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72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隨後,

那人再度彎下腰,把歪倒的小推車,也給扶起來、放好,還細心的撿起掉落於地、兩個破破爛爛的書包,仔細拍打上面沾染上的塵土……

“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吉普車的後車門也被打開。

一位神情嚴肅、方頭大耳,身穿深藍色幹部服的中年人,也從車上跳下來。

只見他瞪着忙前忙後那位司機厲聲問道,“小張,我不是讓你看見路上有羣械臅r候,就必須遠遠的放慢車速嗎?”

那位正在拍打書包的司機小張聞言,頓時轉過身來,趕緊一個立正!

只見他手裏拎着書包,快言快語的回答:“是!首長。

您說過,很多羣袥]有見到過汽車,如果我開的太快的話,會讓羣袀兏械胶ε隆�

而且土路上的灰塵很多,首長您確實命令我,見到前方有路過的羣械脑挘h遠就開始減速。

還有首長你也說過,生產隊的驢沒見過汽車,如果我開的太快的話,容易讓驢受驚。我驚嚇到羣辛耍摇义e了……我。”

“噗嗤——”

車裏響起一聲銀鈴般的嗤笑……

不對,是半聲輕笑。

只是笑聲剛剛響起,那位中年人肩膀微微一動,正準備扭頭瞪車內發笑的人的時候。

那道笑聲便戛然而止。

顯然,失笑的那位姑娘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所以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沒敢繼續發笑。

“囉嗦!”

這位被司機稱作“首長”的中年男人,瞪一眼小張,隨即箭步上前,伸手準備和羅旋握手,“這位小同志,剛纔驚嚇到你了,實在是對不起了……”

羅旋沒伸手回應他,而是把目光轉向有一點點狼狽的邱小剛。

他纔是受害者好不好!

放着正主不去賠罪,你向我道的哪門子歉?

中年人一愣,臉上一絲怒色一閃而逝!

久居上位、慣於發號施令之人,竟然在鄉壩頭被人赤果果的蔑視了?!

現在生產隊裏的社員,腰板都這麼硬了麼?

不過,中年人那一絲絲不快,只是他下意識的反應,電光火石之間便消弭的無影無蹤。

只見他微微扭身,轉向邱小剛道,“小同志,沒摔着你吧?來來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邱小剛沒見過世面,此時只見他渾身微微顫抖,嘴脣急劇哆嗦。

竟然緊張的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中年人見狀,也沒搞明白邱小剛這種狀態,究竟是幾個意思?

因爲自打他結婚生子、轉業到地方之後,接觸到大院裏的孩子們一個個都是膽大包天、三天不打,絕對會上房揭瓦的的傢伙!

在中年男人的印象之中,那些大院孩子們雖然見到自己的時候,也會表現出來幾分畏懼之色。

但他們絕不會像邱小剛這樣:渾身哆嗦的猶如篩糠一樣。

因此,

按照中年男人的估計:這個鄉下的小孩兒應該是……摔壞了!

見狀,中年人一聲厲喝,“還愣着幹什麼?!苗苗,還不趕緊把後備箱裏的急救包拿出來?

小張,快快快,準備發動車子,把他往衛生院送!”

司機小張趕緊跳上車,擰動車鑰匙打火。

而後車門此時,卻跳下一位姑娘來!

只見她穿着粉藍色裙子,白皙的皮膚配上烏黑的頭髮,一黑一白,對比強。

鵝蛋一般臉蛋,泛出一縷微微的淡紅。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只見她輕盈的跳到中年人身前,“爸,給你急救包。”

姑娘一邊把手中的軍用急救包遞給她爸,一邊瞟了羅旋一眼。

當她看清站在一旁、一臉風輕雲淡的羅旋之後,不由微微一怔……

“不用忙活了,他沒事。”

見中年人正準備撕開急救包,羅旋開口道,“讓邱小剛稍稍休息下就好了,不用擔……”

羅旋話未說完,一個“心”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中年人粗暴的打斷了,“閉嘴!你這位小同志,怎麼這麼冷漠呢?

你的小夥伴受傷了,你不但漠不關心,而且還在一旁說風涼話?”

羅旋一聽,心裏頓時不樂意了:怪我咯?

你們一輛破車,在鄉間小路上卻開出了瑪莎拉蒂的感覺。

就你家那破車,跑的飛起,把人家一個鄉下長大、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綠色小怪物的老實人,給活生生嚇的摔倒了。

你個傢伙,竟然還敢呵斥我?

中年人以爲邱小剛受傷了。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啊!

邱小剛僅僅就是因爲純粹的害怕和緊張,這才嚇得渾身發抖。

就像剛剛入伍的新兵蛋子,驟然上了炮火連天、流彈紛飛的戰場上。

在精神高度緊張之下,他們自己就會忍不住渾身發抖。

這和受傷與否,沒有半毛錢關係……

要是中年人能夠學彌勒佛菩薩那樣,滿臉憨笑、讓人看起來就想捏捏那麼親和的話。

邱小剛,他至於被嚇成這副德性??

