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宮久優放下酒杯,直接開門見山地點出對方的來意,沒有絲毫的客套和鋪墊。
對於他的這種執白,不僅是那名翻譯,就連真川介男都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葉元朗倒是沒有流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就說道:
“宮久行長,你說的對,恐怕也不對,之所以對,是因爲我的確是爲了香江的事情而來,但不對的地方,是因爲我根本就沒有官方的任務,只要能和你一道喫飯,我的任務就達成了!”
說到這裏,葉元朗的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把弄着酒杯,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別人聽,“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別說是宮久優了,就連翻譯也被葉元朗這段莫名其妙的話給弄糊塗了,在結結巴巴地給宮久優做了翻譯之後,又囇Y呱啦地加上了一大段自己的話,末了還止不住地說“斯你嘛賽”。
歪着腦袋想了半天的宮久優眼中先是一片困惑,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雙眼漸漸地變得清明瞭起來,到最後甚至迸發出了一縷異彩,很顯然,他想明白了。
“我覺得,我們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招了招手,將真川介男叫到身邊,宮久優俯身在他耳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
於是,真川介男就向葉元朗告了一聲罪,隨後離開了房間。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宮久優突然說出了一句讓葉元朗大爲震驚的話來。
“葉桑,是不是你的任務,就是跟我見一面,我看您目的性好像不太強,是完成任務麼?”
“呃!”
葉元朗臉色有些尷尬。
此次前來,說實話並不是心甘情願,對於今司長的要求,他從心底裏有些牴觸。
但是連自己上司都特意話了,因此硬着頭皮也要走東瀛一趟。
雖然通過私人關係將宮久優約了出來,基本目的已經達到了,但葉元朗原本的目的就是喝酒聊天,說一些不着邊際的話將對方糊弄過去就算了,反正自己也只是個打醬油的角色。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番連暗示都談不上的話竟然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而且對方甚至還暗示,彼此之間還有可能合作。
這自然讓他大爲震驚,等到他重新恢復平靜,再抬眼看向宮久優的時候,對方正鎮定自若地舉着杯子飲酒,表情自然而又放鬆,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生過一般。
“這難道是自己的錯覺?”他在心裏嘀咕道。
對於能夠躋身高官的精英階層來說,城府深沉、心思縝密等這些都是必要的條件,相互間幾乎可以說相差無幾。
全世界範圍內大抵都是如此。
更何況作爲東瀛的精英階層,對華夏的研究簡直就是他們的必修課,每一個微小的變動怕是都逃不開他們的視線,更何況是最近生的舉世矚目的大事了。
結合最近華夏高層的動態,加上葉元朗敏感的身份,宮久優很容易地猜測到對方此次前來的目的。
雖然更多的細節還沒有掌握,但是他早已經篤定此次突如其來的拜訪應該是和香江有關。
再加上剛纔葉元朗所說的那番看似沒頭沒腦的話。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地憑空出現在宮久優的腦海中,頓時讓他豁然開朗,當下吩咐了真川介男幾句之後,就老神在在地端坐在一旁,故作淡定地品起酒來。
而其實此刻他的內心深處,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戰,盤算着如果要和對方聯手的話,會在ZZ上、經濟上得到多少好處,又會產生多少弊端。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一時間場面竟然冷清了下來。
夾了一筷子的三文魚,蘸上芥末後放入口中。
原本異常美味的三文魚刺身此時在口中如同嚼蠟,葉元朗艱難地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去後,這才抬起頭來,面帶不解地問道:“宮久先生,你剛纔說到的合作。究竟是什麼方面的合作?”
“葉桑,你就不要故弄玄虛了!”
宮久優一仰頭,滋溜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咧着嘴吸了半天氣。
這才猛然一頓酒杯,嘿嘿地笑道,“是不是香江政府要宣佈新的消息了?葉桑,我們真的有合作的可能!”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和對方合作一把,所以此時索性將心中的猜測一股腦地倒了出來,也算是先納了投名狀。
“什麼?”
葉元朗正笑吟吟地端起酒杯,在聽到翻譯傳過來的話後,臉色頓時就是一變,因爲過度驚駭,手掌竟然握不住酒杯,“啪嚓”一聲,上好的白瓷酒杯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按理說,像葉元朗這樣的人,不應該表現得如此不堪。
但他因爲來得不情不願,心中就不免有些怨氣,加上又喝了個七七八八,所以一時間就沒有藏住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看到這裏,宮久優哪裏還不明白,對方這是被戳中了心思,連忙笑眯眯地遞送過去一個新的酒杯後,這才輕聲慢氣地說道:
“葉桑,現在你可以具體地談談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只要我們能找到共同的利益,就有合作的可能。”
儘管很想辯解一番,但葉元朗的嘴脣囁嚅了半天,仍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要辯解的話,對方雖然不一定會說什麼,但肯定會在心中大大地鄙視和嘲笑自己一番。
“這個,這個,也不是您理解的那樣!”
