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78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噗——”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紅酒既然是從姬續遠那裏,翻出來的存貨。

那一定是非常昂貴、非常好的東西。

萬萬沒想到啊,

大家一夥兒一喝,頓時不約而同的將滿口紅酒,給噴到了地上!

這啥東西?

實在是太難喝了!

周老二抹抹嘴,滿臉嫌棄:“好難喝,酸酸的,一點兒都不甜。”

張大孃皺眉道,“這是過期了吧?都變餿了……”

彭志坤也搖頭,“這酒已經放酸了。我覺得要是再放上一陣的話,應該能釀成醋,還能湊合着用……”

七嬸舉起那個紅酒瓶,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這個酒不好,就連這個瓶子都不行。

用來裝醬油,這個蓋子也費勁,不如羅旋你那個五糧液的酒瓶方便。”

羅旋抿了一口紅酒。

將腥说姆磻M收眼底,心中不禁暗自感嘆:果然!

超出大家認知範圍的任何事物,都算不上好東西。

同樣的道理,以後自己做事,一定要符合大家的思維習慣和認知。

要不然的話,好心卻不一定能辦成好事。

甚至是好事,都能變成壞事……

這一頓年夜飯很豐盛,大家喫得很開心、很滿意。

但也也很慢。

只因爲在這個時期,大傢伙過年,有一個“守夜”的習俗。

家裏至少要有一個人,一直要圍着爐火熬到天亮。

沒有狂歡嗨皮,沒有聯歡晚會。

嚴重缺乏娛樂活動的生產隊社員們,到了這一天晚上,也就只能靠圍爐夜話。

或者是呼朋喚友,大家夥兒都凍得直跺腳、嘴裏呼出陣陣白汽。

然後圍坐在一起,一起打打長牌。

1分錢坐底、2分錢一番,8分錢封頂。

辛辛苦苦,弄的臉紅脖子粗,整一晚上的輸贏,多半在8毛錢以內。

大家就靠着小小的賭博一把,以熬過這漫漫長夜……

只不過,就算是玩這麼小的牌,大家夥兒都還得小心一點。

嚷嚷的聲音不敢太大。

最好翻出一塊兒厚厚的牀單,去把滿是縫隙的木門,給遮一遮。

因爲每到過年的時候。

時不時的,就會有倒黴鬼被民兵給破門而入,連夜送到公社裏去,接受批評教育……

當然了,罰款還是要罰的。

要不然的話,上面生怕這些賭鬼們,不長記性……

第291章 替馬仔出頭

大年初一,按照習俗,這一天大家夥兒都不出去拜年。

這一天也不能扔垃圾,不能掃地。

按照老一輩人的說法:大年初一寓意着新的一年的開始。

無論是什麼東西,都不能往外扔,只能從外面,往家裏拿東西回來。

相當於讓大家都學一天的貔貅,只進不出。

這一天不能掃地,據說是會把財呓o掃走的。

總之,大年初一這一天,大家就敞開了玩兒,放開了的瘋!

啥活兒都不用幹,只管喫、只管玩兒!

