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安紅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哦,羅旋啊,我們是不是該去找這裏的生產隊長同志,辦理一下落戶手續?”
老刀走了過來,“不急,憋泡尿的事。羅旋,你小子不地道啊,咋纔來?”
只見他湊近羅旋的耳根低聲道,“你這麼長時間不來,人家灣灣那位姑娘實在是熬不住,最後嫁給界河對岸一個頭人了。”
徐妮娜?
也就是在喵蛙底玉石礦裏,在大boss府邸裏當管家那位?
記得當時老刀和羅旋,還有熊英身陷囹圄的時候,徐妮娜還用小皮鞭抽過羅旋。
結果當場就被氣不過羅旋給壓在櫥櫃上,用擀麪杖狠狠地收拾了一回……
原來是她,那嫁就嫁唄!
那位灣灣美女徐妮娜,說實話,她說起話來嗲聲嗲氣的,皮膚細膩。
徐妮娜身上的女味兒倒是夠,在她身上,確實能讓人充分體會到作爲一個男人的征服感。
但卻不是良配。
再加上現在的在的都這樣了,誰要是敢娶她?那就真是老壽星喫砒霜了。
老刀和羅旋開過小玩笑。
隨後老刀指指壯觀又繁忙的工地,滿是得意的笑道,“怎麼樣?羅大領導,你對我們這個竹製品加工廠的工程進度,還滿意吧?”
羅旋點頭,“豈止是滿意,簡直就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我還以爲縣裏剛剛立項,等到組織民工過來開始興建,怎麼着也得2、3個月的工期。
沒成想,現在看起來都快竣工了。”
老刀一拍胸脯,“那是當然!3個月前就開始興建,能不快麼!
咱倆啥交情?一起扛過槍,一起睡過大炕,一起在境外宰過……咳咳咳,不說這些了。”
“實話告訴你吧,自打你寫信給老閔,透露了你想做竹製品加工的想法之後,老閔找我一合計,覺得可行。”
老民笑道,“從那時起,我和老閔就一邊跑公社手續,一邊組織社員,還從別的寨子招了一些勞動力,老早以前就開始着手興建這座竹製品加工廠了。”
說到這裏。
羅旋明白過來:原來這座竹製品加工廠,早就提前開工建設了。
甚至老閔和老刀他們着手興建工廠的時候,那時還沒拿到公社的批條。
就更別說縣裏根本就沒立項。
此舉純粹是屬於“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先幹,然後再跑手續”。
所以這個竹製品加工廠項目,才節約下來不少寶貴的基建時間。
“你們就不怕公社裏不同意?”羅旋問。
“怕個屁!”老刀滿不在乎,“這個項目,要是別人說出來,咱們還會前思後想、仔細斟酌斟酌。
你羅旋是誰啊?只要你想幹的事,還有幹不成的?
再說了!
哪怕公社不批,這就成了我們拉牯寨子裏,自籌資金建設的集體性質作坊,他們也管不着。”
“嘿嘿,而且這是羅旋你籌劃的項目,眼看着能賺錢,公社哪有不批的道理?”
老刀笑的歡,“公社領導不但批的飛快,而且還巴不得儘量多入點股、好多分點紅哩。”
兩位闊別多年的好友,閒聊幾句,然後便往寨子那邊走。
至於建設工地,那就不用看了。
這個工地,是老刀和老閔一手策劃實施的。
背地裏還有那位見多識廣、在灣灣那邊有不少人脈的徐妮娜幫忙。
老刀負責協調土地、徵集人手。
心細的老閔負責設計、監督施工。
而那位從喵瓦底帶回來的徐妮娜,她在灣灣那邊有人脈,工廠裏需要的機械設備。
徐妮娜會想辦法,從灣灣、還有香江那邊,通過界河那邊的海路、化零爲整的哌M來。
這邊的海關卡的嚴。
對於動用外匯購買機械設備什麼的,審批流程很繁瑣,也特別嚴格。
但界河對面那個國度就不一樣了,那邊只要你鈔能力到位,天底下,就沒有什麼用錢買不到的東西!
所以對於機械設備這塊兒,有了徐妮娜的暗中幫忙,這就足夠讓羅旋放心了。
至於說她在中間有沒有賺差價,羅旋倒不在乎這些東西。
在商言商。
人家徐妮娜費了老半天的勁,不賺取點利潤,誰會幹?
總比讓寮撾縣有關部門,向上打申請報告、層層審批來的便宜、來的快吧?
等老刀領着羅旋一行人,到了老閔居住的地方,腥瞬挥杉娂娨惑@:
在這個窮山惡水的地方,居然還有這麼一片世外桃源?
只見鳥槍換炮的老閔家,早已不是以前1大間竹籬笆屋,老婆孩子小姨妹統統擠在一起的寒酸模樣了。
一水的紅木二層木樓,房前屋後桃花、杏花爭芳鬥豔。
梨樹芭蕉打理的清清爽爽。
木樓旁流水潺潺,屋後各種熱帶水果碩果累累。
青石砌成的小徑通幽,庭院裏葡萄架下清涼宜人。
原本就很講究生活的老閔,現在終於有那個追求精緻的實力了,現在恐怕要讓他回城,估計老閔還真不一定稀罕他老家的十里洋場。
一行人進院。
老閔和他老婆,還有小姨子苗美莎擺上瓜果點心、茶水蜜糖,招呼着大家就在葡萄架下落座。
原本以爲來下鄉插隊,會受盡各種苦難的安紅和白粉霞。
此時仿若走進了天堂。
這真是來接受再教育的?