內心交戰了半天,最終葉元朗只能這麼回答道。
“好!”宮久優很痛快地就答應了下來,不過接下來皺着眉頭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如果你們要我的支持,時間要快,我們好儘快地改變規則!”
葉元朗自然是沒有意見,當下痛快地答應了下來,兩人又喫了半天酒,最後在翻譯的攙扶下走出了酒店,各自叫了計程車離去。
……
“拍到了嗎?”
在酒店對面的街道旁的綠化帶上,兩名神色詭異的男子正畏畏縮縮地蹲在灌木叢中,他們目光所對準的方向,正是剛纔葉元朗和宮久優喫飯的酒店。
其中的一名男子手持相機,正聚精會神地盯着對面看,不住地按着快門,而蹲守在他一旁的男子,神色焦急地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煙,顯得很不耐煩。
“拍到了!”直到兩輛計程車的車燈徹底消失在霓虹閃爍的大街上後,手持相機的男子這才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拿着相機蓋就往鏡頭上套,邊套還邊得意地說道:
“拍得清清楚楚,兩個人的臉全部照進去了,保證刊登出來,絕對是大料!”
“嗯!”另外一名男子也站起身來,璀璨的夜景燈光打到他的臉上,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真川介男。
原來他中途離席,並不是爲了別的事情,而是專門去找了一名相熟的攝影記者,將葉元朗和宮久優會面的場景給拍了下來。
“這些東西暫時別,老闆需要這些東西作爲籌碼。”真川介男又掏出一根菸,點上後狠狠地抽了一口,說道,“更多複雜的東西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總之這個東西很有用,在我沒有重新聯繫你之前,你要慎重保管好這些東西。”
眼見他面色凝重,又說得如此正式,那名記者不禁捏了捏攝像包,往懷裏又拉近了幾分後,這才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真川介男點了點頭,扔掉菸頭。鑽進了一輛計程車中,很快地也消失在澀谷街頭滾滾的車流當中。
……
翌日,報社裏各種消息提到,東瀛的貨幣非常穩健,就連香江府都想買一點做長期投資。
而這份報紙,則很快被人把消息遞給了今司長。
“什麼,他竟然知道了?”
即便是隔着很遠的距離,但是話筒裏今司長咆哮的聲音依然清楚無誤地傳遞了過來,這一次他是真的火了,沒有想到老葉竟然如此不堪,居然這麼快就讓別人知道了這等機密。
雖然雙方相互之間沒有太強的隸屬關係,彼此之間的職權範圍也沒有交叉的地方,但今司長依然沒有辦法控制住心頭的怒火。他此時心中暗暗地慶幸,幸虧當初和陳道俊做了交易。又有意無意地維護了契約。
如果要是換做葉元朗的話,恐怕香江股市能不能保住都還兩說。
好不容易將心頭的怒火按捺下來之後,他這纔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你稍等片刻,我要緊急地和特商量一下對策”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只留下葉元朗面對着“嘟嘟嘟”的話筒在呆。
“既然他們清楚了,那就明天宣佈吧!”
熟睡被吵醒的陳道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彷彿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足以撼動數十億美元的大交易。
“可是……可是……”結巴了半天。
今司長才嘆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不是,我們基本的賬號都被監管着,只有那個海外的獨立賬戶可以適當調整,但需要過幾個複雜的流程,我們這邊的資金還沒有準備完畢,恐怕到時候消息雖然宣佈了,但是我們也撈不到太多的好處啊!”
“對方不是說了嗎,有合作的可能!”
陳道俊又打了個哈欠,絲毫不顧及話筒對面今司長的感受,雖然他此時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但是大腦已經在飛地咿D了:
“既然對方已經查清楚動態了,那麼我們就更要加緊行動了,否則到時候東瀛央行方面準備妥當,市場上的好處都被他們撈取,到時候我們連喝湯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倒也是!”今司長歪着腦袋想了想之後,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這一次……”
“你放心好了!”
這邊的陳道俊長嘆一口氣,心想利益可真是好東西,讓堂堂的財政司長都坐不住了:
“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在我們宣佈了這個消息之後,到時候即便我們增加不了太多的頭寸,就光憑藉着手頭上的頭寸,都可以賺上一大筆,再說不是還有一點時間嗎!”
