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72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這種地面不能隔絕潮溼。

周老大如果在地上坐久了,屁股下就是一個水印。

“不了,謝了七嬸。”

周老大飛快地扒拉進去半碗米飯,幹掉半碗夾沙肉。

此時,

他的精神已經好轉了很多。

只見他朝着七嬸擺擺手:“我就這樣坐着喫,我還要躺着喫!

反正,今天睡覺,我都得抱着這個飯碗睡……誰也別來拉我,別勸我。

你們不知道我……我餓怕了呀!”

“哇——”

向來在生產隊裏,時常拍着胸脯,吹噓自己“流血不流淚”的周老大。

此時,

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只見他用大滴大滴眼淚,伴着米飯,就那麼飛快地往自己嘴裏扒拉:“我還要喫,再舀一碗飯來!”

“行了,一個男人,別整的那麼煽情。”

羅旋開口道,“不能再喫了,再喫就會撐死你。”

農村裏這種最大的海碗,裏面裝着的米飯,足足有1斤!

換算成大米的話,起碼也有4兩米。

這個時期,

農村裏面的大肚漢,一頓能夠喫掉1斤大米做成的飯,也大有人在。

但人家那是因爲能喫,而不是因爲餓得太狠。

像周老大餓到這種程度,如果讓他喫太多的米飯、塞進去太多的肉食的話。

拉肚子倒是小事。

被活活撐死的事情,大夥兒都聽說過……而且,這種悲劇,大家還聽說過不少!

周老大一聽,羅旋竟然不讓自己再喫?

他頓時慌了,“羅旋,羅旋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點點喫的。我餓,我……我實在是,實在是餓怕了!

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一輩子替你賣命好不好?

求求你了,再給我一碗飯,就一小碗……行不行?”

他說話,之所以這麼上氣不接下氣。

是因爲周老大他剛纔喫飯,喫的實在是太急了。

虛弱得太久的身體,猛然塞進去太多的食物。

如今周老大體內的各個器官,已經馬力全開,正在拼命地消化着這猛然塞進腸胃裏面的食物。

以至於,讓他說話都喘不過氣來了。

虛不受補,當徐徐圖之。

這個道理,其實大家都懂。

可在歷經了長時間捱餓、已經餓急眼了的人面前,是講不成道理的。

真正餓到極處,人比野獸還可怕!

羅旋搖搖頭,“你給我做牛做馬?你他孃的說這些話,是想把我送到臺子上去掛牌牌吧?

你自己是個什麼貨色,我是個什麼人,你心裏沒點兒逼數?

不能再喫了。

緩一緩,緩上緩上一個小時。我再讓你敞開喫。”

周老大,別看他以前被羅旋收拾的過幾回,他心中很畏懼自己。

但其實,周老大在羅旋面前,嘴上是根本就、沒說過半句服軟的話的!

——這也是一個寧願站着死、不肯跪着生的狠角色。

剛纔他在羅旋面前,竟然說出了“願意一輩子做牛做馬”的這種話來。

其實,

一個是周老大實在是餓狠了、餓怕了,他太渴望能夠再喫幾碗飯了。

但更主要的是:他沒把羅旋當外人,也沒法在場之人,看着太生分。

周老大這纔敢卸下他身上的硬殼,露出他真正柔軟的一面來……

第286章 周老大的恐懼

羅旋不讓周老大再喫。

周老三舉着那個大如陶盆的飯碗,站在那裏、滿是心疼的看看自家,那個如同叫花子一般的哥哥。

再扭頭看看端坐如鐘、臉上不悲不喜的羅旋。

最終,

周老三抹抹眼淚,還是沒敢去舀飯,而是彎下腰,把周老大艱難的扶坐在凳子上。

“喲,慢些,慢些。哎呦,肚子漲……”

周老大一手扶着自己的肚皮,一手摁住桌子,緩緩落座,“唉,這喫飽了的感覺,真好啊。”

“你這麼落到這份上了?”

