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羅旋一邊把錢遞過去,一邊問對方,“就像用雲貴川地區隨處可見的楠竹,把它鋸成一個竹筒,作爲一次性用餐器皿,拿來盛放這些食物,或者是火車上的快餐飯。
我就想知道,如果在每一份飯菜的價格基礎上,再加上一毛多、兩毛的這種竹筒成本,你覺得旅客能接受嗎?”
“應該能吧……”
售貨員一邊從圍裙兜裏掏出零錢來找錢,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羅旋,“其實在出門的旅客當中,其中有相當的一部分旅客,他們是因公出差。
所以在一份飯菜裏面,再加上這麼1毛2毛的餐具成本,他們應該還是能接受的,畢竟乘客們回去以後,是可以報銷的。”
“而且呀,用楠竹筒做成的快餐盒,說是一次性的,其實我覺得旅客根本就捨不得用一次就丟。
他們很可能會去把竹筒洗乾淨之後,拿回家裏去繼續用。”
列車售貨員笑道,“這麼一來,其實還會減輕我們給乘客們送餐的工作量,就再也用不着跑到每個車廂,忙着去回收鋁製飯盒了。”
“只可惜呀同志,你這個想法是好的。”
售貨員找好錢,將零錢遞過來,“可現在哪有生產這些東西的廠家?哪怕有的生產大隊想辦這麼一座工廠,生產能力還非得、非常大才行。
一般的生產大隊,哪有這種辦廠的能力喲?
再說了,上級一直提倡要以糧爲綱,恐怕也沒有任何一個生產大隊,能擁有那麼多的楠竹吧?”
“嗯,明白了,謝謝啊……”
羅旋向對方道個謝,一邊猛啃豬蹄,一邊在想:看來用楠竹生產一次性快餐飯盒的這個想法,是可行的。
不過這位售後員所說的有些東西,確實也是說到點子上了……首先,火車上的用量很大。
畢竟僅僅一個70年,鐵路上的旅客發送量,總共達到了5.24億之多。
哪怕50個人當中,有一位旅客需要購買火車上的午餐和晚餐,那麼所需要消耗掉的餐具數量,也是一個驚人的天文數字。
這麼一算下來的話,如果能夠成立一家,專門供鐵路上使用的竹製快餐飯盒的生產廠家。
哪怕一個飯盒,只掙3分錢。
粗略估計,這家工廠能夠掙到的毛利潤,都能達到十分恐怖的60萬元!
這筆錢,對於一個生產大隊來說,無疑是一筆非常巨大的收入。
其實賺錢,反而還是次要的。
更重要的是,這樣一座工廠,它所能跟當地帶來的巨大社會效益。
比如說要生產2000萬個快餐飯盒,他所涉及到的生產員工,數量那也不會少。
摘竹子的,砍竹子的,咻斨褡拥模会釋@些楠竹進行粗加工,最後再放到車牀上去進行深加工……哪個環節,不需要使用數量巨大的人工?
這能給當地解決多大的用工指標?
然後正是因爲有了這麼一做加工廠的存在,圍繞這這座加工廠的附屬產業,勢必也會被帶動起來:
咻斎绱藬盗烤薮蟮闹褡樱约吧罴庸ぶ帷⑺a出來的成品,勢必又會用到大量的車,汽車,拖拉機,甚至是馬車,驢車。
這些東西,
光靠一個小小的拉軲寨子,顯然是做不到全產業鏈,一口吃盡的。
不說這個寨子,到底有沒有那麼多的錢,去購買數量如此巨大的的咻斳囕v了。
就光說人手,一個小小的寨子顯然是提供不了這麼多的。
如此意外就會引發別的生產大隊、別的寨子,積極投身到這個行業當中來。
圍繞着這座快餐盒的生產工廠,他們會建立起砍伐隊、咻旉牎⑨t療隊、飯店。
車輛一多,必然還會衍生出替這些車輛做維修、保養的店鋪。
所謂的搞經濟發展、建立全產業鏈,其實就是一個龍頭行業、龍頭工廠,絕對能夠帶動一個公社甚、至是一個縣的經濟發展水平。
人多了,就有商機。
要想生產2000萬個快餐飯盒,粗略估計少了3000人,是幹不出來如此數量的產品的。
這麼大一批人,他們有可觀的工資收入,反過來,圍繞着這些工人,又會衍生出無數的產業。
什麼賣飯的,理髮的、幫忙洗衣服的,縫補衣服的……
那簡直是不勝枚舉。
甚至就連那些小巷子裏面,恐怕都會延伸出,不少比較特殊一點的服務類型。
小小一個寮撾縣,總共纔多少人?
