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從初三開始,就組織人手將那滿山遍野的野山芋,統統都挖回來。
然後生產隊裏,再組織一些壯勞力,給予他們一些工分、和現金補貼。
把這些野山芋,全部做成澱粉,好好儲存起來。
以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困難時期。
生產隊裏的社員們,他們的主觀能動性很差。
往往在這個時候,就要需要有人站出來,給他們指明方向、親自帶領着他們去幹。
要不然的話,大家都覺得那些野山芋,與自己無關。
到他們真正開始、意識到這些救命糧食的重要性的時候。
恐怕又架不住別的生產隊的社員們,組團過來爭搶了。
別人不知道,但羅旋心裏,可對此清楚得很!
等到別的生產隊的社員們,一窩蜂地湧過來,動手爭搶這些野山芋的時候。
他們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我們都是同屬正興大隊的!
我們同樣也是正興大隊的社員,憑什麼你喫的,我們就喫不的?
咹,你們還有沒有點集體觀念了??
這倒好,
反倒變成6生產隊的社員無理、反倒把彭志坤,給說的一無是處了……
這是一個很奇怪、但卻又讓人解釋不清的現象:要讓本生產隊的社員,私自上山去挖野山芋的話,他們會覺得自己這種行爲,是在侵佔集體財物。
而大家夥兒組隊去別的生產隊、去搶別人的救命糧的時候。
他們又會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
所以,
羅旋打算趁着這個難得的假期,趕緊組織人手,將讓滿山遍野在野山芋給挖回來。
然後趕緊做成澱粉,存放到保管室裏去。
等到糧食歸了倉之後,別的生產隊的社員們,要想再過來搶奪的話。
那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生產隊裏的民兵,在山上開槍,那是會犯錯誤的!
可要是在保管室裏動手,卻是功勞一件……
同樣一件事情、同樣一種做法,卻會引發不同的結果。
方法整對,事半功倍……
“鐺鐺鐺!”
彭志坤敲響了掛在村口、桂花樹下的那一截鐵軌,“大家集合!開會啦,開會!”
“咋的,隊長,你還要跟每家發上一隻雞,還是一條魚呀?”
“喲,生產隊長大人,過年召集大家開會,這是準備給大家夥兒,發年終福利呢?”
原本,
大家今天都在家裏面,開始準備年夜飯。
卻突然聽見隊長在召集大家開會,大家夥兒的心中,不由都有一絲不滿。
嫌耽擱了自己幹家務活。
但上頭有令,大家又不敢不來。
所以等到社員們三三兩兩的、開始往桂花樹下聚集的時候。
嘴裏面都在紛紛抱怨:“孃的,好不容易歇息了一天,又開這個是哪門子會?”
李四婆道,“反正不會是好會!說分錢?生產隊去年的效益,還真不咋地,而且,昨天不是已經分過紅了麼?誰敢指望,隊裏還會給大家夥兒分錢?”
周大爺嘴一撇:“是啊,一算賬,老子還要倒貼7塊3角6分錢,給生產隊的公賬上哩。”
丁大爺對他不屑一顧:“你天天都泡在馬尿桶裏。手頭上有3毛錢,都要喫光花盡。哪一年生產隊年底算賬,你不是倒欠戶?
蝨子多了不癢,反正你欠的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周大爺嘿嘿一笑,“你不懂。這叫千有萬有,都不如自己肚子裏有。”
平日裏,生產隊長彭志坤召集大家。
只要一敲鐘,社員們幾乎在十幾分鍾之內,就能聚齊。
那是因爲,社員們每天出工,早都養成習慣了。
雖說每戶社員家中,都沒有鬧鐘,更沒有手錶。
但大家體內的生物鐘,早就調整的的適應了那個節奏。不用誰教,大家準時準點都會醒來。
但今天。
彭志坤敲鐘,來的有點突然。
以至於足足耗費了半個多小時,纔將所有的社員給召集到了一起。
“幹啥呢隊長?”
三嫂子在圍裙上擦擦自己的手,噘嘴道,“老孃好不容易歇一天,正在家裏忙活呢!你敲……敲的老孃差點閃了腰!”
