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索羅斯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不要太過於神話他,動動嘴皮子干擾歐美市場還行,香江這片地,過江龍也得盤着,還容不得他猖狂!”
陳道俊斬釘截鐵的話,讓霍老燃起了一絲希望:“難道,你還佈置了什麼後手不成?”
“當然!”
此時的陳道俊已經穿戴完畢:“放心吧,不管是M國,還是歐洲,都不會任由消息擴散的,今天我準備大舉出擊,不管花怎樣的代價,都將恒生指數託上去!”
“同時,香江府救市的消息,希望您幫助協調,明天就是畢其功於一役的時刻了,不要留手!”
“沒問題!”
霍老重重地點了點頭,鄭重地許諾道:“另外,你那裏資金夠不夠,滙豐方面我還有點薄面,能兌換一筆數額不菲的資金,隨時可以準備進場救市。”
“滙豐?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對於他的表態,陳道俊打了個哈哈:“明天他們肯定會在配合索羅斯的畫,加大攻擊的力度,只要保證港幣市場的穩定,股票、期指的市場就不會再是問題。”
掛斷電話後,陳道俊果斷聯繫上了羅伯遜。
大約二十分鐘後,陳道俊嘴角掛上了微笑。
索羅斯一定想不到,他縝密的計劃,會壞在一個關鍵的事情上。
自己必勝!
既然如此,陳道俊又怎麼肯讓滙豐的資金摻合進來?
要知道,這些低價買入的股票,等到風頭過後,就是十拿九穩的盈利。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捨得分一杯羹出去?
1998年8月28日,爲股指期貨交割期,香江府和國際炒家,終於迎來了決戰!
第349章 陳道俊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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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司長,請問最近坊間傳聞的,香江府出手救助恒生市場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就在索羅斯傳出這個消息後不久,大批聞風而來的記者一早就聚集在香江府的辦公大樓前面。
而當今司長的身影一出現,這些記者就不顧阻擾地飛快地跑上前去,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香江經濟前景良好,國際收支平衡,沒有外債問題!”
今司長一邊努力地往外擠着,一邊面帶微笑地回答記者的問題:“所以國際炒家針對港幣的投機行爲是沒有道理的,但他們恰恰這麼做了,就正好說明他們是別有用心的。”
“但是今司長,你還沒有回答剛纔的問題,關於香江府救市的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記者們根本就不理會今司長的“乾坤大挪移”,依然固執而又頑強地問道。
今司長在保鏢的護衛下,已經勉強擠到了車前,不過再次聽到這個問題之後,他轉過身來,面對着長槍短炮,鄭重地說道:
“關於市場的傳聞,香江府和我本人都沒有任務對這些傳聞進行澄清或證實,但我必須要告訴全港市民的是,不論香江府做了什麼決定,其最終的目的都是爲香江的大局、爲廣大市民的利益,我們有信心,也有決心打敗國際炒家,而且我在這裏保證,絕對不會浪費納稅人的每一分錢,我們絕對不會妥協。”
話說到這裏,今司長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全部說出口了。
在和記者們說了聲“抱歉”之後,他就鑽進了轎車當中,在鎂光燈和攝像機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喂,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一名剛入行的記者趁着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袖,小聲地嘀咕道:“陳哥,我怎麼覺得他什麼都沒說啊?到底有沒有動用資金託市啊?”
“這還不明白?”
那位叫做“陳哥”的年長記者一邊飛快地在速寫簿上記着,一邊用鄙夷的口吻回答道:
“注意他最後一句話‘不浪費納稅人的每一分錢’,這就是他要告訴我們的,如果沒有動用資金託市,那他幹嗎要添上這麼一句?這不是明擺着的嗎?你啊,還是太年輕,太幼稚了!”
“幹得好!”
