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8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你是需要去買被褥、棉墊這些東西吧?”

陳曉端見羅旋也不打算回學校了,而是準備往街上去,便開口道,“其實,這些東西,我家裏多的很。你要是不嫌棄款式陳舊的話,倒是可以拿來將就着用。”

羅旋聞言,開口道,“你家也是憑票據買回來的,哪可能有多少長餘的被褥呢?”

這個時期,

不僅僅布票緊張,而且棉花是戰略物資,管控的很嚴,棉花票更是難搞。

陳曉端笑道,“憑票據供應,這才實行幾年啊?我家早在幾年前,從省城搬回來的時候,就拉了足足一卡車東西回來呢!

這些年,東送一點親戚、西送一些給我父親的故友,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但要給你用的話,恐怕你以後結婚、再生上10來8個孩子,也是用不完的呢。”

陳曉端說到這裏,俏臉忽地一紅……

而羅旋則沒留意到她身上的變化,聞言,羅旋心中倒是有點小竊喜:自己本來就沒有布票。

要是真要去供銷社買牀單被褥這些東西的話,那也只能去薅顧胖子的羊毛了。

那現在既然陳曉端家裏有這些東西,那自己何苦還要捨近求遠、去挖空心思編排顧胖子呢?

那也太費腦細胞了……

第205章 好多軍用被

現在租住在這間這座屋子,和陳曉端家是斜對門,只隔着一條街。

羅旋和陳曉端出了門,連門都懶得鎖,便一前一後的到她家取被褥去了。

半道上,羅旋對陳曉端道,“我身上錢倒是有,但我恐怕一時半會兒的,恐怕沒布票給你。”

陳曉端笑笑,“那也沒關係的,你以後用甲魚給我頂賬就好。”

自己和陳曉端之間,在經濟上一直都算的很清楚。

尤其是這個陳曉端,她就是再窮,哪怕她拿家裏的寶貝出來頂賬,也不願意欠羅旋一點點債。

所以,羅旋也得給她把話說在前面,免得賬目上糾纏不清。

正所謂君子相交淡如水,羅旋不想和陳曉端有任何的債務糾葛。

路程很近,兩人剛剛說了這麼幾句話,便走到了陳曉端家門口。

“曉端,這是……呀,原來是羅旋啊?”

陳曉端的母親開門,見自家女兒身後跟着一個人。

等到看清楚了來人是羅旋之後,陳母很是高興的開口道:“都趕緊進屋吧,外面街道上的灰塵大,別整的跟個泥猴子似的。”

等到羅旋和陳曉端進了屋。

卻見陳母現在的臉色,比起以前似乎要好了很多。

自打上一次自己來陳曉端家,幫忙宰殺過一次鱔魚之後,羅旋便再也沒有來過她家。

沒成想,

自己第二次臨門,這陳母對自己的態度,卻要比上一次熱情了不少。

“羅旋,你是喝茶,還是喫荷包蛋啊?”

陳母一邊往裏走,一邊對羅旋道,“上一次你來我家做客,我看你似乎並不喜歡喫荷包蛋……你是不是在客氣、不敢喫啊?”

羅旋笑笑,“伯母你不用忙了,我確實是不喜歡喫荷包蛋……我只是來拿點東西就走,您歇着吧,不用管我。”

陳曉端嬌笑道,“媽,你就別管了,人家只是來拿點東西就走。你要是管的太多了,人家羅旋還不好意思呢。”

陳母笑罵一句,“曉端你咋說話的呢?進了這個門,來者都是客,怎麼能不管不顧、不聞不問的?羅旋你別怕她,我家曉端又不是你的班主任,你那麼拘束做什麼呢?”

