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77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只聽羅小新自顧自說道,“爹,你說娘是不是傻了?那個大官來咱家,也沒帶東西過來。

還一進門就擺臉子,爹啊,你是不知道啊,那個大官好嚇人……

咱家啥好處都沒有撈到,咋還倒貼進去4顆雞蛋,還有一大塊紅糖呢?”

“唉,小新啊。”

羅鐵柱總算開口了,“咱就是一個窮苦人家,爹也沒指望你和小中,以後能夠有啥大出息。

不過呢,你身邊有一個好哥哥,你應該學他怎麼爲人做事,以後說不定你們兄弟倆,至少喫喝不用犯愁。

那樣的話,爹我也就放心了。

你呀,別成天盯着那仨瓜倆棗的,成不?喫下去也肥不了你……”

自打王氏帶着羅小新、羅小中改嫁過來,羅鐵柱這還是第一次和羅小新說這麼多的話。

第一次說這種上點層次、有深度的交心話。

奈何,羅小新卻並不買羅鐵柱的賬,害得他一腔深情付之東流水……

羅小新嘴一癟,“爹你說啥呢?我沒有哥哥。那個羅旋有什麼好東西,都是給小草了。我和小中,哪能沾到一點點邊兒?

上次,我就拿了小草一顆糖,舔了幾下……哼,那個周老大、周老二三兄弟……

嗚嗚嗚,天天堵着我打啊!

爹,你是不知道啊,那個周老大,最多的一天,就打了我和小中3回!嗚嗚嗚,要不是羅旋那個狗曰的,在後面指使他們三兄弟……”

“啪——”

羅鐵柱隨手一巴掌就呼在羅小新頭上,“滾!”

說完,羅鐵柱咬着牙,埋頭就往前竄!

獨留下一臉懵逼的羅小新,愣在當場:這……爹今天是撞什麼邪了?

這是惹了村口那塊,用石頭雕的“吞口”了嗎?

竟然打、打我?!

這可是羅小新跟着王氏,來到羅鐵柱家生活這麼多年以來,破天荒頭一次啊。

“哇——”

羅小新猛地蹲坐在地,可能是因爲地面太燙,驚的羅小新趕緊往旁邊草叢裏翻滾了一圈。

然後一下子放聲大哭:“娘啊,你那個男人打我!嗚嗚嗚,老子只是說了一下羅旋那個狗曰……”

‘狗’字一出口,

羅小新實在是把握不準羅鐵柱,會不會轉身又來揍自己?

於是他連忙改口,“我就說了一下那個人,他就打我……娘啊,你這個男人,好雞兒的可惡啊……”

羅鐵柱對撒潑打滾的羅小新置之不理,只顧着急匆匆的往家裏趕。

沒一會兒功夫,羅鐵柱便回到了家。

等到他一隻腳剛剛伸進門檻,卻被一隻大手給扯住了肩膀,“你就是羅鐵柱?”

羅鐵柱點點頭。

“走,帶我去我姐姐的墳頭上。”

盧剛臉色鐵青,一隻手拽住羅鐵柱的小臂。

同時,盧剛的大拇指如同鋼筋一般,死死掐進羅鐵柱的“手三里”穴位之中!

這下子,

原本手臂上肌肉橫虯、堅硬如鐵的羅鐵柱,整支左臂便如同電流湧過一般,絲毫使不出力氣來!

盧剛扯着羅鐵柱出了門,順手就將另一隻手中攥着的那根吊墜,給狠狠地拋了出去!

這個吊墜,

原本是王氏用紅糖,從羅旋手上“換”來的。

先前盧剛一進門,王氏見家裏來了大幹部,嚇得趕緊硬着頭皮上前,擠着笑臉招呼盧剛父女二人落座。

但原本臉色陰沉的盧剛,在王氏一彎腰之際,便瞅見了她脖子上戴着那個黃銅吊墜。

盧剛伸手,也不避諱男女之別,一把便將那個吊墜給拽了下來!

“爸,您這是……?”

自己父親,今天竟然表現得如此失態,一旁的盧苗深感詫異,“爸,你要冷靜啊。”

“這恐怕是你姑姑,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物件了。”

盧剛攥着吊墜,也不打開蓋子看。

不用猜:這個自己親手送給姐姐趙梅的吊墜,如今既然已經堂而皇之的、掛在眼前這個乾巴巴的女人脖子上。

裏面的照片,肯定早已經換成了王氏的。

看了只會讓人更加的噁心!

盧剛咬牙道:“羅旋這娃,看起來滑頭滑腦的,但他骨子裏心善。

先前,他怎麼也不說他自己是因爲什麼原因,纔會小小年齡就分家單過。

也沒提到這個吊墜的事情。

哼,現在看來,羅旋以前在這個家裏,恐怕沒少受欺負!”

盧剛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搐:“我唯一的姐姐的孩子受了欺負,我這個當舅舅的,今天就要替他出頭!”

