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012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鷺鷥腿上割筋肉,蒼蠅肚裏刮肥油……這種事情乾的多了,生兒子會沒蜱眼的!

等到羅旋溜溜達達來到交易市場。

此時市場裏面人聲鼎沸,摩肩接踵,有賣蠶豆豌豆扁豆黃豆的,有賣雞蛋鴨蛋鵝蛋的,賣雞賣鴨賣兔子,什麼野蘑菇野木耳,桃子李子應有盡有。

不過在這種交易市場裏面,往往只有糧食纔是最常見、同時也是交易量最大的商品。

問價的,閒逛的,大聲呵斥別人的揹簍掛住了他衣服的。

一雙眼睛倭锪镏蓖蠊媚锷砩项┑男∧贻p兒,呼朋喚友三五個閨蜜,結伴成羣的跑來買個糖畫的大姑娘。

也有吧嗒着旱菸,嗆的旁邊小媳婦直皺眉的……

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倒也整的熱鬧的很!

“喲,老頭兒,你這個米咋賣?”

葉二孃那個慣有的尖利聲音在糧食交易區響起,“你看着我幹啥子嘛?我問你價錢呢,老漢你該不會是聾了吧?”

來這裏買東西,有人問價當然是好事。

但那個蹲在地上,腦袋上包了一張白毛巾兒的老漢,他滿臉的皺紋反而擠的更加悽慘了。

“3,3毛5一斤,你看怎麼樣?”

老漢臉上,完全是一副不歡不喜、卻又不敢得罪人的無奈表情,“葉二孃,您看這個價錢合適不嘛?”

“你看看你這啥米嘛?連裏面的渣滓都沒有篩乾淨,一喫到嘴裏滿口鑽。”

葉二孃滿臉嫌棄,隨後直起腰來,繼續往下一家賣米的婆娘那邊走,“就你這陳米?裏面還那麼多石子,居然還給老孃開價這麼高……也不知道你這個灰老漢,哪來的底氣?”

賣米的老漢眼見葉二孃走開,他臉上的神色明顯一鬆。

站在一旁的羅旋看的一清二楚:葉二孃在這麼熱的天氣裏,居然穿的還是春秋天的長袖衣。

而她的袖口,還故意在往上玩了一圈。

所以剛纔葉二孃伸手往人家的麻袋裏面,裝作把手往下鑽,準備看看對方有沒有裝“底面”。

而她的手往回縮的時候,其實葉二孃的挽起來袖口裏面,已經裝了一些別人的大米進去。

這點大米,數量倒是不多,估摸着也就是2,3兩左右。

等到葉二孃的手從麻袋裏縮回來,她還會順手往兜裏插一下,而另一隻手,則會捂住衣袋口子。

等到她的右手往外縮,原本藏在她挽起來的袖口裏那點大米,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被葉二孃給放進上衣口袋裏去了。

葉二孃佔別人的便宜的方法,其實就是這種假借詢問價錢、裝作看別人大米質量的時候,用挽起來的袖口去偷別人的大米。

每一次她雖說偷的不多,也就是個2,3兩左右。

可問題是,在交易市場上面賣大米的人,沒有30個,至少也得有20個人啊!

每個人都被她揩點油。

等到葉二孃把整個交易市場給霍霍一圈下來,最終藏在她口袋裏的那些大米,至少也有2斤多了!

差不多都夠葉二孃和周大爺兩口子,美美的喫上一整天……

把整個過程都看在眼裏的羅旋,不動聲色,繼續跟在葉二孃的身後。

只見她放好大米,隨後走到下一位賣黃豆的漢子面前,滿是豪橫的開口問對方,“喂,你這個米怎麼賣的?”

賣黃豆的漢子似乎早有準備,直槓槓的回了一句,“這位女同志,實在是對不住,我這黃豆已經賣出去了。”

“賣了?”

對方有張良計,葉二孃也有過雲梯,“多少錢一斤賣掉的啊?喲,我看你這黃豆,面上那部分的質量還不錯,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裝底面?”

那漢子回道,“我說你這位女同志好生奇怪,我這一袋黃豆,是不是上面裝的好貨,下面裝的差貨……人家買主都沒說什麼,啷個你要來橫插一槓子呢?”

“哼,面由心生。我一看你這個同志就不太老實,在我們正興大隊的地盤上騙人,那不是影響我們生產隊的形象嗎?”

葉二孃振振有詞,“我纔不管你賣了沒賣!只要事情發生在是在我們正興生產隊的地界上,老孃就有那個義務,站出來替買主把把關!”

一邊說着,

葉二孃一邊挽起袖口,伸手就往麻袋裏鑽,“你也不去打聽打聽!

我和我家男人,在整個正興大隊都是出了名的正直!咱就見不得那些坑蒙拐騙、烏七八糟的齷齪事兒!”