咋感覺像是來開眼界、來旅遊的呢?
柔柔的含住一片烤芒果乾,心裏甜蜜蜜的白粉霞忍不住問,“老閔學長,您屋對門那幾件茅草屋,爲啥不拆掉呢?”
上山下鄉延續時間很長。
下鄉插隊的知青,分爲老中青好幾代,老閔屬於第一批下鄉的知青,所以白粉霞得稱老閔爲“學長”。
“拆?”老閔推推眼鏡框,“在這拉牯寨子裏,恐怕沒人敢動、也沒人願意動那幾間茅屋。”
“那是我家老閔的念想。”
老閔老婆依舊還是那麼善解人意,只聽她開口解釋道,“每當我們打開門,一眼就能看見那幾間屋子。
看到它啊,老閔和我就能想起以前那段挺艱難,但也挺快活的日子。”
白粉霞哦了一聲。
不過她其實也是理解岔了,白粉霞還以爲那幾間茅屋,是老閔小兩口,以前日子過得艱難的時候的舊居。
但楊車娜姆知道:那幾間茅屋,其實是羅旋和張曉麗曾經住過的“知青屋”。
那裏承載着羅旋和老閔喝酒的記憶,也有苗美莎送貨上門,最後被豬拱了的回憶。
當然更多的是娜沐、娜美、娜朱迪這些拉牯姑娘們,合力對付侵略的過往……
因爲承載了太多痛和笑,所以沒人會去拆茅屋。
當天晚上,老閔的院子裏亮起無數火把,整個拉牯寨子裏的男女老少,全都來參加羅旋的歡迎晚會。
大家盡情的喫啊,喝啊,唱啊,跳啊!
拉牯人本就愛熱鬧、愛紅火。
加上嗜酒的他們,今晚有喝不完的苞谷酒、米酒,有喫不完的山雞野兔牛肉羊肉,蟒蛇田鼠那啥甲、烤魚烤乳豬,那是敞開供應。
鄉親們哪有不願意來的道理?
至於說這場宴會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
這個不重要。
大夥兒有酒喝,有肉喫,喫飽喝足再跳上一會兒。消化的差不多了,再繼續喫,繼續喝。
“她們真能喝、真能跳啊。”
幾缸子米酒喝下去,安紅和白粉霞臉上紅霞飛,“霞,你有沒有發現,這裏的人,她們活的很快樂?”
白粉霞醉醺醺的點點頭,“是啊,他們臉上的笑,都是發自內心的,她們這種歡快的情緒,把我都感染了呢!”
安紅微微一笑,“或許是這個寨子裏的人,他們經濟條件比較好,擁有那麼多橡膠園、養殖場。所以……”
白粉霞搖頭,“不是。這個寨子裏,因爲有些人比較懶或者是腦子比較愚鈍,所以不可能都富裕起來。
我問過羅旋,他說‘水不澆無根之木’,老刀老閔他們,只扶持那些值得幫,他們也自己願意改變、想過得剛好的人。
在這個寨子裏,依舊還有很多窮人,可她們臉上的笑容,卻同樣還是那麼燦爛……唉,我真是羨慕他們啊。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真心的笑過了。”
“安紅,你有沒有問過自己,我們有多久,沒有發自內心的大笑過?”白粉霞問。
自己有多久沒笑過了?
有多久沒有品嚐到過,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開心、像孩子那樣酣暢淋漓的大笑過的滋味了?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安紅給問住了:是啊!自從開始懂事一點點之後,整個人生都變得不好了。
懂得越多,笑容越少。
天天都在聽別人教育、或者是去教育別人:你一定要聽話,聽從上面的號召、聽爸爸媽媽,聽老師的話,聽領導的話……
無時無刻不是在提防着別人,就是在去收拾別人的路上。
累啊!
活的心力憔悴,活的臉上沒了真盏男θ荨�
取而代之的是陰衷幱嫞樕涎b着的永遠都是機械式的強顏歡笑。
第893章 完結篇
寮撾縣這邊,目前主打的是橡膠種植、農副產品加工。
橡膠不愁賣,那是戰略級別的工業原材料,有多少,有關部門都會照單全收。
而寮撾生產出來的竹製品快餐飯盒,其主要銷售渠道,就是跟着鐵老大混。
只要鐵老大一直雄赳赳,老刀、老閔他們就能一輩子活的揚眉吐氣。
而且按照寮撾縣領導們的既定規劃:生產竹製快餐盒,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這是打算是以竹製快餐飯盒爲切入點。
以後肯定會跟進其他的農副產品深加工產業,比如這邊漫山散養的黃牛,以後會慢慢的往牛肉乾、牛肉罐頭這方面發展。
隨着以後經濟漸漸騰飛,寮撾縣,還可以充分利用它靠近邊界的地理優勢,積極開展邊境貿易。
同時大力投資、改善基建設施。
以先進的教育、醫療、交通、人居設施,以及寬鬆的營商環境,充分吸引界河對岸有經濟實力、有技術的各種人纔過來,投資各種實體經濟。
同時歡迎界河那邊的有錢人,到寮撾縣來旅遊、療養,看病、甚至定居。
在邊境這一帶,本來就落後。
但其中,其實並不乏有錢人。
相信寮撾縣砥礪前行职l展、一心一意搞經濟,最終對周邊國家,形成強大的“虹吸效應”,將它們的人才、技術、資金,給統統納入囊中。
這野心,真還不是空中樓閣。
目前,寮撾縣對周邊地區已經具備先發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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