“那我們明天就宣佈了?”
今司長清楚,在這個時候,一旦水被徹底攪渾,低價吸納市場上的籌碼已經沒有可能了,爲今之計只有快刀斬亂麻,纔不會被波j方面現自己一方的行爲。
“嗯!”陳道俊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聲後,就掛斷了電話。
他昨天坐紅眼航班陪工藤到了東京後,雖然考慮晚上過去看病人不合適,卻也還是陪着工藤到醫院交錢、溝通、陪護。
於是,就這麼熬了個通宵。
第二天,他看工藤實在是扛不住了,就帶着她在醫院附近酒店開了個房間休息。
沒想到,剛洗完澡,他剛躺進被窩,工藤竟然一改常態,主動而瘋狂,幾乎快把他折騰散架了。
好不容易剛入睡,又被今司長吵醒。
既然東瀛的這羣傢伙喜歡搞這種,那自己就將計就計,好好陪他們玩玩唄。
腦子裏有了一個隱約的想法。
陳道俊整個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倒在了牀上,摟着靜香,沒一會就響起了打鼾聲。
第353章 攻陷日元的前奏!
今司長是個急性子,他和手底下的智囊一商量,就開始大規模造勢了。
這邊傳遞消息的度也是很快,宮久優回到家中,甚至還沒來得及醒酒,就接到了葉元朗的電話,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隨口問候道:“葉桑,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很抱歉,宮久行長,我們還需要時間考慮,但最晚不過明天下午。”
葉元朗說話的聲音很是怪異,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才不願意打這個電話,但如今形勢比人強,所以敷衍的話還是由他來說。
宮久優的大腦昏昏沉沉,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對方都說了些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回答道:“好的,麻煩你了,葉桑,希望能夠聽到你的好消息!”
掛掉電話後,他嘟噥着解開領帶,隨手摔到一邊,然後雙腳亂蹬,也不知道將皮鞋甩到了哪邊,之後就朝着榻榻米上一躺,很快就呼呼大睡起來。
五分鐘後,宮久優的夫人惠子手捧着醒酒湯走了進來,當看到丈夫歪歪斜斜地躺在榻榻米上的時候,她不由地長嘆一口氣,將手中的醒酒湯放下後,開始努力地搬動這具沉重的軀體。
惠子年過五十,看上去卻像是三十來歲的婦女,風韻猶存,這都歸結於平日裏保養得好。
作爲主內的家庭主婦,也作爲東瀛的傳統女性,丈夫晚上多去應酬受到幾乎所有婦女的推崇。
但爲了保護丈夫的身體,她每天都準備醒酒湯,每次當宮久優醉醺醺地回到家中的時候,她就將熬製成的醒酒湯雙手奉上。
原本坐上央行行長寶座後的宮久優,在外面的應酬少了不少,惠子也不用每天都守候到半夜。
但今天宮久優又是滿身酒氣地回來後,惠子心中就有些奇怪,在端來醒酒湯的同時,也拿來了一條溼毛巾,用來擦拭先生的身子。
就在她忙碌的時候,原本還如同一隻死豬般酣睡不止的宮久優突然挺直了身子,衝着空氣大喊道:“八嘎,我被騙了!”
“啪嗒”一聲,惠子手中的溼毛巾掉到了地上,她臉色蒼白,不知所措地看着宮久優,心想自己出軌的事情是不是已經被丈夫知道了?
宮久優雙目圓睜,目光漸漸失去了焦距。
“嗝”他打了個酒嗝,隨後眼睛逐漸迷離,又慢慢倒下了。
9月4日,在醫院ICU病房裏躺了3天的老工藤,終於等來了肺移植的供體的消息。
捐贈者是一個來自天竺阿三國度的三十歲男子。
在機械加工廠因爲操作失誤,被機械扭臂擊中頭部,在醫院躺了一個禮拜,被醫生宣佈腦死亡。
而這名男子生前簽訂了器官捐贈的協議,但還需要徵得家屬的同意。
在瞭解到這名男子家中有七個小孩,住在貧民窟後。
陳道俊大手一揮,給出50萬美金的“天價”。
要知道,這筆錢可比天竺那邊的價格高了五倍!
這名男子的家屬在一個小時之內簽訂了協議,同意進行捐贈。
於是在李學宰的聯繫下,醫護人員通過器官轉叩木G色通道飛機轉叩搅藮|京。
經過檢查,醫院方面驚喜的發現,老工藤和供體的血型相同。
這意味着手術的難度將大大降低。
考慮到老工藤已經年逾六旬,良好的供體可遇而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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