賣黃豆的漢子臉頰抽搐幾下。

想伸手攔住葉二孃,卻終究還是不敢。

只因爲剛纔這個葉二孃,她口口聲聲“我們正興生產隊的地盤”,“我家男人”。

葉二孃這些話,其實就是在潛意識裏警告對方:別忘了這是在誰的地盤上?

而且你也得搞清楚了,我家男人是什麼身份!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周大爺啊,祖傳三輩子的光棍,正兒八經祖祖輩輩喫了上頓沒下頓的正宗窮人。

在周大爺的身上,還掛着一個“正興生產6隊飼養員”……雖說是曾經的,可人家周大爺畢竟也當過飼養員,對不對?

即便現在,周大爺他早被大隊長彭志坤,給直接一腳踢出局了。

可人家周大爺頭上,現在還掛着一個“貧農協會組長”的頭銜哩!

這個頭銜可是厲害,厲害到就連大隊長彭志坤都給他去不掉……

——沒辦法,誰讓整個正興大隊再也找不出來任何一個,比周大爺還更窮的人家了呢?

所以愛酗酒、喫了上頓,不管下頓,又愛偷奸耍滑的周大爺,直到如今依舊穩穩的坐在“貧農組長”這個寶座上,任憑誰也沒法將他比下去。

漢子原本一臉淡定的神情,如今早已經變成了一根苦瓜。

眼睜睜看着葉二孃的手伸進黃豆之中,等到她的手縮回來之際,袖口裏已經變得鼓鼓囊囊起來……

等到葉二孃把所有賣糧食的攤子,基本上都禍害了一遍之後,意猶未足的她,隨後又來到賣雞鴨鵝的區域。

葉二孃這種怪異行爲,倒是把跟在她身後的羅旋給看懵了:她這是要弄甚啊?

要說先前那些賣大米、賣黃豆,賣芝麻的攤子,葉二孃可以用着“袖裏藏金”的手段偷走別人有些東西。

可現在這裏,明明就是賣雞鴨鵝的地方,她難道還能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廣兄鹿煌底邉e人的家禽不成?

第857章 劣性難除

“這雞咋賣?”

葉二孃問一句,對方那個婆娘臉頰肌肉就抽抽一回,“她嬸兒,我這3只雞已經有人看好了,說是讓我等他一會兒,他回家拿錢……”

“等他一會兒……回家拿錢?那就說明這人住的不遠,誰呀?說說,我看看那是誰?”

葉二孃蹲下身去,伸手翻丟在地上那幾只雞,“1分錢不付,就不算做成了買賣,他給你交了定金?”

那個賣雞的婦人看着葉二孃揪雞毛,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我也不認識他,不過他說他是正興5隊的社員,想買幾隻雞回家去養着。”

葉二孃蹲在地上,一邊揪雞毛一邊回道,“你這個婆娘好不扯火!連扯謊都不會……正興5隊的社員,他們沒靠山,就一個公社廖主任,他還不願意插手我們大隊裏的人事安排……哪有好工作給他們?

你也不想想咱們這是什麼地方!大隊長是咱們6隊的。大隊倉庫保管員,大隊採砂場負責人全是咱們6隊的……有羅旋這墩大佛在後面鎮着,誰敢虐待了我們6隊的社員?”

葉二孃薅了母雞幾把細絨毛,將它放進兜裏,隨後又換成另一隻雞,然後很是自然的開始薅雞毛,“5隊的社員地位低,他們多半都被咱們大隊安排進養殖場。

要麼負責去趕鴨子,要麼負責照看着養殖場裏的育肥雞。”

薅一把雞毛,

葉二孃趕緊把它往另外一個口袋裏塞,“我說你扯個謊都不會,你還不信!養殖場裏什麼樣的雞沒有?生產隊的社員要想買幾隻雞回去下蛋,他們不會去養殖場選?

哪怕是想買幾隻閹雞回家育肥,按照我們大隊的規定,只要是正興大隊的社員,都有資格去養殖場裏,隨便挑選5只雞,養殖場只會收他們的本錢。”

薅了好幾/把雞身上的細絨毛,葉二孃意猶未盡的站起身來,拍拍手:“別人能買你的雞,我就不能買啊,你爲啥就這麼怕我買你的?

真是的……人家給的是真金白銀,難道我給你的就是廢紙?算了算了,你這人人品不行!我就不愛在你這種沒名堂的人手上買東西……嘁!”

