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陳動基副會長也一樣,許多人都感覺和副會長上下級關係差距太大,等級森嚴,明顯不舒服。”
一旁的順陽重工社長也補充了一句。
“看樣子,你們不是來醫院探望我的,而是來向我表達不滿的啊,哈哈。”
陳養喆哈哈大笑,不過這些高管的表情卻沒什麼改變。
看着他們,陳養喆在心裏不禁嘆息了一聲。
每個男人,都不得不在無能爲力的時候,承認並接受自己老了的事實。
否則,就會爲了不失去自己的地位而掙扎,變得貪婪。
聚集在這間病房裏的或許不是全部,但在陳養喆看來,基本上都能代表不同方向的利益。
這般想着,陳養喆大聲說道:
“拿一些紙和一支圓珠筆來。”
一名等候的助理快步走出了房間。
陳養喆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我走之前,我會讓你們安心的,等一下。”
助理拿來了一把紙和一支圓珠筆,陳養喆指了指幾位老總,意思叫助理把東西給這幾個老總。
“既然環境待着不舒服,那就換一個環境。”
陳養喆對着拿着紙和圓珠筆,眨着眼睛的他們嚴厲的說道。
“每個人寫好辭呈,只需將日期留空即可,我會決定什麼時候放手的。”
當所有人都因陳養喆的命令而震驚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還不快寫!”
看到這一幕,孫勳載率先拿起圓珠筆開始寫辭職信,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腥朔畔鹿P,向陳養喆遞上辭呈。
陳養喆面無表情的撫了一下辭呈,就將辭呈放在一邊,緩緩開口道:
“怎麼?不願意?”
所有人都低着頭.
“你們這些傢伙,在順陽高管的位置坐久了,都坐累了是吧,還是說現在對我這個即將老去的會長也不滿意?”
“怎麼會!會長,不管怎麼樣,您永遠都是我們的會長,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那好吧,爲了不讓你失望,我好好保管遣散費的,所以從現在開始,防控心態去做你的工作吧,最近順陽有些變動,那也只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你們不感恩嗎?呵呵呵。”
整個病房裏,只剩下陳養喆的笑聲。
這聽起來像是給一個臺階下,但卻也是一個明確的警告。
新廠選址時,他們提前買下週邊的土地,等地價上漲時再賣掉。
當公司傳來好消息時,他借名買入股票,大賺一筆,在某些情況下,在選擇新的分包商時,會選擇親戚或熟人的公司並燒掉股份。
大家平日都對這種事情熟視無睹。
而陳養喆現在的笑容,就等於是警告,他們今天接過了辭呈,就不要再想別的了。
“哦,就算你們退出公司,這兩年我也會讓他們一直留着你們的辦公室,你們要是覺得無聊了,也可以回來看看這個你們奮鬥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高額的遣散費,能夠維持一段時間的尊嚴。
同時以審計員的身份領取現在的薪水,兩年。
這是順陽集團元老們最後的身影。
當然,還有99.9%的人,沒能享受到這種奢侈就被踢出去了…….
“好了,大家回去工作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當陳養喆的命令下達後,腥思娂姽硗巳ァ�
“啊,孫勳載,你等會兒。”
陳養喆派出一直在身邊工作的助理留住孫勳載,單獨與他在一起後,孫勳載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你覺得我那兩小子這些天工作的方式一團糟嗎?他們是有很多脾氣暴躁啊。”
“這是因爲每個人都爲今天和明天感到焦慮,無論如何都會出現問題的,與其跟兩位副會長鬧彆扭,還不如這樣敲定。”
“你爲什麼老了就忘了,自己是個男人呢。”
“對不起,我早就應該是這樣,會長請諒解。”
“這就是你關心的原因。”
“我沒事,其實我去年就應該退出了,但是我錯過了時間,哦,我把日期寫在辭職信上了,我會在本月底之前解決問題,然後我就會提交辭職。”
“抱歉,謝謝你,因爲你知道我的意思。”
順陽集團的代表企業——順陽電子,孫勳載即將結束他在順陽電子的生涯。
“別客氣,我相信你想說的還不止於此。”
“你和你的其他朋友持有的股份。”
“嗯,我就知道,放心,我會退回去的。”
陳養喆對他的回答微微一笑,高達5%的股權,孫勳載卻絲毫沒有貪婪的跡象。
“不,沒有必要退回去,在順陽堅持住,那就是我給你的遣散費,但…”
“喂,會長,這怎麼可能,你是要入股子公司嗎?”
