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09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掏錢給她,人家也不會要。

又何苦在這裏、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推來讓去,徒惹人笑話呢?

離開大幫人馬,羅旋隻身一人往鄉公所裏趕。

現在公家單位已經下班了,但住在鄉公所工作人員單身宿舍裏的廣播員張維,應該還在單位裏。

羅旋這是準備去找他,商量一點事情。

趕到鄉公所的時候,大家基本上已經鎖好辦公室,該回家的回家、該去食堂裏打飯的則忙着打飯。

這個時期,鄉公所大院根本就沒有什麼禁忌,誰都可以隨時進進出出的。

也就是到了晚上,鄉公所纔會關一下大門,但有一道小門,基本上白天黑夜都不會關閉。

所以,

羅旋用不着跟誰打招呼,更不用去傳達室登記,很容易的就鑽到位於鄉公所大院裏、一個角落中的廣播站。

廣播員張維此時已經下班了,但他去食堂裏打了一份飯,然後又鑽進廣播室裏,正在那裏一邊喫飯、一邊看稿子。

“喲,我們的詞曲小作家來了?”

張維撇見門口有人影晃動,一扭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羅旋,“來來來,趕緊進來。哦,你喫過飯了沒有?”

“沒呢,你請我?”

羅旋笑道,“到飯點就來串門,蹭喫的意味這麼明顯,張大領導你沒看出來嗎?”

張維哈哈大笑,“還得是和你在一起輕鬆、快活!那你稍坐,我再去打一份飯回來。”

說着,

張維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一摞飯票,就準備去食堂裏打飯。

像這種單位食堂,各自都有他們內部發行的“飯票”,那是需要用糧票、錢,才能換成這種飯票的。

要是誰想去食堂裏打飯,身上只有錢和糧票的話,伙食團大師傅是不會賣給他的。

就如同用“縣內糧票”,去市裏買不到飯喫一樣。

一個鄉里面,各個單位內部食堂都這樣,可想而知,限制到底有多少……

見張維來真的,羅旋笑着擺擺手,“張大領導你還是別忙活了,我來是找你借兩樣東西的。”

張維一愣,“你需要借什麼?只管說不。管是錢還是糧票,只要我拿得出來的,那就絕對沒有問題。”

“錢不借,糧票我也有。我明天,要借你這個人一趟。”

羅旋道,“你們廣播站不是還有那種電喇叭嗎?那也一起借用一下。”

“電喇叭?”

張維稍一沉吟,“行!大不了我下次去縣城裏送稿的時候,再買3節乾電池回來,就不算佔公家的便宜了。”

電喇叭需要用到乾電池,這個時期的人,公私分明……別問,真的公私很分明。

所以,剛纔張維沉吟那一下,就是在考慮這個問題,倒不是他不願意借電喇叭給羅旋。

而是他不想被別人,說他私自挪用公物。

“明天……原本我還要去梧桐生產隊,做個採訪的。”

張維嘿嘿一笑,“他們飼養室裏的老母豬,這次下了18個崽。所以那位大隊長請我去採訪一下,說是爲縣裏的慶典獻禮……”

羅旋嘴一癟,“老母豬的乃頭都不夠用!最終能夠成活多少小豬崽纔算數,這種破事兒,也值得你去採訪?”

張維苦笑一聲,“我有什麼辦法?生產隊裏就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咱也不能打擊他們的熱情。”

這個時期,張維他的無奈也是情有可原的:生產隊裏窮啊!

要是他們有什麼稍微特別一點點的事情,比如老母豬下多幾隻豬崽、母雞連續下了不少天的雙黃蛋……

要不就是一位老眼昏花的老頭,突然重見光明……

其實就是“雞摸眼”,也就是“夜盲症”。

這是因爲缺乏維生素,而造成的視力低下。

或許他有一段時間,多喫了幾副豬肝、啃了點狗內臟之類的,營養稍微改善一點點了,導致他的視力有所提升而已……

就這些零七碎八的事兒,大隊部就會當着“福兆”、“喜事”,要求張維去採訪。

到時候他們纔好上報縣裏,讓自己的生產隊也露露臉。

畢竟,這些生產隊裏的幹部們,他們要想幹出一點突出的成績來,着實不容易。

大家都是在地裏刨食,難不成誰的地裏,還能拋出金子來不成?!

而且又不是每個大隊,都能出那個叫“羅旋”那樣的傢伙。

因此,這些生產隊既然出不了優秀人物,那就只好天天盯着有沒有“功勳老母豬”、“生蛋積極大母雞”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了……

一旦遇到人家邀請去採訪,張維不去都不行!

人家把這些破事,都當了不得的大喜訊來對待,張維要是敢不去的話,保證那些大隊部的幹部們,能夠堵上門來!

“你還是別去了。”

羅旋呵呵一笑,“不就是母豬下崽嗎?上次你去正興大隊的時候,還沒有看夠?依葫蘆畫瓢,把數量添加上去幾個、把生產隊名字、飼養員名字一換,不就成了?”

“除非你貪圖他們的招待。”

羅旋補上這麼一句。

“啊呸!別壞我名聲。”

張維笑罵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就按照你真正構思,把名字換換、將數量改改。

到時候,生產隊裏的幹部們來找我的時候,我把稿子給他們看看,也算交差了……哈哈哈,羅旋啊羅旋,可真有你的!”

張維嘆息一聲,“真不知道,明天跟你去,會不會得到有價值的新聞素材呢?真是期待啊……”

第229章 不得無故打罵

“排隊!誰讓你跑過來的?!”

“孃的,你是那個生產隊的?咹,想插隊嗎?滾回去排隊……咦,不聽話嗦?過來,你是哪個生產隊的?”