增加了大幾千、有可觀收入的居民,那整個縣的經濟水平,絕對會突飛猛進。
正當羅旋一邊啃着豬蹄,一邊在那裏謩澙粽咏酉聛淼呐Ψ较蛑畷r。
只聽見坐在對面、那個2人卡座座位上之中,有位姑娘在那裏輕聲問:“粉霞,你喫不喫燒雞?”
“嗯呢,你要是想喫的話,那你就買吧。”回答別人詢問的這個姑娘的聲音很小,但莫名其妙的、姑娘說話的時候會讓人有一種想“肝”她的衝動。
說話太柔、太膩了!
就如同幹喫了一大勺白糖一樣的,齁喉嚨。
“粉霞,你就說你想不想喫燒雞?你要喫的話,我就喫,你要是不喫我也不喫。”
“哎呀,可討厭了……我看見你喉嚨在動,分明就是你想喫……那好吧,我就陪你喫一隻。”
“哎,售貨員同志,麻煩你給我們拿一隻燒雞過來。”
確認叫粉霞的姑娘會喫之後,最先開口那位姑娘提高了音量,“麻煩你給我們拿只小一些的,太大的話,我擔心喫不完。”
火車上賣的這種燒雞,哪有什麼大小?
但凡論“只”賣的東西,個頭都比較均勻,幾乎不會存在什麼重量上的差異。
很顯然,
說話的這位姑娘,估計她沒怎麼坐過火車,也沒怎麼出過遠門,所以纔會說出這種缺乏基本常識的話來。
等到列車售貨員用牛皮紙,包好一隻燒雞拿過來之後,那位率先說話的姑娘搶着付了錢。
結果又引來那位叫粉霞的姑娘,一通嬌滴滴的埋怨,“安紅你真討厭!每次買東西都搶着付錢,好像你的錢花不完似的……
先前,我不是已經和你商量好了嗎?這一路上我們倆輪流付錢,可爲什麼每次,都是你搶着把錢給了?
我可再跟你說一次,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啊,要不然我就真生氣了……哼!”
那位叫安紅的姑娘咯咯一笑,“這有什麼嘛!我們之間難道還分你我?”
這兩人的對話,在別人的耳朵裏聽起來很正常,但卻聽的羅旋心中忽的一動:搞什麼名堂?
這兩個人,該不會是那個那個吧?
在這個時期,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的走在街上,那是好哥們兒、好兄弟的表現,哪怕是晚上脫的都只剩一條腰褲兒,擠在一塊兒睡,那也沒啥。
別人也不會因此而感到奇怪的。
同樣的道理,兩個大姑娘手拉手、甚至是有些時候啵兒一口,以表達親密之意。
都沒關係。
這些行爲在別人眼裏感覺非常正常,不奇怪。
但已經被後世污過了之後的羅旋,卻不一定會這樣想。
尤其是當羅旋看清楚了、那兩位對話的姑娘之後,心裏面的這種猜測就愈發變得強烈起來!
這是一對什麼樣的人兒呵……
第879章 安紅額討厭你
兩位看上去有18,9歲模樣的姑娘。
其中一位身穿綠軍褲白襯衣,剪着一頭齊耳短髮,看起來很是乾淨利落,英姿颯爽。
這位姑娘五官長得倒也耐看,一張鵝蛋臉上不施任何粉黛,也不佩戴任何首飾,比如耳釘耳環,項鍊手鐲什麼的。
就那麼素面朝天。
若非不是她有兩座鼓鼓囊囊的糧食儲備庫的話,一眼看過去,其實還很難評判她的雄雌。
這是一位如同假小子一般的姑娘。
而坐在靠裏面的位置上,那位被叫做粉霞的姑娘,則與她的同伴完全不同:
烏黑靚麗的秀髮,飄逸且柔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了柔情,長長的眼睫毛,眨巴眨巴給人一種洋娃娃的感覺。
瓜子臉,嫵媚眼,兩座穀倉尖又尖。
楊柳細腰盈盈在握,不迎風搖曳都已經非常的迷人了,若是再拽上幾拽的話,不知道多少男人的魂,都會被她勾走?
