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330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其實,往往到了最後。

這種缺乏骨氣的人,反而是被宰的最狠的那一批……

這就好像狼羣,它們在捕獵的時候,是不會朝着牛羣裏面,那些牛角最硬、最有鬥志的公牛下手的。

太硬的韭菜,連生產隊裏的社員,都不想割它……

羅旋扶着陳曉端,站到一旁的屋檐下,準備讓她透透氣、緩緩再進去喫飯。

這種服務點的套路,羅旋太清楚不過了。

自己現在又不差錢,所以不想在這3塊2塊錢上面,給自己弄一身慪氣。

不值當。

“上廁所1毛!”

其餘的乘客當中,有人內急。

她們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往院牆底下的廁所裏跑。

只不過,那一排簡陋的廁所門口,放着一張課桌,後面坐着一位乾巴巴的中年婦女。

只聽她兇巴巴的嚷嚷道:“先交錢,再上廁所!如果是不喫飯的,上廁所2毛,要買衛生紙的,再加1毛。”

其實,

坐在廁所門口收錢的這個婆娘,她說話的口音,也是榮威縣一帶的口音。

只不過這傢伙,爲了避免有人和她認老鄉、攀交情。

所以她在說話之時,就故意憋聲憋氣的,裝成是外地口音一般。

“大姐,先前那位男同志不是說想上廁所就到這裏來嗎?”

乘客之中,

有一位婦人上前,試圖和那個婆娘講道理,“當時,那位胖胖的男同志,並沒有說上廁所要收錢呀!”

“那他也沒說不收錢啊!而且,廁所這塊兒,和他一個賣飯的,有什麼關係?

死胖子那邊,是管往你們肚子裏,填東西的。

我這裏,是負責讓你們往外放東西的。

老孃這裏收不收錢,他能管得着?”

對於這些前來,想和自己討價還價的人,負責收費的這個婆娘,早就見膩歪了。

只見她眉毛一挑:“這廁所是我花錢請人來挖的。平時打掃衛生、維護蹲坑,還要把糞挑出去倒。

我不要錢嗎?我不需要喫飯的嗦?

你說你這個人吶,白活了這麼大,連這個道理都想不明白?我說你,還真是安逸的很!”

那婦人無奈。

水火不留情,此時她也不敢再拖沓,只得哆哆嗦嗦地、從衣兜裏掏出一張藍色手帕。

婦人的手顫抖着,顫顫巍巍打開手帕,露出裹在手帕裏面那一卷紅紅綠綠的鈔票來。

跟在婦人後面,有些男乘客見到這一幕,小心臟不由得一緊!

撒泡尿,都得花2毛錢?

這也太貴了!

要是自己能夠把這2毛錢,給省下來的話,那麼回去之後,還能給孩子們買上3個油炸豌豆餅,讓他們解解饞呢!

於是,

不少心疼錢的男乘客,便偷偷地往院牆邊的小樹那邊溜。

那些女同志上廁所,得注意影響。

但是男乘客們,倒是沒有這種忌諱。

老話都說了:撒尿不看人,看人的話,它就尿不成!

生產隊裏那些男同志,誰不是解開褲腰帶就開幹?

只可惜,

還有一句老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這裏開店開得久了,什麼樣的人,看守廁所那個婆娘沒見過?

“隨地大小便,罰款1塊。”

坐在廁所門口、長桌後面的那位婆娘。

慢慢悠悠的從兜裏,掏出來一支劣質香菸,隨後熟練的叼在嘴上。

也不朝那些、準備開溜的男乘客們那邊看上一眼。

只是嘴裏冷冷的吆喝了一聲:“你們是人、還是生產隊的驢啊?

你們這些不講究的傢伙,敢給老孃滿地亂尿試試?

你想想,我們要跑到你家裏去,像你這樣子隨地大小便,你會幹不?”

那些男乘客一聽,頓時一個個偃旗息鼓的、蔫頭耷腦的乖乖的往回走。

那一邊撒尿是1塊錢,這邊是2毛。

怎麼算,也是算不過帳的……

大家夥兒一邊排隊掏錢,一邊在心裏,默默的問候着眼前這個臉頰上無肉、長着一雙三角眼的臉色蠟黃的婆娘。

大家都在心裏,試圖這個婆娘祖上18代祖宗、裏面的女性成員,發生超乎友誼的親密關係……

至於收費的這個婆娘,她剛纔所說的這個廁所,是她花錢請人掏的。

也是這個婆娘,她把糞挑出去倒的……

還振振有詞的說,這個廁所和那個飯店之間,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種話,只有傻子纔會相信!

