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033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不像有些職場老油條,如果換成剛纔由他們來處理這件事情的話,他們是絕不會多事的。

——旅客買不買的到火車票,到底買什麼樣的票,關他們屁事呀,有什麼賣什麼,沒有就不管。

總之他們只要把分內之事做好就行,根本不會像這位熱心的小姑娘那麼多事。

結果呢,好心反倒還辦了壞事。

女售票員就沒考慮到,眼前這位帥氣的年輕人,怎麼可能能夠達到購買軟臥那麼高的級別?

所以才讓人家誤會了,覺得她是故意在那裏讓別人下不來臺。

眼看對方只是無心之過,羅旋當然也不好跟人家繼續計較,所以放下這件事開口道,“那就麻煩你先給我出一張站票吧,等我上了火車再想辦法。”

“唔……其實同志您可以花上5分錢,買一張站臺票就可以了。”

小姑娘紅着臉回應,“您可以憑藉這張站臺票,到2號站臺去,等候上車。因爲您上車之後總歸要去九號車廂找列車長,打問到底有沒有空餘的臥鋪?

順帶你可以藉此機會,如果沒有臥鋪票了的話,順手也能把你的硬座票也一併補上……您看怎麼樣?”

與售票員的這個建議倒還是挺符合實際的,說的合情合理。

等買好站臺票,羅旋轉身穿過檢票口,然後便站在站臺上,慢慢的等車。

這個火車站實在是太小了!

旅客進進出出,連檢票這個環節都省了。

站在站臺上,吹着過道風,羅旋的思緒早就順着鐵軌飄向了遠方:寮撾縣,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發展,多多少少也有所改變了吧?

那邊的民風淳樸也淳樸。

但正因爲如此,寮撾縣的羣校麄兊乃季S方式、很多傳統保守觀念也是很難改變的。

外面的世界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寮撾縣一帶,依舊還在按照他們的既定步伐,如同蝸牛一般的、就那麼緩慢的往前爬行。

羅旋忍不住在想:如果有外界的思想觀念,和行事做派強力介入。

用外力去打破他們已經延續了千百年的固有傳統,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那一代的羣蟹钚芯次纷匀唬畹暮茈S性,連種莊稼也是天種天收,根本就沒有什麼施加化肥農藥的現代種植意識。

甚至他們連農家肥都不會往地裏弄。

要讓他們用大糞去澆灌莊稼的話,寨子裏的人會覺得那很噁心,非常非常的髒。

望着向遠處延伸的鐵軌。

最終羅旋苦笑一聲:寮撾縣那些最爲偏遠的寨子裏的人,他們與外界、尤其是沿海一帶的人比起來的話。

何嘗不是如同眼前那兩根鐵軌一般:看似一直平行,但卻永遠不會相交。

這就形成了一種你們發展你們的,我們就這麼活着……彼此互不干擾,互不影響。

正在螺旋站在那裏胡思亂想之間,遠遠聽見一聲汽笛,隨即大地跟着微微顫抖起來。

原來卻是路過這個小站的一列普快列車,此時已經緩緩進站了……

第877章 咋還親上了呢?

綠皮火車像一位上了年紀的哮喘病人,吭哧吭哧的一路緩慢爬行向南。

羅旋在火車上,跑到9號車廂去找到列車長席,順帶還如願以償的買到了一張臥鋪票。

還沒來得及感嘆自己邭夂茫_旋便開始懊悔不迭了:這是什麼狗屁臥鋪啊?

原來卻是車尾巴,除去郵政車那一節、倒數第二節車廂。

這裏分明就是供列車員,他們內部人員休息的地方。

其實平常這節車廂,是專供列車員、火車上的廚師、乘敬們休息的地方,根本就不會對外出售席位。

在實際中,列車上面的工作人員,其實他們也會往外發售這裏面的臥鋪票。

只不過這些賣票所得的錢,最終的去向到底是哪裏?

這就不是羅旋應該去操心的事情了……要知道在這個時期,根本不存在有什麼聯網一說。

大家也都是現款現貨。

所以嘛這其中的操作空間……

等到羅去走進這節車廂,心裏面不由一咯噔:這位置要說好吧,列車員專用的臥鋪車廂裏面,倒是非常挺好……乾淨。

而且特別特別的安靜。

安靜的連走個路,都還要踮起腳尖,生怕走路的腳步聲太大,驚擾到了那些換班下來,滿身疲憊的列車員休息。

在這裏臥鋪車廂裏。

沒有人敢大聲交談,更沒有人敢拿着自己的搪瓷缸子,臉盆兒什麼的,弄的乒乓乒乒乓乓。

——這種情況,通常一天只會發生兩次:晚上8點和早上8點,列車員們換班的時候。

只有在此時這一節車廂裏,纔會出現一段非常短暫的喧囂。

而羅旋作爲一名旅客,花了高價錢,好不容易買了一張臥鋪票,卻得忍受去順應列車員門的作息時間,這種痛苦。

大白天的啊!

整列車廂裏窗簾都拉的嚴嚴實實,就這……他們還嫌不夠黑,在車窗簾的後面還加了一層天鵝絨。

這就使得整列車廂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除了火車咝械墓猱斶蹏幝暎蜎]有了別的聲響,有些時候遇到路段平穩的地方,甚至連火車的光喫光喫聲都沒了。

車廂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大白天睡覺,到了晚上還得繼續睡,這次兩天一夜的行程,就這麼不停的睡?

頭都得睡腫!

