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等到大家的臉蛋,已經興奮的如同猴屁股之後,袁老師指着羅旋問,“羅旋,你來說說,你爲什麼而讀書?以後你準備做什麼?”
羅旋低聲道:“我沒什麼好說的,就不發言了吧。”
一旁的餘貴軍鼓勵道:“羅旋同學,請你也說說自己的理想,讓我們學習學習。”
熊英也笑着鼓勵羅旋道:“羅旋同學,大家都談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標,請你也說一說吧,不要搞特殊嘛。”
羅旋暗自咬咬牙,隨即站起身來。
“我爲了不被別人叫做文盲而讀書,爲了買東西的時候,算賬不被人蒙而讀書。”
羅旋低聲道,“我以後,就想當個合格的生產隊社員,頓頓白米飯管飽,天天回鍋肉可勁兒造就行了。”
“噗嗤——”
“哈哈哈——”
羅旋把自己的理想一說,整個教室裏頓時笑作一團!
第138章 遇什麼人說什麼話
等到開完班會,也就到了放學時間了,大家該回家的回家,該留宿的便各自回到宿舍。
今天得了羅旋指點的餘貴軍,真還跑前跑後的,給大家夥兒領回來了飯盒。
而且他還表示:等到晚上需要去打熱水的事情,也交由他來辦。
只不過打熱水的錢,需要各自掏。
學校的竈房裏,一早一晚的時候會給學生們提供熱水,只不過需要學生們付一點點炭火錢。
打上一臉盆熱水是1分錢,如果是一桶的話,就得3分錢了。
很多捨不得花這點錢的學生,就會拿着洗臉盆,在宿舍門口那口石頭水缸裏面,舀一盆涼水出來用。
洗澡洗臉,一年四季基本上都是用涼水,倒也能夠節約下來1塊、2塊的。
而那些在生理期的女學生,就只能選擇去竈房打點熱水回來,摻入一些涼水勻着用。
趁着餘貴軍跑進跑出的間隙,羅旋把推舉他爲這間宿舍的‘宿管’的事情,和王兵、彭勇他們商量了一下。
彭勇原本信心滿滿、是衝着體育委員那個位置去的。
只不過他剛剛轉學過來,初來乍到,在同學之中沒有人緣。
所以最終他只撈了一個小組長的位置來坐坐。
班級裏33個學生,分爲4個小組。
如今彭勇手下也有7個小屁孩兒,自然不想和餘貴軍爭這個宿管之位。
王兵的性子向來清淡,聽羅旋這麼一說、再看看餘貴軍跑前跑後那般辛苦勁,也點頭同意下來。
自此,
餘貴軍勇於擔當狗腿子這件苦差,便算是徹底確定下來了。
宿舍裏喫晚飯,照例還是餘貴軍、彭勇、王兵三人坐在一起喫。
羅旋依舊還是一個人拿着飯盒,坐在自己的牀鋪上喫。
這是羅旋有意爲之。
因爲自己有些時候,會躲到空間裏面去喫飯,所以羅旋不想讓他們摸清楚自己喫飯的規律。
同時,羅旋也不想和他們走得太近。
喫完飯,把飯盒丟給餘貴軍去洗。
羅旋拿這那本《通玄真經》,便溜溜達達地又往南華宮那邊走。
一來呢,經書上有幾句話,羅旋看的不太明白。
二來,就當散步消消食。
南華宮裏面,其他的道士都在自己的禪房靜修。
道士們信奉“過午不食”,所以他們在各自房裏打坐參禪,也能節約體力。
道觀之中,只有華陽老道和姬續遠二人,正坐在大殿中閒聊。
當他們兩人看見羅旋剛剛把這本經書騙到手,便開始認真鑽研起來。
華陽老道和姬續遠,不由相視一笑,二人心中齊齊暗喜!
“老子曰:‘有一個混然一體之物,它存在於天地產生之前,沒有具體的形狀可言。”
“其本性深遠而微不可測。”
“聽不到它的聲音,所以我們只能勉強地爲它命名,把這個混然一體的東西叫做‘道’。”
姬續遠耐心解釋道:“道這個東西,最高而沒有頂點,最深而不能測量,它容納涵括天地。”
它在空間上是無限的,在時間上也同樣是無限的。
山因爲有了道而高,淵因爲有道而深,星辰因爲它而咝小�
羅旋聽完,點頭道:“感謝姬老爺子的概述。但我今日來,並非是想求教於【大通混冥,深閎廣大不可爲外,折毫剖芒不可爲內,無環堵之宇,而生有無之間也】這段經義。”
“古者三皇,得道之統,立於中央,神與化遊,以撫四方。和陰陽,節四時,調五行,潤乎草木,浸乎金石。”
“父無喪子之憂,兄無哭弟之哀,盜俨恍校轮乱病!�
羅旋問姬續遠,“我且不說,古之三皇,他們打下偌大的地盤,究竟是靠‘德’,還是靠某把叫做‘德’的大砍刀,去搶的別人的地盤。”
“如今,也是盜俨徊!�
羅旋盯着姬續遠問,“敢問前輩,這究竟是靠的‘德’做到的,還是靠的‘法’和‘窮’,才能達到了這種效果?”
“呃……”
博聞強記,爲人又懂得圓滑變通的姬續遠,聽到羅旋這麼一問,不由語塞。
一時間怔在當場!
