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包括和和張微、劉富貴、顧胖子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也是一樣。
這些人,基本上都會自動忽略掉羅旋的年齡,而是將羅旋當作一個與自己的同齡人,去正常交往。
見陳曉端的神色當中,已經帶着一絲絲乞求的意味在裏面。
羅旋微微嘆口氣,“好吧,只是我沒有白球鞋,也不想穿那種網球鞋……你說,我連網球都沒有見過,穿那東西幹嘛?”
陳曉端聞言,頓時揚眉道,“那行,你想怎麼穿都行,反正你也不用上臺去表演。頂大也就是謝幕,或者是領獎的時候……要是我們能夠獲獎的話。
只有那個時候,你纔會上臺去露個臉。”
答應下陳曉端這件事情,羅旋便回自己的出租屋裏,和杜仲他們一家子安頓幾句。
由於現在杜仲和自己之間的信任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所以這一次和杜仲說話,羅旋比起以前和他說話的時候,已經要直白的多了。
關於自己在小老君生產隊,偷偷摸摸開荒種地、光明正大蓋房子,這兩件事情,羅旋準備都託付給杜仲、卜耀明去辦。
自己只需要掏錢,以後再負責提供種子就行。
山裏那座房子蓋的好不好,羅旋其實並不放在心上:那只是一個臨時的避難所而已。
如果說,
自己在正興大隊蓋的那座磚瓦房,多多少少還有一點點、發達了,就要回老家蓋套房。
也好在鄉親們面前顯擺顯擺,那種小農意識在裏面的話。
那麼小老君那座房子,顯然就沒這種意味了。
心有所繫,纔是家。
自己現在心還是漂着的,哪裏都可以是家、哪裏也都不是家。
第234章 組建狩獵隊
狩獵隊是個好東西啊!
只要把狩獵隊,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裏,以後自己手頭上就有人。
而且還全是那種身強力壯、膽大包天的傢伙。
還有他們手裏還有“砰砰砰”,並且還全是真傢伙,而不是山民們手中那種火銃。
想想都覺得扎勢!
“我便是那狗霸天,手裏有槍又有錢吶啊啊……我就是那黑白無常合體喲,論誰白,抹上二斤麪粉,他也沒咱光鮮吶啊啊,哈哈……論那些見不得光的名堂,嘿嘿……咱走着看!”
羅旋正在往正興大隊趕路。
走着走着,
腦子裏忽地響起一首,流行於巴蜀省珉鍋後期、那些已經變味了的“刨哥”們嘴裏,最愛哼唧的這首雜曲兒。
蠻應景的。
就是自己不敢把它哼出來……
打死也不敢!
咱是一個勤勞善良的小社員,生平最恨舊社會那些欺男霸女的混蛋!
不忘街機苦,感恩今日甜。
羅旋一路胡思亂想,又隨口敷衍了幾位和自己打招呼的路人。
見到男的就喊“叔”,遇到女的就叫“孃”……
年輕一點的就喊哥、姐。
反正自己也不認識他們,把對方的輩分叫高些,總歸是不會錯的。
就這麼一路折騰,羅旋緊趕慢趕,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這纔回到了正興大隊的大隊部。
“喲,你小子又提升檔次了?”
大隊長廖先明,伸手接過羅旋遞給他的“戰鬥牌”香菸,滿是訝異的問,“哪來的這種緊俏煙啊?這玩意兒,我也就在鄉公所裏去開會的時候,在別人的上衣口袋裏見過一次。”
這個時期的人,稍微混得好一點的人,在夏天的時候都愛穿一件白襯衣。
如果哪天他身上的煙不行,他就會把香菸塞到自己的褲兜裏。
要抽菸的時候,就將手伸進兜裏扯出一支來就行。
也沒人知道他抽的好與壞。
如果那天他身上有包好煙的話,往往他就會把這包煙,堂而皇之的放在上衣口袋裏。
白襯衣透明。
那包好煙,就會被大家夥兒看見,很是長面子的!
如果他那天身上,正好有好煙、也有差煙……
那簡單:差的香菸塞褲兜,好煙放衣兜!
至於給別人遞煙,應該遞好煙還是差的煙……那就看人咯。
勞動人民的智慧,那真還不是蓋的!
羅旋不抽菸。
但自己身上,總是揣着一包好煙。
起步,至少都是3角6分錢一包的“紅梅牌”香菸,還沒有上限。
這個得取決於劉富貴和顧胖子,送了啥牌子的香菸給自己。
這包“戰鬥牌”香菸,好像價錢是7毛8分錢一盒。
而且有價無市,一般人趁早斷了那個念想:買不到的。
見羅旋掏出來這麼一盒煙,大隊長廖先明也不像以前那樣,非得和羅旋分個公私、長幼。
接過煙,廖大隊長踢踢羅旋,“給煙不給火,你想得罪我?”