等到葉二孃走開,換到另一個賣大鵝的老太婆跟前,蹲下身繼續去薅大鵝身上的細絨毛。

那個賣雞的婆娘臉上是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紅……

只見她抹一抹額頭上的冷汗。

然後很是心疼的蹲下身去,輕輕拍拍,用草繩捆住了翅膀和雞爪子,已經被葉二孃薅了好幾把毛的那3只雞。

嘴裏還輕聲鼓囊道,“大花,二肥肥……好了好了,別叫喚了。那人就這德性,麻雀飛過頭頂,得被她薅下一根尾毛。哪怕從她面前螞蟻爬過,也得被扯下來2根鬚……忍忍,咱不生氣不生氣……啊。”

“咕咕咕……”

地上那3只被人活生生扯下不少翅膀下絨毛的母雞、閹雞各自咕咕幾聲,隨後便再也不敢吱聲。

到了賣大鵝的攤子面前,葉二孃如法炮製。

但這次她顯然是踢到鐵板了,那個老太婆看見葉二孃走過來,趕緊把地上的大鵝給緊緊的抱在懷裏,死活也不肯拿出來讓她看。

“啷個整的?你這個老婆婆啥子意思?”

葉二孃指着她懷裏的大鵝質問,“你這鵝是拿來賣的,還是拿來耍的?”

“你管不着。”

老太婆側着身子,不一樣讓葉二孃沾到大鵝的邊,“我就是抱着鵝過來湊湊熱鬧,能賣得掉就賣。遇不到合適的人,我這個老太婆再把我家大白給抱回去。

她嬸子,你還是去下家看看吧……這隻鵝,我……我不賣你。”

旁邊有人幫腔:“葉家嬸子你是不知道,老人家這隻老鵝,她家已經養了好幾年,平常替我看門守戶,都能當護院狗使喚哩!

要不是她家孫子,下半年要去縣裏上學,急需要錢,恐怕老婆婆不會捨得拿出來賣。”

“是這樣啊?”

葉二孃從兜裏掏出一個手帕,將手帕打開之後,裏面露出來一卷零零散散的鈔票,“既然是這樣的話,我還真想把這隻鵝給買下來。

先養上它個幾年,等到以後這鵝老的實在是跑不動了啊,咱再把它殺了,給我家男人下酒。”

緊緊抱着大鵝的那個老太婆一聽,臉上的神情明顯鬆動了不少。

“怎麼,我是大娘啊,你遇到買主了,還不讓人看看貨?”

葉二孃把錢攥在手上,然後伸出另一隻手,去摸被老太婆緊緊抱在懷裏的那隻大白鵝,“這些扁毛家禽,身上的毛都蓬鬆的很,不用手摸摸、捏捏,怎麼能看得出來肥瘦?”

老太婆猶猶豫豫,慢慢鬆開了手,把大白鵝放在地上。

只因爲葉二孃剛纔這句話,說的其實倒也挺在理:一頭大肥豬或者是一頭牛,長的到底肥和瘦,看一眼就能瞟見。

但是雞鴨鵝這些扁毛畜生不一樣,它們的毛髮蓬鬆。

要不是伸手去摸摸肋骨,摸摸大腿什麼的,真還很難準確評估出來它的生長情況。

葉二孃蹲下身,伸手去摸大白鵝,看的旁邊的老太婆緊張不已。

薅一把大白鵝肋下絨毛,葉二孃站起身來,“你看,我剛纔說什麼來着?要不摸一摸,誰知道它長得肥、還是長得瘦?你這個大鵝明顯不行嘛!全都是骨頭……”

把那一把鵝絨塞進兜裏,葉二孃轉身準備去禍禍下一家。

“呀,留步留步,這位大姐,原來你會摸骨啊?”

一道聲音在葉二孃身後響起,“那我能不能請你這位大姐幫我摸摸,看看我的肥瘦,值不值得你薅點毛?”

身後這道聲音並不是洪亮,更不嚴厲。

但葉二孃身子忽地一抖,猶如男人尿完那一驚。

只見她腳步停滯,渾身僵硬,就好像一個木頭人,站在旁邊賣東西的那些人,分明看見葉二孃的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在這個小小的交易市場裏,前來閒逛的外村小年輕,他們多半都不認識羅旋。

而那些年紀大一點的人,在羅旋還沒有大出息的時候,他們也不瞭解、不認識羅旋這個人。

等到羅旋混的風生水起,聲名大噪的以後,那時的羅旋,已經很少在正興大隊的地界上露面了。

所以今天這個交易市場上雖然說人頭攢動,但其中真正認識羅旋的人並不是很多。

即便是有一些人認出了羅旋,但由於雙方的地位懸殊,實在是太過於巨大,因此他們也不好意思主動貼上來和羅旋打招呼。

尤其是其中有一些認識羅旋的人,當他們看見羅旋的目光,一直都聚焦葉二孃身上的時候。

這一部分人其實已經很敏感的意識到了:葉二孃這個人見人厭、鬼神看了也得搖頭的婆娘,今天恐怕是有麻煩了……

真要是那樣的話,那便是大家喜聞樂見,喜大普奔的事情。

誰又願意去破壞,這個將要到來的美妙結局呢?

因此哪怕羅旋跟在葉二孃的身後,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可一直都沒有人開口提醒她。

“怎麼?雞毛,鵝毛現在收購價都還挺貴的,葉二孃同志,你寧願去摸那些雞鴨鵝,也不願給我摸摸骨,這又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