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哦,那就沒事了,我們走吧,父親還等着呢!”鈴木催促道。
武田逃過一劫,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陳道俊,似乎想把這個人印象記得更深一些。
“啪!”
早川一巴掌拍歪了他的頭:“快走!”
到了鈴木父親辦公室門口,因爲裏面有人彙報工作。
他們還等了一會。
終於進去了,陳道俊兄弟倆驚訝的發現,鈴木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大光頭。
他正顏厲色呵斥着兩個警視,聲音就像獅子咆哮一樣,罵完還不夠,抓起一沓厚厚的資料直接甩兩個警視臉上。
兩個警視竟然都不敢躲。
很暴躁!
這是老山本在陳道俊心中的第一印象!
兩個警視戰戰兢兢的在地上撿起資料,摞好後,原樣擺放在老山本面前。
老山本又嚴肅說了一句什麼。
“嗨!”
這兩人深深鞠躬後離去,臨走的時候,落在最後一個的警視還不忘輕輕把門關上,輕到沒聲音的那種。
山本一木似乎餘怒未消,坐在椅子上摸着光頭,直喘粗氣。
這搞得鈴木也不曉得說啥了。
“父親.”他提醒自己帶的人來了。
這位東京警視廳副總監也不知是平常就是如此,還是特別給兒子面子。
陳道俊分明見他剛纔板着的臉,像是冰塊解凍一樣,稍微和緩了些。
“亨俊是吧,鈴木早就跟我說過了,順陽家族的人?”
亨俊忙拉着道俊鞠躬,他的日語有些磕巴,卻清楚把意思表達清楚了:“是,直接就到這裏來拜訪您,連禮物都沒帶,實在是失禮了!”
“沒關係,你們跟鈴木是同輩,沒這麼多講究,隨便坐吧!”
山本一木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在意這種繁文縟節。
“聽說亨俊此番過來,是要寫東瀛地方風俗的畢業論文,可以讓鈴木多帶你去走走。”
一直聽鈴木唸叨,亨俊在寒國很照顧他。
所以老山木也不便端什麼架子。
“是的,父親,我會好好幫助亨俊體驗風俗的!”
老山本說的“風俗”壓根就不是一回事,鈴木把“風俗”兩個字咬的很重,對亨俊直擠眉弄眼。
“那這個,就是亨俊的弟弟對嗎?”老山本話鋒一轉,看向陳道俊。
似乎想起什麼,他追問一句:“你就是那個在h城被MJ邀請上臺,表演唱歌的陳道俊對吧!”
陳道俊聽不懂,轉頭看向亨俊。
“咳!”鈴木湊到他耳邊用韓語解釋:“這個.我父親也是MJ的粉絲,來之前我跟他說過伱的事蹟了。”
陳道俊恍然大悟:“哥,你幫我回復伯父,有機會下次MJ到東瀛來,我可以安排伯父和MJ單獨喫飯!”
這個弟弟很能撐檯面嘛,鈴木暗暗給他豎個大拇指,將原話傳遞過去。
本來山木只是想着要合影簽名之類的,沒想到還有這種驚喜。
他態度更熱情幾分,甚至主動詢問陳道俊過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陳道俊二人剛要回復,這時有警視進門提示老山本,國家警C廳的人員來檢查工作,現在需要他過去陪同。
上級過來,情況緊急。
老山本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工作所繫,別無辦法!”
不過老山本也很給兒子面子,臨走時言簡意賅提出:“如果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棘手問題,直接告訴我!”
“感謝您!”
陳道俊哥倆鞠躬目送老山本,然後相視一笑。
搞定了!
當前東京幫派正是猖獗的時期,這種大佬的最大價值,就是在關鍵的時候能夠鎮得住檯面!
幾個相熟的警視,一路客客氣氣把他們送出警C廳大樓門口。
這時,鈴木一揣兜裏,想起車鑰匙還忘在父親辦公室,告罪一聲跑回去取了。
陳道俊兄弟繼續走出大院,卻發現那個胳膊上全是刺青的武田正男還待在門口。
看見陳道俊後,他立馬起身走了過來。
陳亨俊帶着驚異的語氣結結巴巴的喝止:“你這傢伙,想幹什麼?”
武田正男停下腳步,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您誤會了,我是來向這位先生道謝的,如果剛纔他提出什麼異議的話,我可能要被繼續關在裏面!”
他自然不敢一直待在門口,不過剛纔那一大批高級警官客客氣氣的鞠躬送男主出來。
這給他再次帶來重磅衝擊。
一個巡查部長就能隨意拿捏他,更別提高了兩級的
身爲幫派外圍成員,他其實根本沒被接納,早就不甘於現在的生活了。
武田正男心裏默默對自己說,這是個大佬,得想辦法舔他!
“那天在地下停車場,無意衝撞了您,實在抱歉!”
陳道俊明白他的意思後,神色平靜,他現在還沒搞清楚此人的路數,只能敷衍道:“沒關係,不知者不怪.”
“呀,你這傢伙還不走,想再被關進去嗎?”
鈴木手裏攢着鑰匙一路小跑過來,厲聲喝問。
我爹是山本!
鈴木在警C廳門口,有這個底氣!
“沒,沒什麼.”
