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羅旋道:“我就想拿着這個錢去外匯商店裏面看看,開開眼界。而且,有些事情,你不要問太多行不?
反正從現在開始,你所有的行動,都得聽我的指揮、乖乖的聽話,可以嗎?”
陳曉端俏顏一紅,以一種低不可聞的聲音回道:“行,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羅旋瞪她一眼!
板起臉來說道正色道:“陳曉端同志,你的思想苗頭很危險吶!請你務必要保持,自己思想的純潔性!”
“咯咯咯……起碼和你比起來,我可是純潔呢!”
陳曉端嬌笑道:“在你面前,連毒士賈詡,恐怕都得都算得上是個大公無私、博愛仁和的正人君子了。”
說着,
陳曉端從行李中,拿出她的換洗衣物,徑直衝進衛生間,“不和你說了,我要先去洗個澡。”
羅旋奇道:“你的房間在隔壁。”
衛生間裏,
傳來陳曉端的聲音,“在這裏有免費的哨兵,給我站崗放哨,我幹嘛要回我的房間去呢?”
呃……
倒也是。
第342章 出口轉內銷的?
蓉城酒店的餐飲大廳,寬敞明亮、裝修豪華。
整個大廳裏,都鋪滿了地毯,所有的桌椅,都配套有紅色的天鵝絨。
這個時期,化工工業還沒那麼發達。
因此這些地毯,可都是真正的純羊毛地毯,而不是後世常見的那種、用化纖地毯來湊數的。
地毯很厚。
讓人一腳踩上去,軟綿綿的,就感覺踩到雲端上一樣,很是舒服。
而且,
這個家飯廳裏,實行的還是很罕見的分餐制,各色中西菜餚、水果糕點,冰淇淋、巧克力……
所有的食物,通通都存放在銀光閃閃的、進口食物器皿裏,讓人隨意取食。
這種自助餐形式的飯店,可真是大肚羅漢們的福音……
只可惜。
能進到這裏面來用餐的人,飯量多半都很小。
寬敞明亮的大廳、高檔名貴的地毯,和上百品種的各式菜餚,陳列其間……
讓人一眼望過去,頓覺高端大氣上檔次。
使人不知不覺之中,就放柔了自己的動作,降低了說話的音量。
就如同孫猴子,來到了凌霄寶殿之中,自然而然的,就開始裝起了文雅……
由於此時,正值晚餐高峯時間。
因此大廳裏有無數高鼻子、藍眼睛的西方外賓,正在那裏挑選着食物。
也有一羣神情嚴肅,行爲舉止顯得稍稍有點呆滯。
但他們一幫子人的舉手投足之間,卻隱隱讓人感覺似乎很統一的樣子的人。
這些人,此時也在排隊挑選着食物。
不用看,羅旋也能猜得出來:這一羣外賓,肯定是東邊兒泡菜國來的友好人士。
這裏面的飯菜,味道其實真的很一般。
尤其是那些中餐,它講究的是搭配,突出一個色和香。
但卻沒味兒。
工藝菜和家常菜,是有所差異的。
前者喫的是意境,喫的是個格調。要是用來宴請大領導,那倒還行。
但要想喫的個酣暢淋漓的話,只有蒼蠅館子裏面,做出來的那些家常菜,纔是真正能夠解饞的東西。
原本餓了一天,都沒怎麼喫東西的陳曉端。
此時她甫一進大廳,便低聲給羅旋說了一聲,“今天晚上,我可得好好喫一頓咯!”
還沒等到回答,她又瞪了羅旋一眼:“呆會兒我喫的可能有點兒多,你可不許笑話我!”
不一會兒。
陳曉端面前,就堆滿了一份白巧克力、兩小塊蛋糕,還有一杯奶昔、三個蛋撻。
最後,她準備用來調劑一下味蕾的,是一盅中式菜品:鳳凰松茸湯。
這個時期的松茸,其實並不昂貴。
大家夥兒多半追求的是喫飽、喫的油水儘可能的要大、味道要足夠的霸道!
像松茸這種既寡淡、又不解饞的東西,沒多少人會喜歡。
而且在這個時期,可沒有多少保護動物一說。用來和松茸一起燉的,真還是野生的孔雀。
純種的。
這些東西,其實都是炒作出來的。把它的漂亮羽毛一拔,喫起來和土雞的味道差不多。
喫上一口,並不能讓人多活上一分鐘,更不會讓人成仙。
要是喫的多了,會有傷天和。那樣一來,不但成不了仙,反而會被人罵一聲“先人闆闆”。
這倒是真的。
羅旋選擇的食物,是一勺土豆燒牛肉,外帶兩塊紅燒鱈魚、和一隻海膽。
當陳曉端,看見羅旋選擇的食物之時,不由得感到有一點意外:
其實這個時期,由於交通不便,嚴重缺乏專業一點的咻敼ぞ摺�
哪有什麼冷鏈咻敚�
所以,這個時期的巴蜀人,很少能見到海鮮。
絕大部分人,連認都不認識那些東西,那就更談不上懂得該怎麼喫它了。
等到喫完飯。
在回房間的路上,陳曉端低聲道:“羅旋,我怎麼覺得你身上,有一種雲山霧罩的感覺?