孫勳載驚訝地揮了揮手,但陳養喆只是繼續笑。
“是認爲我沒有這個權力嗎?”
“不是的。”
“那就照我說的做,但是,股份的投票權你只是作爲受託人,如果沒有我的命令,我的指示不可以隨便做決定。”
“好的,會長,那請告訴會長您告訴我您對投票權的看法。”
“只考慮一件事,然後你自己決定,那就是對集團有好處。”
“我會記住的。”
孫勳載深深地低下了頭。
“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就放鬆下吧,你看起來很累。”
“怎麼會,我和會長可以說的話可太多了。”
陳養喆仔細端詳着孫勳載的臉,彷彿要確認有沒有一絲異樣。
“每個人都很忙,哈哈,你真的忙嗎?”
第421章 暗流湧動
“高管們正忙於關注誰應該怎麼站隊,而表現不佳的員工則因擔心集團會出現重大重組而緊張不安。”
“你這說的什麼客套話,你知道我在問什麼,你應該知道說什麼!
孫勳載見對方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在口袋裏翻找了一陣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還沒有確切證實,但一直有傳言稱,目前的集團架構已經過重組,將轉型爲一家新的控股公司,而且這個謠言早在院長進醫院之前就已經傳開了,所以我開始忘記了說。”
這是孫勳載隨便地說出來的一句話,但他馬上就後悔了。
因爲,剛剛還面容平淡的陳養喆現在眉眼間戾氣橫生,握緊的拳頭都在發抖。
“額,會長,不要激動,這可能只是一個謠言而且已經平息了,現在沒有再傳了。”
對於陳養喆出乎意料的反應,雖然陳養喆什麼都沒做,但孫勳載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並找藉口。
陳養喆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平靜的開口道:
“好了,你回去吧,對了,如果你以後離開公司,常來找我聊聊。”
“好的,會長,我一定過來。”
終於,見孫勳載離開了,陳養喆立馬對等候的祕書大喊道:
“讓李學載快點進來!”
陳養喆一怒之下,不停的咳嗽,這可把醫院搞得快要天翻地覆了。
聞聲趕來的醫生們把他放在病牀上,量了血壓,打了點滴,鬧騰了起來。
一直躺在牀上發泄怒火的陳養喆一看到急忙跑過來的李學載,又是一聲大喊。
“你可知道集團架構要重組,將轉型爲一家新的控股公司嗎?”
“會長,我最近聽兩位副會長說過,他們可能是開玩笑的吧。”
“你竟然知道?你覺得他們兩個是開玩笑的!”
“啊,那個……”
當李學載露出不以爲然反應時,陳養喆的眼珠子都往上揚了起來。
“西吧…這傢伙現在瘋了嗎?”
“會長,順陽不會因爲兩個副會長隨意的重組而受影響,不要太擔心,有什麼情況我會告訴您的。”
李學載語氣平靜,但陳養喆的怒火並沒有輕易消退。
“怎麼?你是說你已經知道了?”
“他們向我吐露了他們的計劃,甚至尋求幫助。”
“那爲什麼不向我報備!”
“這是一個不切實際且毫無意義的計劃,我無意提供幫助,所以我甚至覺得沒有必要報告它。”
李學載試圖安撫了發狂發燥的陳養喆。
“您的心臟已經不好了,但我沒有告訴你,因爲我擔心您的身體在聽到不舒服的故事後會變得更糟。”
陳養喆這才倒在沙發上,大口喘着粗氣。
醫護人員又被病房裏傳來的提示音催促的跑了過來,但在陳養喆的示意下,悄悄退了下去。
緩了口氣,陳養喆喝了一口李學載給他端來的水,問道。
“那麼,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認爲目前公司複雜的交叉控股結構是一個弱點,所以他說他想轉向穩固的控股公司結構。”
“這個想法是爲了中和孫勳載和陳道俊的股權。”
陳養喆估算了一下:“他們兩人,目前持有控股公司45%左右的股分?”
“是的,您算的沒錯。”
“然後呢?”
“陳動基會長也表明了參與意向。”
“動基?”
“是的。”
頓時,陳養喆咬牙切齒。
“混蛋!
這是連李學載都無法預料的情況,不過陳養喆比誰都清楚這兩個兒子的貪心。
什麼集團架構要重組,將轉型爲一家新的控股公司!
陳養喆知道他的好兒子是想要趁着他病倒的時候,藉機掌握整個順陽。
“所以?你跟他們說什麼?”
“我說我要考慮考慮,因爲我覺得沒有必要談論這個或那個,從長計議。”
“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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