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陳道俊心裏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對方是故意裝出來的,還是內心就是這麼想的。
看來這位老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雖然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有固定的價格。
許多人願意接受和交易的價格通常被稱爲“市場價格”。
但特殊事物的價值往往因人而異。
如果是對個人有特殊意義和附加值的物品,按市場價定價是一種愚蠢的行爲。
有人因爲喜歡,會以10倍的價格購買陶瓷,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只因那是他先輩留下的東西。
而股票價格也只是市場價格。
如果道俊能現在接手順陽集團,他甚至願意以10倍甚至100倍的成交價,立刻買入順陽電子的股份。
“叔叔,我問你一件事。”
朱光植平息着粗重的呼吸,眼睛眯了眯,卻沒有說話。
“你想要哪家公司,順陽電子還是大英集團,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
見他說不出話來,道俊頓時明白了。
對想要接管大英集團的他來說,大宇汽車的股份,和道俊要佔據順陽集團的順陽電子的股份,價值是一樣的。
和普通人有3倍的差別,但對於他們卻完全不一樣。
核心公司的股票,是通往集團會長職位的階梯。
朱光植很快就調整了狀態,轉而笑着回答:
“我親愛的侄子,我接手順陽信用卡的傳聞,一定幫了你大忙吧,你叔叔用收購幫你打掩護,這是一種相互合作,你說的關於核心股票的重要性,我承認,確實是這樣,但3倍的差價,太多了。”
“你的哥哥朱泰植會長呢?如果貴三倍的價格,他會要嗎?”
這個問題自然無需思考。
朱光植無從反駁。
爲了加強控股權力,朱泰植根本不會計較價格,朱光植比誰都清楚這件事。
他咬着嘴脣,嘆了口氣:
“要拿到順洋電子5%的股份,就得短期內把在股市散戶手裏的股票全部清空,你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影響麼?”
這會造成每次收購,股價都會上揚,進而繼續增加收購股票的成本。
陳道俊聽完,就知道他現在處於一個臨界點,看來,自己要再加把力了。
“您要趕時間嗎?”
“額?你是什麼意思?”
“我會保留3.2%的股份,你現在資金要用在刀刃上,還暫時不需要動用它,對不對?”
像是明白了道俊的意思似的,朱光植原本僵硬的臉色漸漸柔和了下來。
“要不要在你需要的時候再交易?”
朱光植的表情開始變得輕鬆起來:“我想要反擊,就得準備更多,而且關鍵性的武器,還是藏起來更好一點,同理,順洋電子的股票,我可以慢慢收購,在彼此需要的時候再交易不就行了。”
“確實,現在還早,這生意談的不錯,淨賺3倍差價!”
“我無意用貴重的古董來換錢,這也不是能賺大錢的生意,我希望這是我們友誼的開始,乾杯。”
二人碰杯慶祝這筆交易。
他們現在彼此需要,在利益相同的情況下,這種合作對雙方都是百利無一害,沒人會輕易爽約。
朱光植放下杯子,臉頰有些微微泛紅:“對了,我侄子有把握霸佔順陽集團嗎?”
“首先,這只是一個目標,您問我?我只能說不知道,但可能性很高而已。”
“五年,祝你順利拿下順陽,我是不是應該再大膽一點設想?”
陳道俊微微一笑:“您太高估我了,年不年份的,其實不完全是那樣。”
“那是怎麼?”
“一切皆有可能。”
朱光植搓了搓巴掌:“從侄子的角度來看,你覺得我會成爲大英的主人嗎?”
陳道俊微微一愣,這傢伙怎麼還問自己這種問題,他明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陳道俊知道,前世好像聽說,大英集團的掌舵者,好像就是這個傢伙,而且他把大英集團經營的蒸蒸日上。
但陳道俊沒有提醒他什麼。
因爲他不想讓未來有太多改變。
所以他假裝思考一陣後,笑着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很難回答。”
“爲什麼?我看起來沒有希望嗎?”朱光植笑容不變,只是眼睛裏多了些東西。
陳道俊搖頭表示不是這個意思:“因爲我不確定,你的兄弟姐妹是什麼人,現在的股權結構是什麼,參加競爭的人會有多少我沒有數據,怎麼能判斷呢?”
“是因爲從小就有根據數據進行投資判斷的經驗嗎?你還真是很理性的傢伙呢。”
朱光植給二人杯中加滿,把酒倒空。
“有一點很清楚,對吧?我們是互相幫助的關係。是不是?”
“合作關係,相互需要,不是更貼切麼?”