以前這個陳母,聽陳小曉端說過,羅旋是在唸五年級。

陳母知道自家女兒,現在是教的六年級。

因此,她纔有這麼一說。

而這一次,羅旋到陳曉端家裏來,陳母對自己態度上的變化,全部源自於羅旋讓邱小剛送過來的那幾回甲魚。

空間裏面的甲魚有泉水加持,再加上有神祕空間的改良。

似乎這個甲魚血,對於治療陳母的病情,效果要比陳曉端在外面買的要好的多。

現在陳母身體內的氣血,已經比起以前要改善了很多。

因此她的精神頭也好了、心情也變得愉悅了不少。

三個人閒聊幾句,然後陳曉端就帶着羅旋來至一道牆壁前。

巴蜀老式民居,有不少都是用木頭爲柱、然後用竹片做隔牆。

竹片之上,再用黃泥加入豬鬃毛、搗碎的黃麻纖維糊牆。

最後抹上一層石灰。

這樣,一道隔牆就算做好了。

陳曉端家,除了臨近巷子那一面隔牆、和臨街那邊的牆壁是用青磚壘砌,其餘與鄰居家的隔牆,也是這種木柱、竹片做成的牆壁。

羅旋跟在陳曉端身後,見她有門不走,卻徑直走向這一面牆壁,便猜測這陳曉端家裏,可能是有“夾壁”了。

不過,

以前巴蜀省兵荒馬亂、盜匪橫行上百年。

所以巴蜀省很多尋常人家家裏,要麼有用來藏身的地窖、紅薯窖。

要麼很多人家乾脆就在家裏,修建一間簡易的“密室”,以供遇到盜匪前來劫掠、綁票的時候,好緊急藏身之用。

像陳曉端家裏有夾壁這種情況,在舊社會的巴蜀省並不罕見。

甚至人們爲了躲避“抓壯丁”,也會在家裏弄這麼一間夾壁。

等到陳曉端走到那一面牆壁前站定,側身對羅旋微微一笑,“愣着做什麼呢?還不趕緊來幫忙?”

說着,

陳曉端伸出手,抓住牆壁上一個木製把手,然後用力的旁邊推。

可能是因爲這倒夾壁的門年代久遠,凹槽裏沒有倒油潤滑,所以原本並不沉重的竹片、泥土牆,此時還真不容易推開。

羅旋見狀,趕緊上前幫忙。

等到好不容易把那道極其隱祕的夾壁牆推開,羅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你嘴裏所說的‘剩下不多了’?”

陳曉端咯咯一笑,“多與不多,那都是相對的。拿吧,你需要多少隻管拿去。”

羅旋仔細看了看,這間算得上是“密室”裏的物品。

只見裏面有一個巨大的、用油布捆紮起來的四方形包裹。

陳母拿來剪刀,羅旋幫忙將這個包裹上捆綁着的繩索剪開。

打開外層的防水油布裏面,又是一層麻布,作爲襯裏。

羅旋仔細看了一眼,那個油布上印着的英文字母。

連同裏面的麻布上面,也印着一些英文“太平洋作戰司令部……中國戰區專用……100%長絨棉……”

等等這些字樣。

只不過,由於麻布並不是繃的很直,有一些內容被麻布上的褶皺遮擋住了,讓人看不太全面。

羅旋從字面上來猜測:這些棉被、褥子,應該是二戰時期遺留下來的軍需物資。

陳曉端的父親,以前是果軍的高級軍官,可能他也順手牽羊的弄了一點點物資回來。

用作接濟鄉親、或者是給家裏人,拿去當送人的禮物之用。

——要說拿一包被褥回來倒賣,羅旋估計陳曉端的父親,還不屑於幹這種事情。

人家即便是要倒賣,那也是輪車皮、輪多少輛汽車的拿出去賣。

怎麼可能,看得上倒騰這一包兩包的被褥呢?

等到羅旋把包裹完全打開,裏面原本被捆紮的緊緊實實的被褥,頓時就爆裂開來!

“這……”

望着把夾壁撐的滿滿當當、堆積一地的軍用被子、褥子,甚至還有供士兵鋪在地上隔絕潮氣的氈毯。

羅旋和陳曉端一下子就愣住了:這……這也太多了吧?