公社裏,也就是原來的紅星鄉,從大年初一到初三,也敞開了擺攤。

讓大家隨便去趕集、去買賣東西。

到了這幾天,平日裏很難見到的什麼補鍋的,磨剪子的、甚至是補碗的匠人,這幾天都不算那啥啥尾巴。

大家都可以去擺攤賺錢,以滿足各界羣袀兊母鞣N需求。

只不過,

據說好像這些匠人每出來一天,是需要向他們所在的生產隊,上交3毛錢管理費的。

另外,

他們來到紅星鄉街上擺攤,還需要額外交一筆攤位管理費、衛生費。

不多,3毛2毛,但總歸要掏。

掏錢就掏錢!只要讓擺攤。

這些匠人們個個都忙得不亦樂乎,臉上都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畢竟,

可以光明正大地擺攤賺錢,貼補家用這種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

除了那些匠人。

其它吹糖人兒的、弄糖畫的、爆玉米花的、賣冰糖葫蘆、糖糕、桐梓粑、發糕、“釘釘糖”……

賣油炸五香蠶豆、豌豆餅,火柴糕、花生糖,麻辣黃豆、豆渣糰子的……應有盡有。

肩上扛着一根草垛,上面插滿了“麻殼貓”玩具的、風車、竹蜻蜓的小販們。

他們從上街轉悠到下街,夢想着抓緊一年只有一次的機會,從逛街的小孩子兜裏,掏出他們那一點點可憐巴巴的壓歲錢。

到了大年初一這一天,街上還有耍龍燈,舞獅的隊伍。

他們沿着街道兩旁的門市、單位,一路敲鑼打鼓,一路表演。

以圖得到一個、能夠讓人感到驚喜的紅大紅包。

這個時期的這些耍龍燈、舞獅的隊伍,可不是私人組織而成。

每一支隊伍,

都由各個生產隊出面,統一組織安排、調集人手。

然後龍燈隊、舞獅隊所得的紅包,是需要和生產隊裏,按照比例分成的。

但不管他們背後的咦髂J剑鞘颤N樣的。

總歸這些龍燈、舞獅隊伍,也爲這個難得的喜慶節日,又增添了幾分熱鬧。

也能讓大夥兒多了幾場把戲可看,大家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的燦爛了!

初一這一天,各個生產隊裏,起碼有一大半的人,都穿戴一新,跑到街上去湊熱鬧了。

但也有不少人,選擇了留在生產隊裏玩兒。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新衣服穿出去炫耀的。

羅旋也是其中之一。

連小草過年都有一套新衣服,紮了個麻花辮子,蹦蹦跳跳的、跟着王氏他們上街玩去了。

自己沒有新衣,也扎不了紅頭繩。

更沒有心思,跑到破破爛爛的紅星公社街道上去湊熱鬧。

“羅旋!羅旋,快點去給我們撐腰,有人欺負我們6生產隊的人!”

正窩在家裏喫湯圓,準備喫完之後,進空間裏面去逗那3只狼崽子玩一會兒再羅旋。

突然看見周老三,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羅旋,8隊的那個癩痢頭,他們欺負我們6生產隊沒人!”

周老三跑得上氣。

不過看他那架勢,應該是被氣的,多過被累的。

“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羅旋一邊往自己嘴裏塞湯圓。一邊對周老三說道,“那一幫生產隊的小屁孩兒之間,

還有什麼事情,是你們周家三兄弟搞不定的?誰還能欺負到你們頭上來不成?”

“他們要和我比試‘劃刀’,我實在是整不過啊!”

周老三哭喪着臉道:“那個賴利頭,要讓買整整10根甘蔗,和我單挑比‘劃刀’。我這臭手藝,哪整得過他?”

羅旋一聽,頓時明白過來了。

伸出腳踢了周老三一腳:“你是不是過年的壓歲錢太多了?無聊不無聊?去和小屁孩兒們,比試這些沒P眼的事兒?”

周老三愁眉苦臉的哭回道,“可你是我們的帶頭大哥呀!人家都欺負上門來了,咱還不如能好好收拾他一回?”

生產隊的分小山頭。

但出去之後,一個生產隊和另一個生產支隊之間,又是一個派系。

再要往大里說。

如果一個公社,和另一個公社的人起衝突的話,大家心裏面,又會不自覺的、就偏袒於和自己同屬一個公社裏的人。

聽起來有點無厘頭,但這卻是實情。

羅旋一邊嘴裏喫着湯圓,一邊慢慢吞吞道:“別急,遇事不要慌。等我先把湯圓慢慢喫完了再說。”

因爲周老大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周老二也長期不在6生產隊裏坐鎮。

而周老三太小,有點兒鎮不住堂子。

如今別的幾個生產隊的孩子們,已經逐漸把6生產隊,這幫小屁孩的氣勢,給徹底壓制住了。

這就使得整個6生產隊的小孩兒們,在經過別的生產隊地盤的時候,就得低眉順眼的。

要不然,

很容易就會遭到他們的挑釁,甚至是最終換來一頓暴打。

自己多大了呀!

確實是不想摻和,這幫小屁孩的狗屁事情。

但周老三這傢伙,好歹也是自己的狗腿子之一。

羅旋可以不支持他的做法,但得給他當好靠山。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剛纔周老三嘴裏,所說的“劃刀”。

那是農村小孩子們之間、甚至包括大人都愛玩的一種遊戲。

這種遊戲的玩法很簡單。

也就是買上一根甘蔗,然後人站在臺階上,用手裏的甘蔗刀,順着甘蔗往下劃。

誰劃下來的甘蔗皮越長、越多,就他算贏了。

而輸了的那個人,就得負責掏錢把那根甘蔗給買下來。

等於說是輸了的人,掏錢請大家夥兒喫甘蔗……特莫,還是被劃得破破爛爛那種!

被他們糟蹋過的甘蔗,就剩不下一根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