第194章 撿一個舅舅回來

發現一本四合院小說,《四合院:從街道辦開始》。

這本書寫的不錯,也沒有吹的不靠譜、寫的很着調。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

呵斥完羅旋。

還不耽擱中年人一把撕開急救包,拿出裏面的創傷膏、白藥、紗布、醫用膠帶,就準備往邱小剛身上貼。

羅旋站在一旁,一臉的陰沉。

冷冷的看着他忙活,卻沒開口制止他:邱小剛身上,只有七竅加另外三個孔。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把這些狗皮膏藥往哪貼?!

見羅旋臉色不快,一旁被叫做苗苗的小姑娘,不露聲色的悄悄靠近羅旋。

只見她伸出穿着牛皮涼鞋的腳,輕輕的踢了羅旋一腳,示意羅旋不要和她爸頂嘴,更不要和他對着槓。

羅旋微不可查的微微咧嘴一笑:開什麼玩笑!

這傢伙能夠配備專職司機、專車,級別恐怕比縣裏的一把手還要高。

誰惹得起他啊?

中年人蹲在那裏忙活了半天,又問了邱小剛很多問題:“小同志,你哪裏疼?是不是傷到內臟了?”

“小同志,你倒是說話啊,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給你包紮?”

“咦,小同志,你是不是有殘缺……不會說話?”

邱小剛沒經歷過什麼事兒。

平時他見過最大的“官”,可能就得數老校長、餐飲服務社的顧胖子。

還有就是他們紅光生產大隊裏面的支書、大隊長了。

現在他被中年人這麼一問。

邱小剛渾身再被他扒拉過來、扒拉過去的滿身找傷口,這麼一折騰,嚇得邱小剛更是不敢吭聲了!

恐怕邱小剛心裏,還以爲他自己闖禍了呢:看看,大領導四個軲轆的小車,都因爲自己的原因而停下來了……

這得攤上多大的事兒了啊?!

見邱小剛還在那裏打擺子,羅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於是嘆口氣,開口道,“領導啊,你還是別折騰了,他不是啞巴、他也沒受傷,只不過是被嚇住了而已。”

說着,

羅旋緩緩上前,拍拍邱小剛瘦弱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小剛別怕,現在是新社會,大家都是講道理、講紀律的人。

又不是舊社會的軍閥、惡霸,他們纔不會對你這麼客氣呢!

別怕,挺直了腰板做人,有組織給我們做主,沒人敢欺負你!”

中年男人見羅旋打斷了自己的事情,心中正有點惱怒。

卻又聽見羅旋嘴裏,說出來的這番話的時候,他胸中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當他抬起頭再次看向羅旋的時候,心中不由生出一種感覺:這娃,現在咋看起來這麼順眼呢?

嗯,五官端正、站的筆挺,不彎腰、不駝背……蠻好!

站有站相,說話不卑不亢,像個男子漢!

“你這位小同志,叫什麼名字啊?”

中年人見邱小剛確實沒有受傷,旋即站起身來,朝着羅旋伸出手,“哦,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盧剛,在地委工作。小同志,你……”

羅旋道,“我叫羅旋,他叫邱小剛。我們都是紅星鄉高級小學裏的……”

“羅旋?”

又是熟悉的配方!

羅旋話未說完,盧剛虎目猛然一瞪,急速打斷了羅旋的話,“你是趙梅的孩子??!”

趙梅?

羅旋知道自己的前養母叫趙梅,但對她基本上沒什麼印象。

唯一讓自己沒徹底把這個名字忘記掉的,是源自前主留下來的、隱隱約約的記憶。

還有自己存放在空間裏的、趙梅那張蠶豆般大小的黑白照片……

畢竟,自己穿越而來,可以繼承前主的記憶、知道前主的愛恨情仇、瞭解他的恐懼和卑微。

但感情這個東西,是無法繼承的……

“你是不是趙梅的孩子?”

盧剛虎鉗一般的巨掌死死捏住羅旋的手臂,他此時眼中噙着淚水,滿臉激動的盯着羅旋問,“羅旋,真的是你嗎?正興大隊6生產隊的羅旋?趙梅的孩子??”

羅旋靜靜地看着對方,沒吭聲。

懵逼了……

自己前身就是一粒塵埃一般的存在,怎麼會牽扯上眼前這個有專車、專門的司機兼警衛員的傢伙?

一如古時候,一個族譜裏連個里長都出不了的鄉野小子,某一天突然冒出來一個封疆大吏,跑來對着自己叫一聲,“我苦命的娃呀……本官總算找到你了!”

這是……

啥情況?!!

“他,他是羅旋。”

邱小剛該說話的時候,嘴裏蹦不出來一個屁。不該說話時候,卻變得伶俐起來,“他是,是正興大隊6生產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