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陳動基忙放下筷子,眼珠一轉,他想,父親剛纔沒有對大哥的話點評,很明顯是答案並不滿意。
他思考一番後說到:“父親,我認爲真正的財閥家族,就是在我們韓國擁有着常人所難以想象的權力!”
“什麼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權力?”
“這個...比如經濟上的特權之類的....”
陳動基從事保險行業多年,有些話倒不好在飯桌上說出來。
“星俊,我家長孫,你這幾年在國外接觸的是新事物多,應該很有長進,你來說說!”陳養喆說起長孫就面帶微笑着,鼓勵對方。
還好之前有緩衝時間,陳星俊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是的,爺爺,我想整個韓國能稱得上財閥的只有順陽、大英和其他5個財閥,大家各自壟斷着一些行業,擁有某一定區域的絕對影響力,財閥們靠壟斷掙錢。”
陳養喆搖了搖頭:“你們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他嘆了口氣:“道俊,別隻顧着喫飯,你說說。”
“是團隊,爺爺!”陳道俊無奈,只能開口瞎七八聊。
“爲什麼是團隊?”陳養喆扶了扶眼鏡。
陳道俊想起之前看過一根筷子和一捆筷子的寓言,似乎比較符合這個道理,他決定直接拿來用。
“我認爲,真正的財閥家族是擁有團隊的,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他終究只是一個人,光靠僅僅依靠家族那麼幾十個人,即使能力再強,也是無法真正撐起財閥家族。”
見陳養喆似乎在聽,目光中沒有之前的那種失望之色,陳道俊繼續:“就像大樹一樣,對於順陽這顆參天大樹來說,我們家族就是樹幹,依附在我們順陽集團產業鏈周邊的諸多企業,就是我們家族的樹枝和樹葉,所有的一切都茁壯成長,我們才能真正稱得上財閥家族,也才能不斷成長,爺爺!”
陳養喆聽完後,冷峻的臉上稍微柔和了一些。
“這個比喻不錯!”
他下了定義。
陳榮基夫婦臉色凝重,真的只是比喻不錯嗎?
聽雅樂而知其意,陳道俊不錯,那星俊呢?
陳星俊越聽臉越黑。
他非常討厭這種感覺,明明自己是今天晚宴的主角,享受聚光燈一樣的關心和支持。
陳道俊這麼一搞,晚宴全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還是陳動基反應快,他直接提出一個尖銳性的問題:“阿爸,盧大愚倒臺後,風波不斷,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其他人都把目光看向陳道俊,支持盧就是他提出來的,現在順陽很多在盧大愚時代的政策不能兌現,損失不少。
大概一點左右還有,要休息的兄弟們先去睡覺,明天看也是一樣的!
第42章 陳星俊再次捱罵!
陳養喆怎麼可能聽不懂動基的意思,他招招手:“道俊,你過來!”
“是的,爺爺!”
陳道俊挪開凳子,在陳潤基夫婦和哥哥陳亨俊擔憂的神情中,大步走到陳養喆面前。
就在大家以爲陳養喆會質問或責難陳道俊時。
陳養喆卻站起身來,摟住道俊的肩膀:“我想你們都很好奇吧,爲什麼這段時間其他財閥家族個個擔驚受怕,我爲什麼沒有交代任何與之相關的事情!”
“阿爸,我們集團有些公司不是”
陳動基提醒部分公司受創情況。
陳榮華眼神閃爍,今天丈夫似乎有些反常,每次她一想開口,就在桌子底下猛拽她的手提包鏈子,這是警示的意思。
難道丈夫崔昌帝發現了什麼?
算了,先看看吧。
“動基,那都是小毛病,不會傷筋動骨的,光大英集團釜山汽車項目就虧損了800億,知道嗎?”
陳養喆聲音突然高了起來:“我們順陽!之所以沒有在前任總T倒臺中受損,全都是因爲道俊及時提醒,讓我們順陽集團成爲這次前總T倒臺後受影響最小的財閥!”
“砰!”
孫貞來聽得發愣,手上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幸好是金屬製品,纔沒有造成麻煩。
“我說兒媳婦,這麼大年紀了,怎麼老是毛手毛腳的!”
李必玉一臉的嫌棄,她和孫貞來婆媳矛盾很深,有機會就要狠狠敲打對方。
旁邊很快就有僕人過來,彎腰收拾好一切,另一個則是爲孫貞來拿過新的杯子,並倒上飲料。
“我手滑了,對不起!”
孫貞來委委屈屈的低下了頭。
陳星俊看到這一幕,拳頭瞬間握緊。
又是這個傢伙,搶了自己風頭,還害的母親捱罵!
真是個煩人的傢伙!
又勉勵了一番陳道俊,陳養喆明確點出最近風雲變幻的局面:“我昨天到了青瓦臺,新總T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只要沒有涉及到前總T的‘貪污案’,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既往不咎,但你們最近一定要謹慎些,不要在這種程度的清洗下,給家族蒙羞,甚至帶來麻煩,明白嗎?”