以前我和你接觸的時候,我覺的隨着我和你交往的越久,我對你的瞭解就會越深。
可現在,我怎麼忽然發現自己,是不是錯了?反而,還更加的看不懂你了。”
羅旋微微一笑:“可我對你的瞭解,卻是已經越來越深。所以,我在你面前纔會卸下防備之心,變得隨意一些。”
陳曉端聞言,嬌笑道:“是真的嗎?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母親和我,你還能相信誰呢?”
羅旋笑道:“明天。你的臺詞你記住了嗎?”
一說到正事,陳曉端就開始發愁,“可我不會說阿拉伯語呀。”
羅旋嘿嘿一笑,“我也不會說啊。但就像羊肉喫多了的人,那說話之時,總能帶點洋味吧?
咱就要說那種,誰也聽不懂的阿拉伯語,加阿三咖喱味兒的英語,摻雜一點波斯語進去。
聽懵一個算一個!要讓各語種的翻譯,全都聽不懂纔好呢!”
“可你更幹嘛,非得要去僑匯商店裏面買東西呢?”
陳曉端的好奇心,其實也挺重的,“我聽說那裏面賣的東西,都非常的昂貴。可不是我們這樣身份的人,能夠消費得起的。”
羅旋並不想回答,陳曉端的這個問題。
而是故意轉移話題,“先前在餐廳裏喫飯的時候,我怎麼感覺,你天生就是一個大小姐啊?喫個飯,還挺挑環境的。”
陳曉端搖搖頭,“其實,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嬌貴。
陽春白雪之雅,下里巴人之樂,在我眼中,各有各的好。
人生如潮浪,有起必有伏、有峯必有谷。只要一直在努力就行,只要活得問心無愧就好。”
羅旋和陳曉端一面說着,一面往房間裏走。
不多時,二人各自回房安息。
一夜無話。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整個蓉城從沉睡中醒來。
無數的自行車鈴鐺聲、人羣的喧囂聲,國營早餐店營業員的大聲呵斥聲,頓時充盈着整個街道。
又到了一天上班之時……
羅旋和陳曉端,也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直奔“巴蜀省曲藝協會”所在地而去。
因爲在上一次,曲藝協會發給自己、和陳曉端的邀請函中。
那位負責經手此事的幹事,他還特地提醒了一下自己:他讓羅旋和陳曉端二人,到了蓉城之後,最好先去一趟省曲藝協會。
免得到了頒獎的時候,因爲人生地不熟,而耽擱了時間。
所以,
今天一大早,羅旋和陳曉端,在飯店裏喫過了免費的早餐之後,便直奔省曲藝協會所在地。
表面上,是爲了去熟悉道路。
其實羅旋是另有打算。
等到二人,好不容易趕到了省曲藝協會,向門房大爺各自遞上自己的邀請函。
這才順利的、進入了曲藝協會的劇場之中。
負責對口接待的那位幹事,和羅旋、陳曉端二人閒聊幾句之後,便請羅旋他們自行安排活動。
於是羅旋便帶着陳曉端,在劇場後面的那一排房間之中,閒逛起來。
當走到道具組、和化妝組所在的房間之時,羅旋向陳曉端使了個眼色。
心領神會的陳曉端,便一頭扎進了化妝室裏。
此時的化妝室之中,有好幾位化妝師,正在給某一個劇組的演員們化妝。
陳曉端上前,柔聲的吹捧了其中一位、看起來比較好說話一點的化妝師傅。
幾句好話砸下去,頓時將那位化妝師對陳曉端的觀感,就變得極爲欣賞。
再將一包“戰鬥牌”香菸遞上去,這就算是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不多時,
從曲藝協會的大門裏,走出來一男一女,兩位渾身包裹着名貴長袍的狗大戶。
絲滑的白袍、把臉遮擋的嚴嚴實實的白麪巾。
頭頂上,還各自帶着一個金光閃閃、鑲嵌着無數假鑽石的頭箍。
這兩位中東富豪的手腕上,還各自帶着一隻、倭临亮的金腕錶。
而他們的腳上,穿的則是這個時期,普通人很難得見到一次的三節頭皮鞋。
似乎爲了突出自己“有錢”兩個字。
這兩位土豪的伸脖子上,各自還拴着兩根,金光閃閃大的誇張的金鍊。
宛如狗鏈。
只可惜,兩個人手腕上的金錶,它上面的指針和數字,都是雕刻上去的。
看上去很是逼真,但卻不會走。
不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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