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6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而生產隊裏,一個讓人看不到前途的人,他要想成家,難度就會陡然增大很多很多。

現在周家三兄弟,雖然已經和周大爺分了家、另過。

周老大和周老二他們出去,別人肯定會說:哦,這就是那個混球周大爺的兒……

聽完周老二的敘說,老支書陰沉着臉揮揮手,“走!我們回去看看,還反了天了他!”

家裏有酒鬼鬧事,大家也不敢再耽擱了。

易陽提起他那根2尺多長的車鑰匙,發動了拖拉機便準備往回趕。

只可惜,易陽剛剛學會開拖拉機不久。

他的駕駛技術不怎麼樣,再加上他又放不開膽,生怕把這寶貝機器給磕了、碰了。

到時候,他要是因此而再背上一個處分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

不求有功、只求無過的易陽開起車來,有點畏手畏腳的,放不開膽。

再加上紅星鄉的街道,都是解放前用鵝卵石鋪成的,歷經多年的踩踏,早已經變得凹凸不平、光滑無比了。

拖拉機開在上面,車頭不停的跳太空漫步和迪斯科,抖動的實在是太厲害了!

易陽開着拖拉機行駛在街道上,歪歪扭扭、蹦蹦跳跳的,差點沒把喫的飽飽的老支書,和羅旋胃裏的東西給活活顛出來!

大家的肚子,都被拖拉機鬧騰的翻江倒海,着實讓人難受無比!

“還是我來吧。”

羅旋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洋罪,翻下車斗坐在易陽身旁,“你往旁邊挪挪,我來開。”

開個拖拉機,整的自己滿頭大汗、渾身痠痛的易陽,扭頭看一眼羅旋。

他那眼神分明在問:你會開拖拉機?

這種手扶式拖拉機,羅旋小時候在農村裏,可沒少和它打交道。

手扶式拖拉機結構很簡單。

攏共就一個單缸柴油發動機、一個簡易的齒輪變速箱,再加上一套浸泡式水冷系統。

但凡後世動手能力好一點的男人,稍微動動腦筋,就能喫透這種原始的、第一代手扶式拖拉機的機構原理。

駕駛這種手扶式拖拉機,和騎老式自行車差不多。

只不過自行車左右兩邊車把下面,是車閘。

而拖拉機車把旁邊,那是轉向器。

捏左邊的閘,就可以往左轉向;反之,捏右邊的閘,就可以往右邊轉彎。

中間是一個“工”字形的檔位,有一根長長的鐵桿掛擋。

左上是一檔,右上是二擋。

“工”字檔位中間那一豎,就是空擋。

要換擋的時候,在左邊車把前方有一個手動的離合器,需要伸手把它拉起來,才能順利換擋。

要是強行換擋的話,會打壞變速箱裏的齒輪。

其實開手扶式拖拉機不難,只是這個時期,大家都不敢輕易去碰拖拉機,那是因爲這種洋機器實在是太金貴了!

大夥兒生怕將它弄壞了,只怕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時期,大家的文化水平都不高。

絕大多數人,連一些最基本、最基礎的機械原理都搞不懂。

就像生產隊裏有一些“百曉通”嘴裏吹噓的那樣:電還分陰陽。

甚至還有人說:電還分公母呢!

真是讓人無語凝噎、哭笑不得……

恐懼,源自於無知。

便是此理。

羅旋接過易陽手上的車把,右手一轟油門,8馬力的米國拖拉機煙筒裏冒出一股濃濃的黑煙,“呲溜”一下就躥了出去!

這種拖拉機,左手那邊是離合器、右手這邊有一個像自行車鈴鐺一樣的東西。

輕輕一推它,就是加減油門。

易陽見羅旋操控起拖拉機來,似乎很是駕輕就熟,也就放下心來:畢竟,羅旋和自己的地位不一樣。

人家要是弄壞了機器,還有人罩着他、人家也有錢去修理。

光在膽量上,就沒法比!

羅旋一邊駕駛着拖拉機,盡力繞開那些大一點的鵝卵石。

嘴裏一邊還在哼哼唧唧,“你我這種新手,最愛起步三點頭、拐彎一腳油。遇到緊急情況,就忘記還有剎車這東西,就知道嘴裏嗚呀呀的亂吼……學着點,開車膽大心細就行。

再金貴的機器,它也是給我們服務的,別整的天天還去把它當老爺子伺候似的……多大一點事兒!”

【邱桂英的原型,是紀錄片《陳小梅進城》裏面那位主人公。

只不過陳小梅經過自己的努力、和別人的大力幫助,最後成功的實現了她的人生夢想:唸完大學,帶着養母進城生活。】

第187章 慶功宴

周大爺這一陣子,一直就有點不對勁。

他剛開始他娶了葉二孃的時候,可能是日子過得滋潤了,那幾天周大爺還能收斂一點。

可等他興奮勁兒過去了之後,才發現事情有點兒不妙:因爲葉二孃帶過來的嫁妝,除了幾條破被子、幾身舊衣服,和新置辦的枕頭套、枕巾之外。

葉二孃,她還帶過來了足足有四個孩子!

成天面對四張嗷嗷待哺的大嘴,周大爺頓時倍感壓力山大!

大頭大、小頭也大,以至於他的酒量和脾氣,也變得更大了!