彭志坤點着一支菸,緩緩開口問周老大,“每年出去打野齋,遭遇到了事故的人,最終被鄉親們用門板擡回來、或者是一把燒成灰,裝在罈子裏抱回來。

這種事情我也聽說過,也見過一些。

可咱也沒見過,像你這麼狼狽回來的人呢!

你這是路上,被別的縣市公社民兵刁難了,還是遇到有不法之徒算計你了?嘶……這不可能啊。”

周老大出去的時候,有正興大隊給他出具的身份證明、出行證明。

按照道理來說,別的縣市的民兵們,是不會扣押周老大、更不會刁難他的。

他就一苦哈哈,刁難他也沒意義。

按照規定:作爲生產隊社員的周老大,只要他身上有出行證明、身份證明。

走到哪個公社的大食堂裏去,都是可以免費喫飯的。

如此一來,那些民兵刁難他幹什麼?

留他下來喫飯嗎?

真正的管的緊,還等到再過上3、2個月。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糧食形勢將變得非常的嚴峻、大規模的飢餓蔓延在全巴蜀省的時候。

需要到了那個時候,

各地纔會收緊正冊、嚴禁人員私自流動。

“唉……”

周老大嘆口氣,“原本在修路的工地上,喫的還好,工錢也還可以。

只可惜啊,

咱命苦,遇到了黑心的工頭,那個狗曰的說話不算話!

我和他早就預定好了,按照多勞多得給我發工資。”

“報應啊!”

周老大苦笑一聲,“結果,那個黑心工頭……”

羅旋冷冷一笑,“結果,工頭踩在一塊石頭上,腳下一滑……嗝屁了。”

“咦,你怎麼知道?”

周老大滿是詫異的扭頭看着羅旋,“你有千里眼,還是順風耳?你怎麼知道的?”

羅旋道,“而且猜的沒錯的話,那個工頭,還正好是來你們負責的那一段土方工地上,失足掉落懸崖的吧?”

周老大臉一白!

旋即他的臉色變得通紅,緩緩低下頭去,不敢再與羅旋對視。

在這個時期,

像修建聯通兩省公路,這麼大的工程。

所有的費用,都是提前計劃好的、早早就撥付到位了的。

是不存在拖欠工錢,這種事情的。

因此說那個工頭因爲剋扣周老大的工錢,而造成周老大心懷怨恨、最終對工頭下了黑手這可能性。

幾乎沒有。

都是上面撥的款,誰該拿多少工錢,都是根據“記工員”手上的出工記錄,來發放工資的。

工頭只是覈實大家的出工情況、平常監督一下大家夥兒幹活。

他的手頭上,並不像後世的包工頭那樣,同時還掌管着財務。

所以,工頭沒有理由去扣誰的工錢。

那個工頭錯就錯在:他當時聽到周老大的建議的時候,腦子裏出現了“多、快、好、省”這個念頭。

一衝動之下,工頭點了點頭。

就這麼一點頭,結果工頭把他自個腦袋,給點成了一團碎渣……

周老大錯就錯在,他提出來“多勞多得,分包乾活、按照工程量來結算工錢”這個策略。

這個辦法是好,可它不符合工地上的規矩!

工期是計劃好的。

大家每天的工錢到底發1塊錢3、還是1塊6,是有定額的、有規章制度的。

別人幹一個月下來,纔拿40多塊。

而周老大帶領的那一幫子人,卻能拿90塊錢。

同樣都是在工地上出力。

同樣都是拋家棄子,出來掙點血汗錢。

到了發工錢的時候,別人就會想:憑什麼??!

而且工頭往上面報賬的時候,財務和出納,她們根本就沒法做賬。

那是嚴重違反,上級既定的工錢發放制度的!

超前一步,是天才。

超前別人好幾步,那絕對是瘋子!

就像原始社會,大家都穿着獸皮蹲在山洞裏,啃着連毛帶皮的生肉的時候。

誰要敢在那裏耍手機、喝可樂喫漢堡?

他腦袋上,鐵定會捱上一棒子!

敲不死他!!

既然他讓大多數人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是理解不了。

既然那個人,給大家造成了疑惑、帶來了大麻煩。

解決不了麻煩,還解決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