歷經無數戰場廝殺、面臨過數不清生死關頭的盧剛。

他一旦動怒,身上散發出來那股滔天殺氣,實在是駭人!

王氏當場就嚇得夾緊雙腿,就那麼哆哆嗦嗦、兩股戰戰的轉身弄荷包蛋去了……

惹不起,惹不起!

這人好凶!

比老支書發火的時候,還要嚇人無數倍。

王氏也不知道盧剛究竟是什麼來頭,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惹上了他?

只不過,

在王氏極其有限的認知當中,還有什麼仇什麼怨,是不能用一碗荷包蛋來解決的呢?

加了紅糖的荷包蛋呢!

喫到嘴裏抿抿甜……

喫點糖,心情就會好起來。

所以,王氏這才趕緊溜去打荷包蛋去了。

盧苗看見自家的父親,先前不惜和一個女人家動手,也要將那個吊墜搶到手中。

而如今,

等到自家這位素未置娴墓酶敢贿M門兒,盧剛卻又把這根吊墜,又給丟的無影無蹤?!

“爸,您這是?”

大惑不解的盧苗,開口問盧剛,“這是姑姑留下來的唯一念想,您怎麼能將它扔了呢?”

盧剛惡狠狠的籲一口氣,“留物不如存人。

這個吊墜已經……髒了,留着也無益。你姑姑還留下來一個羅旋表哥,有他就行。”

趙梅的墓地,距離羅鐵柱家還挺遠,地方也很偏僻。

芳草萋萋,野花沒小徑。

三人走了好一會兒,終於行至趙梅的墳頭跟前。

只是……

一見到眼前的景象,盧苗涉世未深,倒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可盧剛卻愣在當場!

“姐……你,這個墳頭,是你修葺的?”

盧剛原本心中藏着一股滔天怒意,但眼見自家姐姐趙梅的墳頭,居然已經用嶄新的紅磚、小條石,給壘砌的煥然一新、工工整整。

見到此情此景,盧剛心中的怒火,頓時消弭的無影無蹤……

他原本想開口,叫羅鐵柱一聲“姐夫”,可只叫了一半,終究還是沒能叫出口。

自家姐姐,那是多好的一個人呵……

漂亮,溫柔,善良,寬厚。

讀過書,有文化。

小時候趙梅一直生活在城裏,有見識,接人待物知書達理不土氣、爲人處世落落大方不小氣。

而且趙梅還去過省城。

她也算得上是解放前,年輕一代人裏面比較有修養、有見識的女子了。

這麼好的一個女子,就因爲父親的一念之差,從雲端跌落在地,從此陷身於這貧苦的小山村裏,備受煎熬。

直至趙梅她油盡燈枯,最終香消命殞……

羅鐵柱,一個粗人、一個不知道憐惜自家女人的窮鬼……他配得上自家姐姐麼?

盧剛心裏,有一萬個不服!!

不過,這也怨不得盧剛有此認知。

其實,自打盧剛的父親帶着趙梅,將戶口從縣城遷移到正興大隊來了之前。

盧剛那個時候,已經漂流在外、從來沒有回過家鄉。

後來,

趙梅嫁給羅鐵柱之事,還是盧剛通過書信才知道的。

此時,要說盧剛與自家的姐夫羅鐵柱之間,要有什麼感情的話,那就純屬扯淡了。

“我,沒有。”

羅鐵柱沒頭沒腦的說出來三個字,便如同以往一般,不再吭聲了。

“不是你乾的?!”

盧剛一聽,剛剛消散的怒氣又開始上頭。

盧苗趕緊上前,輕輕一拉盧剛的袖子,柔聲道,“爸,請您控制一下情緒。生氣於事無補……”

說着,盧苗伸手一指趙梅的墳頭,低聲道,“姑姑,在那裏看着我們呢。”

盧剛聞言,深深地長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顯然,盧剛正在極力平息自己胸中的怒意。

“小張,把東西拿過來。”

盧剛朝着站在墳前小祭臺下,靜靜等候吩咐的司機道,“拿鮮花的時候,小心一點,別磕碰到了。”

盧苗道,“還是我去把,爸你說過:姑姑愛花、喜歡追求完美,不喜歡有殘缺的東西。”

說完,盧苗輕盈而又柔緩的轉身,跟着小張取祭奠趙梅的鮮花去了。

等到二人走遠,盧剛扭頭盯着如同一根木樁一般、杵在墳前的羅鐵柱問,“這墳頭,真不是你修葺的?”

羅鐵柱緩緩轉身,看了一眼遠處縮頭縮腦的王氏,隨後淡淡吐出兩個字:“不是,我沒錢買這些紅磚。而且,我也搞不到買磚的批條。”

嘶~

剛纔盧剛的雙眼,一直都在死死盯着說話的羅鐵柱。

盧剛已經看出來了:剛纔羅鐵柱說話之時,他的眼光閃爍、目光遊離……羅鐵柱,他正在竭力試圖掩飾什麼!

羅鐵柱的話,半真半假。

他就是個榆木疙瘩,屬於那種餓死不求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