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38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羅旋謝過了彭莽子,便心事重重的和彭志坤、張大叔他們一起,將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易陽往他家裏背。

等到大家夥兒把他送了回家。

原本開朗、陽光的易陽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只是睜着他一雙失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梁。

眼神空洞的,面如死灰……

“唉,好好一個人,轉眼之間就這樣毀了。”

彭志坤痛惜的拍拍羅旋的肩膀,“羅旋啊,世事難料、人生無常。你作爲我們6生產隊裏,前程最爲遠大的年輕人,以後可得時時刻刻提高警惕,一定要走穩!每一步都走實咯!”

羅旋默默地點點頭,再看看淚流滿面、悲痛欲絕的戴紅梅一眼。

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看來,開辦採沙場的事,還得加快速度了……

第162章 糧食珍貴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明。

邱桂英、邱小剛兩姐弟就跑到羅旋的家門口,準備把小推車往學校裏推。

她們倆姐弟需要每天早上把空手推車,給羅旋推到學校裏去放好。

等到下午放學的時候,手推車上面,就會多出來一個裝着2,30斤糧食的麻袋。

然後邱小剛兩姐弟,再將小車推回生產隊裏來。

這麼每天跑上一趟來回,兩姐弟中午的糧食,就算是有了着落了。

雖然羅旋給他們的糧數量食不多,也就是個6,7兩左右,而且還不是全細糧。

羅旋給她們的大米里面,還摻雜着有2成的玉米碴。

就這6,7兩糧食,對邱桂英、邱小剛兩姐弟來說,已經是無比的珍貴了。

更主要的是,

羅旋給他們的報酬很穩定,活也不累。

有了這筆買賣,邱桂英姐弟倆也用不着去偷人的東西了。

這種靠勞動換來的飯,喫起來安心。

但今天一大早,

邱桂英帶着她弟弟,像往常那樣來到羅旋家的籬笆圍欄外,想讓三嫂子或是張大孃,把手推車給她們推出來的時候。

沒成想,從屋裏面走出來的人卻是羅旋。

只見羅旋手上提着一個大揹簍,對邱小剛招招手,“你這幾天不用推車去學校了,幫我把這個送到餐飲服務社,交給一位姓顧的負責人就好。”

邱小剛接過大揹簍一看,只見被簍面上蓋着一層稻草。

可能是爲了防止裏面的東西水分蒸發,稻草上面還稍微撒了一點水上去。

在揹簍表面放上稻草,這倒不是羅旋,爲了防止讓邱小剛知道揹簍裏是什麼東西。

那揹簍旁邊的孔,比邱桂英的眼睛還大,想遮也遮不住。

而且20餘朵蘑菇的氣味,非常的強烈,農村裏長大的人只需要一聞,就能知道揹簍裏面,裝的全是蘑菇。

最近,正興生產隊這一帶也沒有下雨。

邱桂英和邱小剛兩姐弟,也搞不懂羅旋,究竟是去哪裏搞到了這麼多的蘑菇?

只不過,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兩姐弟也沒敢開口問。

“還有這個,你們送到陳老師家裏去就好,不要拿到學校裏去。”

說着,羅旋又遞給邱桂英一個籃子。

裏面裝着的是一隻甲魚,約莫4斤重的樣子。

“記住,送到餐飲服務社那裏的東西,你們放下就走,不要多嘴多舌、問東問西的。”

羅旋告誡邱桂英、邱小剛兩姐弟,“陳老師那裏的貨款,我自己會去和她結算,你們也不用管了。”

“到了學校,你們自己去我的宿舍拿糧食。”

“這裏我給你們寫了一張紙條,到時候,給宿舍裏的那個餘貴軍看看,免得他誤以爲你們是私自拿我的東西。”

羅旋之所以一開始,就嚴厲要求邱桂英兩姐弟只管送貨,不要多嘴多舌、問七問八。

這是羅旋在給她們定規矩!

就像對待那些初入職場的萌新,一剛開始對他們的要求,就應該要嚴厲一些纔行。

這個時候,一定要要將單位上的紅線,明明確確的給他們畫出來。

等到他們接受、並且習慣了這些規章制度之後。

以後再適時的對他們施之以恩,他們反而會覺得越幹越輕鬆、會覺得這份工作,挺值得自己好好幹的。

若是一剛開始,就管得很鬆解的話,後面再想將把繩索收緊,可就不容易咯……

這是一個‘先打巴掌再給糖’,還是‘先給糖,再打巴掌’的哲學問題。

嗯,蠻深奧的。

等到吩咐完這些事情,羅旋又讓邱桂英下午放學之後,到宿舍裏面去,把那幾個楠竹筒全部給搬回來。

再讓邱小剛去衛生院,買1角錢的巴豆。

這幾天,

羅旋總是發現自己楠竹筒裏面的糧食,每天都會減少那麼一點點。

想來想去,最後羅旋的推測:這應該是餘貴軍那傢伙,在偷自己的糧食!

本來才一點點糧食而已,對於現在的羅旋來說,已經不象以前那麼金貴了。

可自己願意給別人分享糧食,那是情分。

要是自己不願意拿出來接濟別人,這是本分。

餘貴軍這種不告而取、偷偷摸摸地佔自己便宜的做派,羅旋是絕對不會慣着他的!