當歐美市場收市之後,索羅斯、羅伯遜等人聚集在紐約下城最知名的西班牙餐廳裏慶祝。
在剛剛過去的幾小時前,道瓊斯工業指數從最高點的8656點暴跌到收盤時候的8525點,足足跌去了131點,跌幅達到了1.43%。
而在過去的一個月內,道瓊斯工業指數從最高的9000點跌到如今不足8700點,足足跌去了700點。
這些還不算什麼,更爲重要的是,由於大毛的原因,短期內道瓊斯工業指數是看不到再次衝上9000點的希望了。
索羅斯在文章裏點名道姓的大毛市場,則在這一天出現了6.03點的下跌幅度。
可不要小看這6.03點,要知道現在大毛的指數也不過100來點,這6點的下跌已經是5.48%的跌幅。
和去年10月份的571點相比,大毛股市在過去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市值整整蒸發了八成之多,可謂是全球市場上跌幅最爲慘烈的一個。
而當索羅斯的言論一出之後,就有分析師評論道,雖然貨幣貶值對大毛的出口可能有所刺激,但是大毛一向並不是以出口著稱,相反還會因爲這番言論而更加劇資金的外流,所以大毛股市還有可能繼續下跌,甚至跌到70點。
事實上。
大毛的資本市場剛剛起步,上市的企業也寥寥無幾,所以投資到這些公司當中並沒有太多的實際意義。
而對沖基金之所以如此看重大毛,除了做空他們的貨幣之外,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了他們那利息高得嚇人的國債上。
現在,他們終於成功地再次挑起市場對大毛國債信用問題的疑惑,或者說是對大毛國債違約的預期。
羅伯遜首先舉起杯子,衝着餐桌對面的索羅斯微微頜首,以示敬意:“不光是紐約、倫敦,就連法蘭克福的指數都在下跌,看來這一波關於大毛前景的預期的確很嚴重,不過這樣一來,我們有希望獲利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自信滿滿地說道。
對於大毛國債,目前市場均在猜測是否會違約,以M國爲首的imf會不會坐視不理?儘管他們心中都很清楚。
這個國債相對於其他國債而言,存在着幾倍到幾十倍違約的風險。、
但正因爲有着如此嚴重的違約風險,反而使得大毛國債的收益率大增,所能獲取利潤的可能性也大增。
現在,紐約的對沖基金們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認爲的。
他們堅信,由於M國、歐洲等強勢的經濟體不會任由大毛的核武器四處流散,因此即便在大毛明確表示不會遵從imf的經濟改革配套措施之後,這些國家仍然會出手幫助大毛渡過目前的難關。
所以,他們所認爲的機會就來了,趁着市場恐慌的時候大量吸納大毛的低價國債,等到歐美出手相助的時候,這些國債就會恢復到正常的價格水平,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大賺一筆。
而根據量子基金內部的報告,這筆國債最終的收益率極有可能超過70%,爲此他們整整投入了35億美元的頭寸,希望能夠藉助這次機會成就史上最賺錢的一筆交易。
這就是爲什麼索羅斯甚至不惜冒着得罪大毛的危險,也要親自赤膊上陣的原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而對於羅伯遜等人來說,無一不是這麼想的,也都是這樣操作的,除了在香江之外,他們也在大毛的國債上投入了鉅額的頭寸。
當然,除了這幾位之外,華爾街的其他基金也投入了數量不菲的頭寸,整個華爾街都在押注大毛國債。
應該說,整個華爾街都在押注imf,押注M國、歐洲對大毛的反應。
所以他們才大量地聘請歐洲、M國的退休政要,充分而又詳細地研究大毛國債一旦違約後出現的各種風險和嚴重後果。
最終他們一致認爲,歐洲和M國的當權者不會任由大毛國債違約,因爲最終導致的後果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了的。
“大毛這麼大的一個國家怎麼會違約?”這句話,也開始在華爾街內四下流傳起來。
在大毛市場出現下跌之後,幾人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一起,開始相互慶祝起來。
“只是很可惜,香江市場並沒有如願地下跌!”
幾人笑呵呵地閒談着,時不時從他們口中冒出的“百萬”“十億”等詞語讓上菜的服務生一陣陣地心驚肉跳。
就在酒足飯飽之際,米勒突然長嘆一口氣,來了這麼一句話。
“沒錯,這是個問題!”索羅斯用潔白的餐布擦了擦嘴,衝着半空打了個響指。
示意侍應生收走盤子後,開口說道,“的確沒有想到,香江府竟然冒着被批評的風險來救市,他們不想要‘自由貿易港’了?”
“這的確是個嚴重的問題!”