武田被鈴木眼光一盯,就跟被蠍子咬了一般,畏畏縮縮的往後退去,心中鼓起的勇氣早已消失無蹤。
另一邊,小澤松奈站到了繼父家門口,手舉了又放,遲遲拿不定主意。
遊魂一樣的思緒突然被開門聲打斷。
“你來幹什麼”繼父宮本充打着酒嗝從外過來,看見松奈懵了一瞬。
小澤松奈下意識往旁邊側身。
可惜禿頂的宮本穿着一身廉價西裝,也遮不住他那大腹便便的樣子,她嬌小的身軀讓的位置根本不夠。
松奈把她的目的說了出來,希望他能借自己點錢,至少幫自己把學費墊上。
宮本充初時不以爲然,但看到松奈長T恤下包裹的玉腿的那刻,他嗓子突然有點幹。
他牽起她的手:“松奈,外面冷,先進屋子裏,讓父親幫你想辦法!”
第96章 剛離虎穴又入狼窩!
拉着松奈進了房間,宮本充啪嗒一下打開燈。
“誒,浩次去哪了?”
宮本還有一個兒子,比松奈小一歲的宮本浩次。
松奈左右張望,還走到浩次的房間查看,用手指在牀頭櫃上面劃過,指尖都蒙上了灰,似乎很久沒住人了。
宮本充此時拿着一個酒瓶,正在倒酒,隨口應道:“這小子說不想讀書,一年前跟我大吵一架,在大阪找了事做,很少回來”
“哦,浩次也成長了不少呢”
想起6年前還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喊姐姐的浩次,松奈看着牆壁上二人的合影,一時間感慨萬千。
物是人非。
宮本充已經倒好了酒,順手從冰箱裏端出一盤枝豆放在擺在桌上。
“松奈,不要把事情想的這麼複雜,坐下來,慢慢說。”
見宮本充態度不錯,想到此行的目的,松奈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她拉開椅子坐到宮本對面。
“喫吧,這是最好的下酒菜,我們邊喫邊聊。”
宮本充最近有些發福,油光滿面。
“呃我還沒滿20呢.”
松奈呆呆的看着宮本,在東瀛,未滿20歲的未成年人(東瀛規定20歲以下屬於未成年人)不得飲酒,其父母或監護人有制止未成年子女飲酒的責任。
繼父怎麼會?
她覺得有些奇怪。
宮本卻不以爲然,他笑眯眯的說道:“哎呀,這都是管外面那些沒有規矩的人,你都18歲了,在家裏喝點酒有什麼關係,松奈,你不會出去亂說對吧?”
面對繼父認真而又關心的神情,松奈默默點頭。
這聽起來,很難讓人拒絕,有求於人,自然不能拂了對方的好意。
見松奈拿起酒杯,宮本開心的咧開了嘴,黏了一層煙漬的板牙黃的發亮,拿起酒杯:“幹派!”
捏起一個枝豆丟進嘴裏,宮本兩腮一鼓一鼓的,吐出一口酒氣:“嗯,松奈,當初我炒股失敗,根本沒錢,沒能對你母親的行爲出力,伱不會怪我吧!”
“不會,當然不會!”松奈記得很清楚,有些感慨的說道:“本來就是我母親不對,爲了逃脫罪責才那樣的,換做我是您,也一樣的”
“唔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宮本突然想到一件事,擔憂的問:“你有沒有對幫派的人提過我?”
雖然他和松奈的母親已經斷了聯繫,可萬一幫派的人透過這層關係找到他,也是個麻煩事。
松奈趕緊說“.肯定不會,這都是母親的行爲,我怎麼會牽連到您,只不過,我上次拿的獎學金都已經用來墊付了,學校通知說本月再不交學費就要讓我退學,今天是月末,我想請求您的幫助”
她認識的大多都是學生,一年將近30萬円的學費,根本借不到。
唯一每天房費都是近百萬円的陳道俊,卻冷漠拒絕了自己。
松奈明白,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麼輟學。
未來擺在自己面前的路,就只有下海了。
那是一條不歸路!
“真是堅強的松奈啊,來!”
宮本感慨一句,又拿起酒杯,松奈連忙舉杯:“只要30萬円就行”
看着眼前這個嬌憨俏麗的松奈,宮本心熱起來:“學費,這都是小意思!”
近期傍上貴人,每月都有上百萬的收入。
現在的他,已不是那抽包煙都要精打細算的宮本了!
“松奈,你看看這些!”他站起來指着現在住的房子一些破窗和裂紋:“你知道我爲什麼不請人來修繕嗎?”
松奈沒搞清楚什麼意思:“誒?”
難道不是因爲窮嗎?
她對這次來借錢的期望值再次降低,以爲從宮本準備找理由拒絕自己。
“松奈,你太久沒回家了,不知道父親的變化!”宮本充得意洋洋的吹噓:“我已經在東京訂了一套房產,新的!看着吧,到了明年,我擁有的資產能買下三套!”
這個曾經靠做搬吖懮睦^父,此刻的狀態,松奈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意思,是有錢了?
其實,自己只要借30萬円就可以的
宮本繼續誇耀自己是多麼具有經營頭腦,似乎這一年,他已經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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