“嗆——”
一聲極其悅耳、清脆的彈簧聲響起。
“喲,這還是鋼聲打火機喲?”
廖大隊長一驚,“好小子,玩的越來越有格了嘛!”
羅旋隨手把打火機、香菸往廖大隊長辦公桌上一推,笑道:“那就給叔你用吧,反正我又不抽菸,拿來也沒用。”
廖大隊長撿起那隻不鏽鋼打火機,翻來覆去的看。
然後開口道,“說吧,我先看看你有什麼事。要是不違反原則的話,咱怎麼都好商量。”
廖大隊長之所以在羅旋面前,不再像以前那般公私分明。
那是因爲他知道:只要羅旋來請自己辦的事情,多半都是合規合法、符合紀律的。
真要是有什麼難以解決的大事,估計這小子也不會來找自己。
現如今的羅旋,就是越過村一級、直接跑到鄉公所去辦事,也不是做不到。
今天廖大隊長一看見羅旋,心情就很好。
別說廖大隊長,就是現在整個正興大隊的幹部們,都很開心:採沙場纔開辦不久,竟然已經給大隊的財務室,上交了好幾次利潤了!
採沙場能賺錢。
作爲負責人的羅旋,自然不會窮。
所以廖先明對於羅旋,給自己送煙、又送打火機的這種行爲,就不再像以前那麼抗拒了。
甚至他心裏隱隱約約的,還有一點喫大戶的快感。
這個打火機好啊!
“嗆——”的一聲,多清脆!
要是拿着它去鄉公所開會,還不得眼饞死那些別的大隊長?
這個時期,生產隊裏的人,家裏擁有打火機的人真還沒幾個。
倒不是社員們真買不起。
而是用打火機實在是太麻煩了:不好去加汽油。
整個紅星鄉都沒有加油站,只有一個叫做“油站”的單位。
這個只有3個職工的破單位,就在幾間房子裏辦公,天天守着幾油桶柴油、半桶汽油開展業務……
有個鬼的業務!
遇到農忙,農機站的2輛拖拉機開始出動的時候,這個油站平均一個星期下來,還能開展一次業務。
若是遇到農閒。
農機站那2輛拖拉機,也不出去搞咻敗⒁膊粠妥湃ジ亍�
那可憐的油站,往往在這個時間段,一個月都不會來一個客戶!
但廟小歪風大,池溚醢硕唷�
有些時候,偶爾會有1,2位個人,因爲需要買點汽油回去,給他打火機加油。
一旦他們去油站買油的時候,纔會徹底明白什麼叫條條框框、什麼叫規章制度!
“有條子嗎?”
“有計劃內的加油指標嗎?”
光這兩問,就能趕跑大部分、原本就爲數不多的顧客。
等到需要買油的人,好說歹說、陪着笑臉解釋半天。
油站的人會板起臉問,“買計劃內的汽油,還是買調撥汽油?哦,你沒指標。那就只能買調撥汽油了。說吧,這次你要買幾十斤?”
“幾十斤?同志啊,我……只是想給打火機裏面加點油……”
靠!
十幾滴汽油就夠了……
“那不行,我們單位上有規定,汽油優先賣給計劃內、有條子的人。像你這種情況,我們不能賣,咱不能違反規章制度。”
那人問,“我不是買調撥汽油嗎?”
“買調撥汽油,補齊差價倒是可以的。但你買半斤……
這個沒法賣。一打開油桶,還不夠揮發掉了的呢!咱不能讓公家受損失不是?”
可以想象一下,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誰還願意用打火機、誰還敢用打火機?
見廖大隊長收下了東西,羅旋纔開口道,“是這麼一回事。咱們正興大隊有空閒的人手,而我正要搬遷去那個小老君大隊,他們那裏現在正鬧野豬。
所以,我想讓咱們正興大隊裏,向上面申請成立一支狩獵隊,去幫助……
不是,
咱們是去馳援兄弟生產隊清剿野獸,以支援他們的農業生產、保護人民羣械娜松戆踩!�
羅旋現在說這種非常冠冕的話的時候,已經完全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神態自若、張口就來了。
廖大隊長一邊抽菸,一邊沉吟道,“成立狩獵隊?咱生產隊裏,也沒啥有經驗的獵手啊。而且,這個在管理上操作起來,也會非常的困難。”
羅旋一撇嘴,“能有啥困難?”
廖先明解釋道,“你想想啊,狩獵隊成員的工分怎麼算?
少了,社員們不幹。
人家好歹也是一個壯勞力,拋家棄子跑到山裏面去翻山越嶺、風餐露宿的,工分算低了,誰會去?
如果工分算高了,生產隊會樂意?打到了獵物,大家有肉喫,羣袀兡茄Y還好說。
但要是十天半個月的,也弄不回來幾斤肉,羣袀儠䴖]意見?
而且,如果打到了獵物,算誰的?怎麼分配?集體佔幾成、個人又佔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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