這個話題,若是深究下去的話,姬續遠估計自己也辯論不過羅旋。
德與法之爭,除非吹牛皮功夫頂尖;要不然就是太極功夫爐火純青,能夠把話題轉移掉。
否則,自古道家真還爭辯不過法家。
而且,羅旋提出來的東西,事關眼下、這個話題實在是太敏感了!
姬續遠要是敢在這個議題上和羅旋糾纏的話,極有可能,自己會跌進羅旋挖好的巨坑之中……
——要是羅旋真是在挖坑的話。
不過,以姬續遠和羅旋的粗湶t解來看,羅旋到底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給自己挖坑,真還有點說不準!
所以,
原本就打定主意夾緊尾巴做人的姬續遠,一時間真還不敢接羅旋的話題。
“不談這個,嗯,通玄真經乃是我道家四大典籍之一。”
華陽老道趕緊打圓場,“此經又喚作《文子》,其中奧義深不可測、所包含的大道何其廣大!道友,你可以去鑽研其餘部分,不必執着於此段……”
“老道你說什麼呢?”
羅旋扭頭看着華陽老道,開口問:“鑽研經義,哪有遇到不通之處,便繞道而行的道理?!
這就好比你若是肚子裏順暢,卻偏偏遇到喉嚨堵塞,你哪還喫得下後面的東西?
又如你小腸滯脹,嘴裏還在往肚子裏塞美食,也不怕脹死?
研究經文,一處不通,則百處都會出現紕漏。通則不痛、通則不痛,不將它捋順了,又怎麼能去研習其餘?哪有繞過去的道理?”
華陽老道一言,不由也呆立在當場。
其實華陽並不是不能與羅旋辯經。
而且華陽老道浸淫道家學說數十年,自有把握,能將羅旋給說服。
但問題就在於:羅旋說的這個“法”,後面還扯上一個“窮”字,才造成了現在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現象。
這讓華陽老道,怎麼敢和羅旋去深究此事?
事關重大。
稍不注意,華陽老命不保不說,恐怕連整個南華宮,都有滅頂之災!
因此,華陽老道這才使出了一招“乾坤大挪移”,想把這個話題繞過去。
“無量壽佛。”
“這位道友所言極是。華陽,你的修行不夠,就不要在此和稀泥、打馬虎眼,意圖擾人視聽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大殿帷幕後響起,“這位小友,可移步來我靜室一敘?”
當這一道聲音響起的時候,羅旋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腦海裏,如同湧浪一般,起了一陣陣的波動!
玉石?
羅旋心中大喜:不出所料!
這南華宮裏,果然還藏着有好東西啊!
不過想想也正常。
傳承數百年的南華宮,此時也就是大門上的鐵釘、用做晨鐘暮鼓的大鐵鐘,被拿去煉了鋼。
而那一面大鼓,則被搬到永興水庫的工地上,用做給廣大農民工鼓勁之用了。
但南華宮裏面的典籍、其餘物品,此時還沒有遭遇劫難。
所以,
這觀裏的老道們手上留有一些好東西,真還不稀奇。
羅旋這段時間總是往道觀裏跑,就是想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弄點道家典籍保存下來。
另外,自己心中也是隱隱約約的,想來看看能不能淘到一點好貨……
南華宮作爲一家百年老字號,怎麼可能沒有幾家狗大戶,在財力物力上資助它呢?
如今羅旋聽到那位神祕的老道開口,邀請自己前去聽他講經授法,羅旋心中不禁暗喜!
剛纔自己絞盡腦汁,與他們談經論道,其實就是爲了讓姬續遠、華陽老道高看自己一眼。
要是自己總是和他們扯生活瑣碎,姬續遠這等人,又如何能夠看得起自己呢?
要想得到點什麼,先得融入他們的圈子裏去纔行。
“姬前輩,您可以陪同我一起去嗎?”
羅旋問姬續遠,“我只是一個無知小兒,俗心俗念很重。有很多事情,恐怕還得勞煩姬前輩,替我把把關纔行。”
姬續遠神情複雜地看了看羅旋,然後緩緩點頭:“但願你心存善良。哪怕羅旋你不能救人於危難之中,也不會行那落井下石之舉纔好。”
羅旋笑道,“我在姬前輩眼中,人品竟然如此不堪麼?我確實是會爲了一口吃食、一塊布料,而手段百出。
但我捫心自問,我自己還沒有壞到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份上。
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咱還不會去幹……其實,我本善良,只是大家夥兒沒發現我這個優點而已。”
“干係重大,使得我不得不謹慎。”
姬續遠也笑道:“若是隻關係到我這個老頭子,我自可安之若素。但事關我南華宮存亡,老頭子我便是粉身碎骨、事後被千夫所指,有又何妨?”
羅旋和姬續遠的一番對話,華陽老道自然也能聽懂。
姬續遠這是在警告羅旋:不要對原本就處境艱難的南華宮,落井下石。要不然的話,姬續遠哪怕拼着他的老命不要,也會嫩死羅旋!
而羅旋則是在向姬續遠保證:老爺子,您想多了了。
我羅旋還沒那麼壞……
南華宮偏院卸唷⑶鷱酵ㄓ摹⒐拍痉笔ⅰ�
在遠離大殿的一處靜室之中。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不,是羅旋和老道、姬續遠在親切友好的氛圍裏,經過一番坦战涣髦帷�
已經禿頂、鬚髮全白的南華宮退隱觀主成茂老道,緩緩問姬續遠,“外界風雨可還徐?”
姬續遠低聲道:“微風新雲蓄,未雨速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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