以前他們家窮,但好歹周老大和周老二勉勉強強,還能自食其力。

到了後來,

周老大和周老二當了羅旋的小跟班之後,那三兄弟基本上,就不喫家裏的糧食了。

反而三兄弟時不時的,還能給家裏面弄回去一點兒剔骨肉、粉條什麼的補貼家用、改善一下家裏的伙食。

可如今,

周老大和周老二和周大爺,已經分家另過,不在一個馬槽裏攪食了。

那三兄弟也是好玩,學着羅旋的做派,自己跑到外面去搭了一個毛棚。

再搭個簡易的竈臺,三兄弟就那麼湊合着過,也不願意再回到周大爺家去。

白天聽見幾個小屁孩打打鬧鬧、晚上還得忍受周大爺那張破牀嘎吱亂響。

三兄弟嫌煩人!

這周大爺再是皮厚,如今他遭到三個親生兒子的集體背叛、和拋棄。

他的老臉上,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掛不住。

再加上沒有了周老大、周老二在外面去刨食,回來幫襯叫他養家。

光靠周大爺、葉二孃兩口子的工分,怎麼能養的活家裏那麼多人口?

周大爺壓力一大,就愛喝酒。

以前他喝完酒,還能揍周老大、周老二三兄弟,發泄一下他那無處安放的暴虐。

等到老支書、廖大隊長他們,趕到羅旋家籬笆牆外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生產隊社員們,正站在那裏圍觀、看熱鬧。

其中,

丁大爺捂着腦袋,滿臉痛苦的蹲在屋檐下,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周大爺大罵,“週五!你個麻麥皮!竟敢用扁擔砸我?你個黑心蘿蔔,砸下得去手啊?!

週五,不要仗着你的出身好,就在這裏借酒裝瘋!”

周大爺家,以前都是去做上門女婿,世世代代都沒有文化。

所以他以前,一直也沒有一個正經的大名。後來到了新社會之後,他倒是取了個官名,叫做周抗美。

只可惜,大家還是喜歡叫他以前的小名:週五。

丁大爺滿臉痛苦之中,夾雜着滿是不屑:“週五!別人不知道你,老子還不曉得你是啥德性?

你以前啥叫出身好?

那是你自己做的!

替東家種麥子,你狗日的往哪撒種?別人丟壟溝裏,你個缺德鬼往坡坎上扔!

種黃豆,你給人家把種子扔進土坑裏去之後,給蓋上土了嗎?

咹?

最後你的名聲搞臭了,這家不要你當長工、那家不讓你租賃他的地。

就靠東一天、西一日的打點零工、偷點胡豆豌豆果腹,你不窮都沒天理了!”

已經喝的醉醺醺、一臉通紅、滿脖子青筋暴起的周大爺。

此時他手中握着一根扁擔,正氣喘如牛的出言反駁道,“長大爺你放屁!別污衊老子的名聲!”

丁大爺冷哼一聲,“你還有個狗屁的名聲!”

周大爺道,“你這是在嫉妒我!嘿嘿,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嫉妒我當了飼養員,又娶了老婆……”

“我嫉妒你個錘子!”

丁大爺捂着腦袋甕聲甕氣的,想罵上週大爺幾句。

但轉念一想,那樣一來,可就把葉二孃給罵的沒個人形了。

所以,丁大爺狠狠地唾了一口,沒吭聲。

正在此時,拖拉機的轟鳴聲響起。

大家扭頭一看,卻是羅旋駕駛着拖拉機,載着老支書、姬續遠,易陽,還有周老二他們回來了。

羅旋剛剛轉過山坳,便看見自家屋子前擠滿了人。

由於隔得遠,以自己如今的目力,也只能看清楚葉二孃扶着有點搖搖晃晃的周大爺,正站在自家屋前的小土坡上,對着籬笆院子裏面嚷嚷。

具體的情形,還有點看不清楚。

只不過,兩個矮矮壯壯的身影,此時正在迅速衝向周大爺。

這一點,不要說耳聰目明的姬續遠和羅旋看的分明,就連車斗裏的老支書和易陽他們,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姬續遠手扶車廂低聲驚呼,“不好!那個傢伙,要去偷襲周大爺!”

易陽大叫一聲,“是李述懷和龔貞剛!他們這是要去做什麼?”

老支書冷哼道,“我們正興大隊的社員犯了錯,自然有我們來處理。這兩個傢伙,又不是我們生產隊的社員,他們幹嘛要來摻和?”

“好,幹他!”

別人看見李述懷、龔貞剛二人,埋着頭往周大爺那個方向衝。

看那架勢,都能猜出來這兩個傢伙不懷好意!大家都在擔心鬧出事來。

沒成想,

周大爺的親生兒子周老二,卻在車斗裏歡喜的直跳腳:“這種惡人,就得惡人磨,錘他!”

老支書這時候也看出來了:衝向周大爺那兩道人影,恐怕不會是去扶周大爺回家的。

說時遲、那時快!

正當大家各懷心事之際,那兩道人影已然衝到了周大爺的身後!

扶着他的葉二孃剛剛驚覺到不對勁,卻已經遲了半拍……

只見其中一人,藉助急速的衝刺飛起一腿,一個凌空蹬腿,一腳便將正在與丁大爺對罵的周大爺,給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