“哈哈哈——”
“三嫂子,你到底在忙啥呢?別過年好不容易喫一頓好的,又給消耗進去了哇……”
“人家三嫂子,比咱喫的好!別拿你家那幾斤糧食,去和人家三嫂子比……”
“也是哦,好像跟着羅旋親近一點的,人家家裏好像都有貨……”
啊——
腥肆淖帕淖牛腿幻靼走^來一個道理:是啊,好像和羅旋關係走得近的人。
今年過年,人家家裏都算得上是肥的流油了!
我靠!
這是啥道理?!
大家夥兒暗地裏對視一眼,心裏面不約而同的都閃過一個念頭:不行,明年,老子也得跟着羅旋混……
第288章 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樣使喚
過年了,大家夥兒好不容易歇口氣,卻又被生產隊長給臨時召集起來。
社員們心裏,對此本來就有怨氣。
當他們聽說,彭志坤居然要求大家夥兒大年初三,就要出工上山去挖山芋……
這下子,社員們頓就時炸了窩!
“哎,我說彭志坤,你這種整法,恐怕不得行咯!”
率先跳出來表示強烈反對的,是周大爺。
“你沒看見飼養室那兩頭驢,人家這幾天都不用拉磨呢!你這樣使喚咱,還能行?”
他原本打算大醉三天,也好在家裏攤手攤腳的躺幾天。
到時候,
有新娶的嬌妻葉二孃,把熱氣騰騰的飯菜拿到自己的牀前。
剛剛打釀出來的苞谷酒,讓那兩個後妻帶來的娃,輪流給自己盛上來。
雖說喫的不怎麼好,喝的也是最低劣的酒。
可那個譜,擺的舒坦啊!
皇帝又能咋地?
大不了他喫的是白麪饃饃、啃的是醬牛肉大骨頭。
咱喫的是玉米窩窩頭、啃的是豬骨頭唄……區別不大。
生產隊的社員們,平時做什麼事情都喜歡從小�
一旦有人率先跳出頭,立馬就有人跟隨。
也不管對與不對。
沒辦法,大家夥兒多半沒文化,更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平日裏,社員們算計點東家長西家短、雞毛蒜皮的倒是拿手。
但要讓他們去思考一件事情的對錯的時候,那就相當的費勁了。
既然想不明白。
大家夥兒就懶得去想,乾脆就跟風算了!
現在周大爺既然已經跳出來了,那跟在他屁股後面的什麼歐七婆那些人,也就跟着猖狂起來:“就是!彭志坤啊,你身爲生產隊的幹部。
平日裏,咱是不是很聽你的安排?
這過年過節的,你也不讓大夥兒們休息上幾天?
我就想問問你,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彭志坤冷哼一聲:“你聽我安排倒是不假,可我想也想問你,你出工之時,真的出力了嗎?”
“呀,我咋就沒出力了?我幹活鋤頭沒掄圓、還是籮筐拖着地走的啊?
我這麼積極幹活的一個人,你竟然這樣說我?!”
歐七婆一跳三丈多高,“你身爲一個幹部,也不能污衊羣袀兪遣皇牵看筲穬赫f,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婆娘的聲音又大,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豐富。
完全是一副苦大仇深、深受欺凌的義憤填膺模樣。
這下子,羣情洶湧!
不少婆姨們紛紛跺腳,跳起來指着彭志坤就罵:“你這個隊長,當的是個球!
人家的隊長,都是想方設法維護自己生產隊的社員。
你倒好,都恨不得把我們當驢人使,是不是?”
另一個婆娘也跳起來煽情:“大家夥兒說說,我們幹活,誰沒出力、誰會偷懶?
咱當了一輩子的農民,難道還不知道誰糊弄土地,土地最終就會糊弄我們這個道理?
咹,他這個水平,當這的是個啥隊長?咱們去找大隊裏的幹部來評評理!”
彭志坤先前這句話,殺傷面確實有點兒廣。
打擊的人,確實有點兒多。
生產隊里社員們幹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大家心裏都有數。
大哥不說二哥,一個個的都差不多。
好歹不能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呀,要不然大家都被扒的光溜溜的。
得多冷啊!
就像姬續遠剛剛一來到生產隊之初,他那是甩開膀子猛幹活!
可過不了幾天,他自己的身體受不了不說。
同時,
姬續遠也把所有的社員們,幾乎都給得罪了一個遍!
大家夥兒背後。
都在發泄着他們對姬續遠的不滿之情:就你能、就你狠、就你有本事,就你會往前挖?!
咱排成一排,不急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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