽醬醋茶都是錢。一踏出這院門了,喫喝拉撒,就沒有一個免費的。”
拓石展苦笑一聲,“如今,我也只是個廢物。留在這個世上,只能拖累我家的海麗。”
現在,由於糧食比較喫緊。
因此,即便是喫居民定額糧食的城鎮人口,他們手中,也基本上沒有餘糧。
比如說,一個幹體力活的職工,他每個月的定額是38斤的話,那麼永遠都有2斤糧食,是留在糧本上寫着的。
這2斤糧食,是買不出來的。
而普普通的、像拓石展這樣的老頭,他的定額糧食,羅旋估計頂大,每個月也就是28斤。
其中還有1斤,是留在糧本上的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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