這個時期,大家的日子都過得很艱難。每一粒糧食,在大家的心中都是非常金貴的。

像以前的時候,自己借住在生產隊的飼養室裏。

飼養員周大爺,爲了防止自己偷喫餵豬的那些蠶豆粉、玉米粉、豌豆粉。

他每次臨走之前,都會在缸裏面做上記號。

要是自己真餓的受不了了,偷了豬飼料喫的話,那肯定能被周大爺給察覺出來。

在米缸、糧食袋子裏面做記號,生產隊裏的絕大多數人,都有這個習慣。

甚至還有一些家裏的婆婆,在豬油罐裏、糧食缸裏做記號的時候,她自己記岔了,然後誤以爲兒媳婦偷了糧食喫。

一家人因此而鬧得雞犬不寧、家破人亡的慘劇都有。

就在前幾天。

正興大隊7生產隊裏,就發生了一件人間慘劇:有一位婦人去親家那裏走親戚。

那家的婆婆媽看見親家來了,便舀出來一碗米,吩咐兒媳婦做一頓稍微好一點的飯,好招待親家母。

那兒媳婦看見婆婆這麼體貼,心裏面自然也很高興。

於是,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喫過了午飯之後。到了下午,婆婆的臉色就不好看了,話裏話外也說的難聽。

原來,中午兒媳婦去米缸裏舀完米,當時那個婆婆忘了在米缸裏做上記號了。

等到下午親家走了之後,婆婆再去看米缸的時候,見大米上面,沒有她畫上去的鬼畫符。

於是這個婆婆,就猜忌兒媳婦私自拿了糧食,給她媽拿回孃家。

接下來兩婆媳一個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另一個始終咬定兒媳婦偷了糧食,拿去顧孃家。

兩個人越吵越氣、越說越惱!

最終,受不了委屈的兒媳婦一怒之下,便自掛東南枝。

事到如今,那位婆婆一見自己闖下了大禍,深感無顏面對自家兒子和男人的婆婆……

最後也投河自盡。

由此可見,這個時期農村裏的生活,是多麼的艱難!糧食在大夥兒眼中,到底有多麼的金貴。

羅旋這是要佈一個局,好好收拾餘貴軍兩回,非得給他心理整出一點陰影不可……

等到邱桂英、邱小剛兩姐地走遠,轉身去找生產隊長彭志坤去了。

自己既然打定主意,要辦一個採沙場,那就往大一點點弄。

捐獻打穀機、脫粒機能夠養名。

而採沙場能夠養人……養一批對自己好的人、一批能夠敢打敢拼的人。

從採沙場籌備之初,羅旋就準備把所有的手續弄全。

這樣一來的話,就會提高後來者的入行門檻,也好讓那些想來分一杯羹的人望而卻步。

現在,

學校馬上就要放農忙假了,反正自己需要在生產隊裏幹活,那這一陣子,羅旋打算全力以赴的,把採沙場的準備工作做好。

等到收假之後,則是去租房子、順手給餘貴軍那傢伙長長記性。

“1個壯勞力,1月給生產隊裏,上交8塊錢?”

彭志坤吧嗒着煙,眼中滿是10元大鈔在飛舞,“而且,只是農閒的時候,才組織壯勞力去挖沙?”

羅旋提出來,要佔用河邊的荒灘地。

然後生產隊在農閒的時候,替羅旋組織一批壯勞力去挖沙。

他們的工錢,全部由羅旋來承擔。

而且只要生產隊出一位壯勞力到沙場裏去幹活,羅旋每個月就會替他們上交8塊錢給生產隊,作爲分紅。

這種形式,和周老大要出去“打野齋”那種、向生產隊裏上交管理費的道理一樣。

“開辦採沙場,必須以正興大隊採沙場的名義,到鄉公所去備案。”

興奮之餘,彭志坤不禁也有點兒擔憂:“我這裏倒不會有問題。代會計他們肯定也巴不得生產隊裏,能夠多這麼一筆大收入。

現在我只擔心,大隊部的老支書廖大隊長他們,會不會同意?

就算他們同意了,那鄉公所那裏,又該怎麼走手續呢?”

羅旋想了想,然後將頭湊近彭志坤耳邊,低聲教代了一下。

彭志坤抬起頭來,朝着羅旋豎起個大拇指,然後拍拍屁股,想了想,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珍藏了不少天的“紅梅牌”香菸。

便往大隊部走去。

老支書和廖大隊長,正在大隊部裏,圍着那臺嶄新的打穀機,這裏摸摸、那裏鼓搗一下。

都在暢想着,過幾天這打穀機唱起歌來,那副豐收的喜悅場景,將是多麼的讓人愉悅。

兩個人臉上正笑的一臉稀爛,卻突然瞥見6生產隊隊長彭志坤,滿臉不懷好意地走了過來。

“幹啥?”

老支書警惕性最高,只見他盯着彭志坤緊張地問道,“總共就2臺打穀機,你們6生產隊已經獨佔了1臺,你還想幹啥?”

彭志坤嘿嘿一笑,“老支書啊,別那麼把我當做壞人來看嘛!我這是給你報喜來啦。”

廖大隊長哼哼幾聲,“你會有那麼好心?”

“二八分成,名字得掛正興大隊集體採沙場!”

彭志坤老神在在回道,“要是能夠掛上【紅星鄉採沙場】的牌子,咱6生產隊,和大隊裏三七分賬。”

其實這個時期,表面上所有的幹部們,都是很忌諱談經濟效益的。

但在私底下,大家都是生產隊裏的一員,誰也沒法不看重那一根玉米棒子、一顆紅薯。

個個都恨不得拼命給自己的生產隊,哪怕多增收10斤糧食、創收10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