這裏開辦一個服務點,既然連那麼大規模的飯店都能開的了。

又怎麼可能,不附帶修建一個廁所呢?

而且在這個時期,公共廁所糞坑裏面的人體黃金。

那都是附近生產隊的社員們眼中,不可多得的寶貝啊!

大家哪怕不惜給這家飯店,塞上幾包煙,也得來搶着把大糞給挑走。

哪需要這個看守廁所的婆娘,親自動手去倒糞?!

只不過,

大家夥兒也拿這個婆娘沒辦法,除了各自在心裏,默默地問候一下她的歷代祖宗之外。

所有的乘客們,也只能乖乖地排隊交錢。

然後依次進入,那個臭氣熏天的廁所裏面,解決問題。

這又有那句老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哇!

可即便是低了頭,也未必會有好結果。

大夥兒都是捏着鼻子,仔細盯着腳下每一寸地方,小心翼翼的進入了廁所之中。

這種簡易的公共廁所,它裏面的環境之惡劣,可能後世之人,沒有幾位能夠想象的出來。

恐怕也沒有幾位大佬們,願意去相信。

只見廁所之中,一字排開十幾個蹲坑。

這種蹲坑,就是在糞坑上面,用長長的條石,做了一些隔斷。

以供人下腳、蹲點。

有人的屁股長得歪,拉不進坑裏。

有的人肚子裏有蛔蟲,還有的人不幸正在打標槍……

反正不管怎麼樣。

這些供人下腳的條石上,有黃的、黑的,發綠的……

稀的,乾的,不幹不稀的……

各種顏色,各種形態的、不可描述的排泄物,這是這裏一堆,那裏一坨。

甚至就連背後的土牆上,都是星星點燈,斑斑駁駁……

在蹲坑的對面,是一字排開的十幾個大尿桶。

用坐在門口、負責收費那個婆娘的話說:乾貨和水貨分離,人體黃金與黃水不能混裝。

其實。

之所以要擺這麼一排尿桶,它的真正原因:是因爲這個時期的收購站,正在大量收購尿液。

這桶裏裝着的,可不是尿啊!

那是3毛、5毛錢呢。

尿桶之中。

因爲水分已經蒸發掉了大部分,這這就使得尿桶裏面裝着的尿液,粘稠的都能掛杯了……

不用親口品鑑!

只要人往廁所裏一站,保證是入鼻並不柔。

絕對是一線喉、直上頭。

等到十幾支水槍,齊齊朝着這些尿桶猛烈掃射之時。

新舊尿液交雜,所產生的那股強烈的氨水味……

唉呀呀,那味道……

簡直是不擺了!

進入公共廁所,去解決問題的乘客們,個個都是捏着鼻子進去,捂着嘴巴出來。

人人憋得滿臉通紅,燻淚眼婆娑。

猶如在家裏,受了婆婆的窩囊氣、卻又無處申冤的小媳婦兒:一隻手猛烈地搖晃着,而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雙眼含淚,讓人看的心生憐憫……

這些乘客們一衝出廁所的大門,個個都落荒而逃。

那場景,

真像是像極了村裏,那些受盡了委屈,想去投河的小兒媳婦……

大家夥兒上完廁所,然後排隊在飯店大廳外面的屋檐下、那個水槽裏面洗過手。

這才正式開始了,給大家漲姿勢之旅。

只見先前那位胖子,依舊站在屋檐下。

滿臉堆笑的,對着乘客們招呼道,“來來來,同志們都往裏面走啊。

裏面有桌椅板凳,供大家歇歇腳。有熱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飯菜,供大家夥兒好好的享用一頓美食。

還有甘甜甘甜的開水,你們只管敞開來喝。

我們這個餐飲服務社呀,就是爲你們這些廣大的羣袀儯峁┓⻊盏穆铮”驴蜌猓Y面請!”

剛剛在廁所裏面,享受了一場視覺,和味覺上的盛宴的乘客們。

其中有的人,此時實在是沒了胃口。

便從包裏拿出自己帶的橘子、芭蕉,或者是幾顆煮雞蛋,準備站在院子裏面,簡簡單單的湊合一頓。

那個胖子見狀。

剛纔還堆滿了笑意的那張臉,不由的垮下了下來。

只見他指着院子裏,正在剝橘子的那兩母女,高聲厲喝道:“你們在整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