如同後世做家紡生意,那種用真空包裝的被子一樣。

剛纔羅旋剪開的這一包被褥、氈毯,也是看着不是那麼大個。

但剪開捆紮的繩索之後,數十套軍用被褥一下子炸裂開來,眨眼之間就在羅旋、陳曉端的眼前,堆積出來一個小山丘!

眼前的情景,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就連一向雲淡風輕的陳曉端,頓時也愣在當場,“我,我家以前只有兩包這種東西。上次打開那一包,還是我父親派人前來弄好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子了?”

“是啊。”

站在羅旋身後幾步遠的陳母,此時也開口解釋道,“這些東西,那還是舊社會,曉端的父親有一次派人拉回來的。

那時候,我們娘母女倆還在省城住着哩,哪操持過這些?

等我們搬回紅星鄉來,那時候我們母女,也帶回來差不多有一卡車東西。

這個夾壁裏面的東西,咱也用不着,就東送一點、西送一些。

沒多長時間,那一包被拆開了的,都已經送出去了不少。

所以咱真還不知道,原來一包被褥裏面,竟然有這麼多套……”

唉~

這個時期大家都苦,物資嚴重短缺。

別人家裏,想置辦這麼一套被褥都不容易,連大多數人家家裏,墊牀都是用的穀草湊合着用呢。

但這個陳曉端家裏,居然還在爲被褥太多了而發愁!

只不過,以前過慣了富貴生活、兩手不沾陽春水的這陳曉端母女倆,她們真還不是特別能理解,那些真正的貧苦人生活的艱辛。

等到她們家道中落、入不敷出之時,卻又錯過了拿這些東西,出去變現的機會了……

——總不能讓滿身書卷氣的陳曉端,抱着一牀棉被去青蛙市場上,站在那裏等着別人來買吧?

要是聯繫販子來家裏收購,估計不要說陳曉端沒那個心思,恐怕就連陳母,也是打死都不會同意的。

一個以前高高在上、根本就不願沾染商賈事的孤兒寡母,讓她們去和渾身酸汗味兒的小販,站在家裏商量價錢?

陳母恐怕寧願餓死,也不會幹那種事情。

舊式知識分子的清高,和出身名門的驕傲,註定了陳曉端倆母女,她們有一些滲入骨子裏的觀念,會和羅旋這種窮小子大相徑庭。

看着那一大堆被褥,羅旋道,“我只是需要一套、最大兩套被褥就好。那剩下的這些……”

陳曉端此時,也犯了愁。

只聽她嬌叱道:“你都拿走吧!這種被褥,別人一看那顏色、規格,就知道是適合單身男子用的。我家放這麼多被褥做什麼?”

見羅旋在沉吟,陳母也開口道:“什麼東西,只有用起來了才叫東西,要是堆積在這裏,它就是一堆沒用的廢品。

羅旋,你也知道的,我家就倆母女。以前那些愛來拿東西親戚,如今對我們家已經是敬而遠之,疏遠的不得了了。

這些被褥,你都拿走吧,就當是你幫我們一個忙。這些東西擱在我家裏,咱看着,心裏堵得慌……”

羅旋望着堆積如山的被褥,倒也能夠體諒陳母的心情。

聞言,

羅旋點點頭,“那好吧,反正我那邊房間多,我就先把這些東西搬過去,給你們寄存起來。

要是遇到以後你們需要的時候,隨時過去般就行了。”

陳曉端輕笑道,“我家怎麼可能會用的上這些?你拿去賣掉也好、送人也罷,你看着處理吧。”

羅旋點點頭,“那行!我要是有時間的時候,就去青蛙市場上賣掉一部分。得來的錢,我會給你拿回來……一九分賬就好。”

“我不要!”

陳曉端剛剛把話說出口,便意識到羅旋也絕不可能會獨吞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