實在是忍受不了車廂裏的這種氛圍,羅旋只好很是鬱悶的提起自己的挎包,趁着列車在某個不知名的站點做短暫停留之際。

從位於列車最尾部的車廂,跳上站臺,然後一路走到第10號車廂,憑着自己手中的臥鋪票再次上車。

10號車廂緊鄰09號,這裏距離餐車也不遠。

如果等到自己肚子餓了,要去喫個飯什麼的,也方便一些。

只是10號車廂裏面的乘客實在是太多了,如今天氣炎熱,再加上越往南走,車廂裏的氣溫就越高。

原本可以坐118名乘客的10號車廂,據羅旋估計,恐怕至少塞進去了有將近180來號人。

車廂里人頭攢動,就靠着裏面的幾部小吊扇,在那裏不停的搖頭晃腦的吹。

靠這一點微風,可吹不走車廂裏那股濃濃的汗味、腳丫子味,喫雞蛋,啃餅子的食物味道。

甚至時不時的,還會從廁所那邊傳來一陣陣的刺鼻氨水味……

忍着種種不適。

羅旋擠到車廂中部,才找到一個人羣相對稀鬆一點的地方,隨後便背靠椅子邊緣,站在過道里。

剛剛站穩不久。

羅旋只聽見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慷慨激昂的宣講聲:

“我們的未來,一片光明。

我們肩負着街坊亞非拉,那些正在受苦受難的、勞動人民的光榮使命。

同志們,我們的擔子不輕吶!

我們幸福的生活在和平的年代,生活在富饒的新時期……作爲新一代有爲青年,我們是要時刻牢記着我們的使命。

戒驕戒躁,虛心學習……我們要樹立起正確的人生觀,要具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

我們……”

“同志……麻煩你把腳抬一抬,我要掃地。”

那傢伙正講的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豈不料,列車員趁着火車停靠加水,需要停留十幾分鐘的間隙,趕緊拿着掃把和簸箕出來,開始打掃列車車廂裏的衛生。

那位身穿高仿均裝,胳膊還會時不時的、在半空中用力揮舞的年輕人,猛然被列車員這麼一打岔。

差點沒閃了他的腰!

“呃……列車員同志,您這樣冒昧打斷我的演講,您這種行爲是非常不對的。”

等到年輕人緩過神,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平息了一下他自己的情緒。

隨後略帶惱怒的對彎着腰,正在忙着打掃桌椅下面垃圾的列車員開口道,“列車員同志,你剛纔明明可以先打掃對面的衛生。

等我把這段話講完了,然後……你其實可以靜靜的站立在一旁。

因爲我說的這些東西,相信對於提高你的認知水平和思想境界,也將是非常有幫助的……不是嗎?”

“是你個頭。”

列車員一邊忙碌着,一邊頭也不抬的懟回去,“任你巧舌如簧,不管你說的怎麼天花亂墜……我說你喫了桔子雞蛋之後,能不能不要隨手亂扔這些果皮垃圾?”

列車員的話,直噎的那年輕人脖子都漲大了一倍,“你,你這位同志,咋……咋這個樣子啊?”

“我啥子樣子?”

列車員直起身來,“你們這些娃娃呀,一天到晚心繫世界,關心着別人的日子……”

年輕人脖子一梗,“我們心懷世界,我們的理想遠大,這有什麼錯嗎?”

“沒錯,我說過你錯了?”

列車員轉身,又忙活着去打掃對面的車廂衛生,“可你好歹能不能注意維護一下車廂衛生?

天天牛皮吹的滿天飛,要如何如何……可你連手邊的垃圾都懶得走到過道盡頭,把它扔進垃圾桶裏。”

“哎,我說小夥子,你連眼前都打掃不乾淨,連你身邊的最親近的人你都沒有去尊重,卻天天去關愛那糊不上牆的些嘿詭……有意思嗎?”

列車員鼓囊兩句。

留下面紅耳赤,滿臉一千個不服、一萬個不忿的年輕人,徑直走了……

“這……這……”

最終,小青年猛的一拍椅背,“這人素質太低,思想境界不行!豈有此理,真真豈有……”

“有什麼?”

羅旋緩緩轉過身來,凝視着眼前這位臉紅脖子粗、如同生產隊裏打架失敗了的小公雞,“我說這位同志,你發泄怒氣的時候,要拍椅背倒是可以,總比拍人要好一些。”

“可你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感受?”

自己是背靠着椅背而立。

剛纔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他在那裏猛拍椅子背的時候,震的羅旋心裏很是不舒服。

所以這纔開口,訓了對方几句。

“怎麼?!”

小年輕勃然大怒,一下子就炸了毛,“我就問你,這個座位是不是我的?”

這傢伙橫眉冷對,伸出手對着羅旋指指畫畫,頗有一副“老子惹不起列車員,難道還收拾不了你”的勢。

“羅旋點點頭,“這座位,是你的。”

“既然座位是我的,我拍拍我的座位……怎麼了,我就問你怎麼了!”

羅旋搖搖頭,“沒怎麼。”

“噗——”

看見羅旋這邊服軟,小年輕更來勁了!

只見他猛的一拳搗在卡座上,嘴裏氣勢洶洶的怒斥着,“我說你這位同志,咱們好好的坐車就坐車,你非得無事生非……我拍我的座位,關你屁……何事?”

這傢伙原本想說:關你屁事?

但身邊好歹有和他一起坐車的同學,其中甚至還有兩個長相姣好的女學生。

所以他才臨時改口,變成了“關你何事?”。

“哎,我說你這位同志,你他媽有病吧?”

還沒等羅旋作出反應,沒成想小青年猛擊卡座椅背的動作,卻激怒了與他背靠背坐着的那位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