被呵斥之人陪笑道,“我是正興大隊6生產隊的,咱沒、沒插隊。這不就是想進去看看,想知道待會兒哪裏有空餘的場地,也好停放架子車麼!”

負責帶頭看守大門、維持秩序之人冷哼一聲,“我們6生產隊,哪來你這麼一個傢伙?

咹,扯謊也不看看對象,我就是6生產隊的,老子怎麼不認識你?”

剛纔準備鑽到糧站裏面去、偷偷查看情況的這個人。

他知道正興大隊,在整個紅星鄉里的名氣比較大。

而且正興大隊、尤其是6生產隊,他們這鄉公所裏面的人脈,無疑是所有生產之中,最爲強大的。

沒辦法,

誰讓6生產隊裏,有個小社員羅旋、還有一個老頭社員姬續遠呢?

他們二位在鄉公所裏面,可都是叫的上名號的人物。

不要說鄉公所裏那些幹事們,甚至就是鄉長見到他們,也得停下來握個手、噓寒問暖幾句哩……

正興大隊不但有羅旋、姬續遠兩位牛人。

而且人家正興大隊的老支書、大隊長,也是兩個牛皮哄哄的人物!

也不想想,人家正興大隊的老支書、大隊長,每次去鄉公所開會,他們可是騎着倭临亮的“洋馬兒”去的!

雖說他們是兩個人共乘一輛自行車,可擱在整個紅星鄉,哪個大隊的幹部,能有他們兩位這麼拉轟?

洋馬兒哦!

整個紅星鄉里,也沒幾輛這樣的寶貝!

因此,

這個社員他這才撒了個謊,說自己是正興大隊6生產隊的社員,免得受欺負、意圖矇混過關,好進糧站裏面去看看情況。

那人身後,還站着他們生產隊裏的隊長。

見自家派出去的社員被罵,隊長頓時不樂意了!

於是,

隊長開口反問那位糧站職工道,“你是姓戴吧?我認識你,你是戴紅梅她爸不是?”

戴紅梅的爹,本來就在糧站裏面上班,而且他還是一個小領導。

他見對方認識自己,戴紅梅的爹便開口道:“是又怎麼樣?哪怕你是我家戴紅梅的小姑子,老子今天也不會私自放你進去!”

“孃的,你怎麼罵人呢?!”

那位隊長大怒,“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尺漢子,你怎麼能把我說成婆姨女子?”

說着說着,

實在是氣不過的生產隊隊長,伸手一指、刷在糧站牆上的標語質問戴紅梅他爹道,“你看看,上面明明寫着‘不得無故打罵羣校坏脽o故刁難廣大社員’!你憑什麼罵人?”

戴紅梅的爹哼了一聲,“你插隊還有理了?我這是屬於是無故罵你嗎?滾,給我把架子車拉到後面去,今天你就別想排在前面了!”

生產隊長大怒,“你憑什麼?”

戴紅梅爹一指自己手臂上的紅袖章,“就憑這個!咋滴,你要不要我去叫糧站保衛科的人過來,和你講講糧站的規章制度?”

一時間,

糧站門口人頭攢動、吵鬧不休,引得不少社員都圍了上去看熱鬧。

不少人見到這一幕,大家都是心情複雜:

一方面,大夥兒心裏都有氣、也心焦,再加上對交公糧結果的不確定性,使得大家心裏萬般糾結。

大家其實心裏面,也恨死了這位罵人的姓戴的傢伙。

但與此同時,別的生產隊的社員們心中,又有一點點小小的慶幸:得虧自己沒冒冒失失的往裏鑽!

要不然的話,要是今天排隊排不到前面去的話,那可就只能在烈日底下,忍受那種催心般炙烤,和“麥蚊”無孔不入的叮咬了……

哎,那個倒黴的生產隊!

他們現在被趕到後面,老老實實的排隊去了,咱不就能夠往前面挪一個位置了嗎?

哈哈,真好!

剛纔發生的這一幕幕。就在糧站的大鐵門剛剛一打開的時候。

今天天剛矇矇亮,就有不少臨近生產隊的社員們,汗流浹背的咚妥殴Z前來,等待糧站的職工勘驗。

交公糧,大家都心急啊!

所以有不少性急的、或者是仗着自己在糧站裏面,有熟人親戚,

所以他們就覺得自己,應該能夠得到一點點優待、是可以提前進去看看情況的。

結果站在大門口的幾名糧站職工,各自帶着袖章,對着這些社員們大聲呵斥:“就你急?就你忙?大家不都在排隊,等着放號嗎?”

每一年,

該哪個生產隊、輪到哪天該去交公糧了,這都是有規定日期的,並不是誰想去糧站就能去的。

而且,即便是輪到那些該來交公糧的生產隊。

當他們把糧食,都叩搅思Z站外面的時候,也是需要糧站的職工出來,給這些生產隊排號。

然後才能輪流、依次進入糧站裏面的院壩裏,等候檢測員的勘驗、過稱員計重。

卜耀明他們今天都起得早。

或者說,至少心裏有事的卜耀明,他昨天晚上,一晚上壓根兒就沒睡覺!

等到大家一邊拾掇麻袋、籮筐、揹簍的時候,杜仲娘一邊抱怨,“連蚊子也欺負我們山裏人啊?你看看這幾個包,咬的才叫大!”

山外的蚊子,本就比地廣人稀、晚間氣溫又冷的山裏蚊子生猛。

加之昨天晚上,

這些小老君4生產隊裏的社員們,身上又沒個遮攔,所以被這些蚊子狠狠地叮咬了一晚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這個時期,蚊香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