修長的腿,嬌豔欲滴的嘴,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全是秋水……
如果要求一位未經世事的小年輕,非得要讓他用一個詞去形容這位姑娘的話。
那就是:好看!
再形容的詳細一點:真踏馬好看。
但若是要一位生產隊裏的粗鄙老男人去形容,肯定是:想睏。
再形容的傳神一些:俺……就想和她睏覺覺,白天也中,俺不想去地裏幹活咧……
“粉霞,來,這一根雞腿給你喫。”安紅一把扯下雞腿遞過去,“感覺這個燒雞做的很不錯文件都挺香的,來來來,把雞腿喫啦。”
粉霞嗔怪一聲,“哎呀,你喫就是了嘛,另外又不是沒有雞腿了……”
小姑娘說的溫柔,嬌滴滴的,頗有幾分灣灣那邊的人說話那種,嗲的認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味道在裏面。
端的是女人聽了煩,男人聽見了想肝。
粉霞不想喫安紅扯下來的雞腿,只是斯斯文文扯下一小絲雞脯肉,在那裏文文靜靜的喫。
沒成想,
嘴裏卻被安紅強行塞進去那根雞腿,“喫呀!你看我幫你撕都撕下來了……這隻雞上面的兩根雞腿,都給你喫。”
粉霞噘嘴,“我們一人一支,好不好?”
“喫你的。”
安紅這個人感覺有點大大咧咧的,只見她把雞腿,塞到粉霞的櫻脣中,“我喜歡喫骨頭的東西,雞腿上面全是肉,沒啃頭,不香。”
直接火車卡座之上,兩位風格截然不同的姑娘,一個低着頭,斯斯文文的在那裏小口小口的啃着雞腿。
而另一個假小子類型的姑娘,則抓着一大塊雞肋,在那裏大快朵頤。
忽然……
“你看什麼看?沒見過別人喫燒雞呀?”
假小子安紅忽然睜大杏眼,朝着站在過道之中、近在咫尺的羅旋一聲嬌叱,“真是的!你一個大男人家家的,盯着姑娘看什麼看?”
羅旋一愣:我站在過道之中,必然會面朝她們那邊,順便看了看這兩個姑娘之間的你儂我儂。
這不很正常嗎?
反正我的眼睛閒着也閒着……再說了,在這個時期,不管男女穿的都很保守,全是穿那種很寬鬆的衣服和褲子。
是沒有幾個人,敢穿那種能把屁股勒成兩半的緊身褲子的。
即便是盯着看、轉着圈看,哪怕是趴下去看,那又能看到個毛……毛線啊?
看了也是白看……
安紅見羅旋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一隻手抓住雞架,另一隻手舉起來朝着羅旋比劃了一個油汪汪的粉嫩拳頭。
同時還不忘嘴角上揚,隨後齜牙咧嘴的、擺出一副兇巴巴的神情……
呦呵,這小娘皮還在威脅自己?
坐在安紅旁邊、一直很專注啃着雞腿的粉霞聽見動靜,得緩緩抬起頭來一雙能夠奪人心魄的狐媚眼,長長的眼睫毛眨巴眨巴,然後又低下頭去,很小口的喫了一絲雞腿。
隨後又再度抬起頭來,瞟一眼羅旋。
如同潑過來一汪秋水,讓被炎熱天氣折磨的、有點心焦火燎的羅旋,頓時倍感愜意。
——這是一個並不會故意撩人的姑娘,但她卻會在不經意間,就撥動了人的心絃。
天生妲己類型的小娘皮……夠燃!
“同志,如果不介意的話,你過來和我們擠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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