“說到底,你長得很像你爺爺好吧,性格也像,侄ǘ釀樱@次除了跟你談股份的事情,真正認識你,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穫,哈哈。”
看着他發出愉快的笑聲,陳道俊心裏有些難過。
具體時間不記得了,好像是說這個傢伙被曝貪污數百億韓元,因此入獄數年。
而且他不記得具體的情節。
所以,遺憾的是,有能力,有抱負的朱光植,他當會長的巔峯期很短暫。
曲終人散,再好喫的披薩也有喫完殆盡的時候。
道俊和步履有些搖晃的朱光植告別後,徑直坐進車裏。
司機赫然已經是金允錫了,而副駕駛上的,正是吳秉俊。
調查陳動基、陳榮基與陳養喆之間的關係,最後確定孫藝珍與誰有關係。
這是道俊讓他調查的重點。
陳養喆的毛髮,道俊那天攙扶他的時候,就已經從他肩膀上拿到了。
而陳榮基、陳動基以及孫藝珍的,自然由吳秉俊親自負責,且道俊吩咐,千萬不能驚動任何人。
沒想到對方行動如此迅速,僅僅過了一天時間,就出來了結果。
不過想想也正常,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陳養喆也沒必要格外鄭重的把它們贈與自己。
“少爺,您要的結果都在上面了,每個人我都標了序號,其他人不知道這是什麼。”
吳秉俊遞給道俊一張紙條。
結果要揭曉了麼?
饒是道俊早有猜想,拿到紙條的那一刻,他也屏住了呼吸,瞳孔不自覺的睜大了。
上面一大串的分析說明,看得他眼花繚亂,但最後面的鑑定意見,非常明顯的一句話: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排除1號爲2號,3號生物學父親的的可能。”
1號就是陳養喆。
2號、3號是陳榮基和陳動基。
他們竟然都不是陳養喆親生的!
原本陳養喆這些年因爲內疚,還對陳潤基一家採取放逐的姿態,以此來平息她心裏的怨恨。
萬萬沒想到!
李必玉該死!
陳道俊想到之前陳養喆說的話,他只能在內心道一句對不住了!
但他做了就沒打算瞞着老頭子。
想到這裏,他看了眼前面宛如老僧坐定的吳秉俊。
如果這傢伙情商高的話,大概率不會跟老頭子說
陳道俊忽然覺得,要不是陳養喆在外還有個私生子,也就是自己父親的話。
他這輩子其實挺苦的.
老頭子,我也算提前幫您瞭解情況了
既然知道了這些,未來陳道俊就完全不用念及什麼親情了。
陳道俊捏着手裏的紙條,還有一件事:“還有4號和2、3號的檢查覈對結果呢?”
“在背面,我是把兩張紙沾在一起了。”
吳秉俊歪過頭,只是低聲回答道。
背面
上次檢查孫藝珍是柳智娜的女兒,總該不會驗出來,跟陳榮基有關係吧,那真是太草了!
陳道俊深吸一口氣,把紙張翻開,看到上面的兩條字跡,好歹鬆了口氣。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排除2號爲4號生物學父親的的可能。”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在不考慮同卵多胞胎和近親的情況下,支持3號爲4號生物學父親的的可能。”
事情有譜了!
孫藝珍就是陳動基的女兒。
道俊和她沒有血緣關係!
至於陳動基和陳榮基誰是李學載生的,那都不重要了。
因爲,這件事的知情人。
李必玉,已經遠走他方。
而李學載的一舉一動,都在道俊的掌控之下,說句不好聽的,要他小命,製造點意外,那都是分分鐘的事情,只是礙於陳養喆的話,暫時留他一條狗命而已。
這件事。
未來也將會爛在道俊的肚子裏。
沒有人會知道,陳道俊保證!
只是,如果有一天,陳動基知道孫藝珍是自己被掉包的親生女兒,到時候他會是什麼表情?
陳道俊心裏忽然湧起一些惡趣味。
但既然他知道了原委,那孫藝珍和自己在一起的障礙就不存在了。
只是,她的母親是當初掉包二人的始作俑者。
自己和孫藝珍在一起,高元杏這個“岳母”的這道坎,可怎麼過去?
挑明還是另闢蹊徑,這是一個問題.
“滴滴滴”
就在陳道俊將紙條撕的稀碎,在位置上思索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原來是陳動基的電話。
陳道俊輕笑一聲,把電話掛斷。
陳動基,自己是要叫他二伯,還是“岳父”好呢?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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