“內!”腥水惪谕暋�
陳道俊看着一臉嚴肅的爺爺,內心的震驚不亞於其他人。
這是寒國特殊的國情,青瓦臺魔咒。
這清洗搞得,簡直是有殺錯不放過。
看來自己的岳父,是正兒八經趕上這波節奏了。
想起毛賢敏的期待,陳道俊也只能希望這場晚宴趕緊結束。
陳星俊比他更期待結束。
身爲主角,卻被配角搶了風頭,陳星俊煩透了。
好在他的焦躁並沒有持續多久。
喫完飯後,陳養喆就把陳星俊叫進了書房。
私下裏,陳星俊暗暗鬆了一口氣。
“爺爺,這是我在歐洲給伱們挑的一款手錶,皮革錶帶的,您試試吧。”
陳星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小心翼翼掏出來,想給陳養喆戴上。
這是他思考很久,想出來討爺爺開心的禮物。
陳養喆隨手接過,臉上並沒有什麼驚喜。
只是隨手放在桌上,問了他一個問題。
“星俊,你告訴我,現在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我還沒畢業參加工作,哪來的錢,爺爺。”陳星俊慢慢回答,偷眼觀察陳養喆的表情。
可惜,他註定失望了。
陳養喆真就面無表情。
“26歲,我像你一樣大的時候,都已經和哥哥一起在金店做學徒了,一個在精工細作的時候偷了少量金粉,一個開發了出售金粉的路線.”
陳養喆像是在回憶那段還在養家餬口的日子。
雖然有些投機取巧,晚上躺在被窩裏數錢的快樂,卻再也體會不到了。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星俊,如果是靠你自己掙來的錢,哪怕是幾十塊錢的塑料表,我都會收下認真收藏,但這幾十萬美金的手錶,它是靠你自己掙來的嗎,用順陽集團的錢,買東西送給順陽的主人,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讓我開心的禮物!”
“爺爺,我會用功讀書的,畢業後我就能參加工作,好好歷練。”
陳星俊斟酌着用詞,他不明白,不是爲自己接風嗎,怎麼感覺好像語氣不對啊。
以前自己每次帶禮物給爺爺,他都會笑眯眯的說一句:哎呀,我的長孫真的掛念爺爺啊!
陳星俊有點迷!
“哈哈,好一個用功讀書!”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用功”這兩個字彷彿深深刺激到了這位順陽的王者
陳養喆忽然暴怒,拿起杯子狠狠摔到他面前。
“你當真以爲我真的老糊塗了,還是覺得你在倫敦遊艇上的破事,能瞞過所有人?”
陳養喆從西服內口袋掏出一個信封,猛地甩了過去。
他真的太失望了,一個財閥家族繼承人,天天過的是這樣的糜爛生活,這樣像話嗎?
聽到“遊艇”,陳星俊心裏咯噔一下。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信封,打開一看,人傻了。
裏面全部都是照片,準確來說,是一張張非常適合做小電影封面照片的題材電影,幾十張,竟然女主角不帶重樣的。
好在最不堪的照片,沒有被記錄到……
原來爺爺什麼都知道!
想起這些年在倫敦的荒唐生活。
陳星俊緩緩跪倒。
完了,自己還天真的以爲宴會開始,爺爺的心情不好是因爲陳道俊。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知道,此時任何解釋都徒勞無功。
陳養喆討厭荒唐,更討厭沒有擔當!
只有踏踏實實的認錯,這樣才能得到原諒。
“爺爺,我錯了,我向您保證,今後一定刻苦讀書,決不再沾染那些破事。”
“你很錯,你太錯了!”
陳養喆猛然轉身,嚴厲的目光裏彷彿有刀子,讓陳星俊忍不住低下了頭。
陳養喆氣的食指都在顫抖,看着這個自己親自從小帶到大,無比疼愛的長孫,心痛不已。
這孩子,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揹着身,陳養喆緊咬着牙根,嘴巴抿着。
看見書桌上的瓷瓶,他不由想起當年陳星俊偷古錢幣打碎花瓶的事。
白手起家的陳養喆,面對一懈鲬压硖サ亩露寄苷{度有序,唯獨對長孫,他突然感覺有些無力!
良久,他轉頭進入內間,丟下一句。
“我要練一個小時的字,在這期間,跪着好好反省!”
“謝謝爺爺!”
陳星俊跪在地上,內心當中無比的憋屈。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爺爺口中的好長孫,別人眼裏的財閥繼承人,順風順水。
爺爺爲什麼不再喜歡自己了?
陳星俊心態逐漸發生一些扭曲。
第43章 這是一筆交易!
另一邊,陳道俊還不知道自己被陳星俊嫉恨上了。
看見陳養喆進了書房,陳道俊和崔昌帝使了個眼神。
崔女婿連勸帶說拉着陳榮華,和自己的乖侄兒一起去了湖邊散步。
因爲崔昌帝事先沒有溝通,陳榮華滿腦子問號:“道俊啊,有什麼事在這直說,我待會還有事找你爺爺呢。”
陳道俊拿眼睛示意崔昌帝,有些話他不好說,總得有個助攻的啊。
崔昌帝給他看的沒辦法,只能開口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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