羅伯遜也開口說道:“這種政府幹預的行爲雖然我們事先也有所預料,但都認爲可能性不大,但誰又能想到,現在的香江府竟然就真的這麼幹了?哦,上帝啊,這一下他們收到的抨擊絕對夠讓他們難受一陣子了。”
“不錯!”米勒也附和道:
“一直以爲,香江都是以經濟自由度著稱,現在爲了拯救資本市場,他們竟然放棄這個優勢,實在是匪夷所思,這種既當裁判員又當邉訂T的香江,其下的市場還能有多少的自由度可言?天呢,他們真是什麼都想要!”
米勒繼續說道:“雖然目前的指數離我們建倉的平均位置很遠,但是在未來的幾天內,很難保證他們不會把指數提高到我們建倉的水平,到時候如果港幣攻不下來的話,再加上恒指期貨上的損失,我們就真的在香江市場上宣告失敗了!”
“你們還沒有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先生們!”最後一句,他幾乎是怒吼着說了出來。
“放鬆點!”
眼見着米勒是真的着急了,索羅斯趕緊出聲安撫自己的這位頭號助手:“想想吧,我的朋友,只要我們繼續堅持消耗的戰術,在未來某一天突然加大攻勢,從兩方面消耗它的資金,等到那個時候,恐怕是香江府再怎麼提振市場信心,恐怕都抵消不了來自港幣上的利空衝擊!”
“你的意思是?”
米勒面露疑惑,低頭思索了半晌後,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其他幾人都一動不動地盯着他看,這一發現讓他若有所思。
“在某個特定的時候突然來一下,讓香江府的救市措施勞而無功?你們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計劃?”
“不錯!”
羅伯遜大爲讚賞地點了點頭,在看了索羅斯一眼後,見對方微微頜首示意後,這才接着說道:
“對於香江,我們的確有個初步的計劃,現在說出來大家可以商量一下,看看有什麼可以補充的,具體的策略是,即便香江府出手,我們也繼續攻擊不誤,力求達到最大的收益效果!”
“期指?”米勒頓時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道,“八月份的期指,不打算轉倉,就在八月最後的計算日和香江府打個你死我活?我明白了!”
“自然是要攻擊的!”羅伯遜看了下索羅斯,堅定的確認道:
“我們可以動用的資金規模就足夠再次衝擊香江市場,即便有香江府出手支撐的情況下,我們也能夠快速耗光他們的資金!當然,爲了給他們一個教訓,我們必須在讓他們知道,干預市場會有什麼樣的惡果!”
與此同時,在香江傳出消息時。
許多華爾街大佬,開始紛紛立場鮮明地指責香江府的救市行爲,並且公開預測香江府是不會成功的,這就讓市場的觀察家們大跌眼鏡。
他們在大惑不解的同時,也深深地爲香江府捏了一把冷汗。
果不其然,在對香江府救市行爲做出一番表態之後,其他的機構和有威望的個人紛紛跟進,對香江府展開了如同潮水般的批評。
《華爾街日報》以大篇幅的文章批評香江府的救市行爲,其標題更爲聳人聽聞:“香江犯了一個大錯!”
而比較專業的金融機構都第一時間發表了相關的研究報告。
三個機構的報告頁數加起來高達48張。
在這篇報告當中,分析師們一致認爲:香江府的行爲是“孤注一擲”,和D博毫無區別。
如果香江府最終失敗,不僅會把香江人的血汗錢拱手相送給國際炒家,還會因此喪失貨幣保衛的主動權,甚至還有可能致使聯繫匯率制度最終失守。
還有知名的專家稱:“香江府入市干預,開創了一個極爲惡劣的先河,其後果可能是無窮的,即便香江府最終能夠擊敗國際炒家,但香江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將因此受損,投資者也會因爲這種既制定遊戲、又參與遊戲的行爲而被嚇跑,長此以往,香江必將因爲今天的決策而受到巨大傷害……”
就這的言論還算是中肯,但另外一位經濟學家發言就毫不客氣了。
他直指香江府當中應當有人對此負責,甚至在接受記者的採訪中,他建議道:“香江府應該儘快解僱做出此決議的高官,向市場釋放出積極的訊息,以修正之前犯下的錯誤。”
當然,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很多經濟學家對香江的救市行爲展開了批評,但有的只是純粹的學術堅持,有的就如同《華爾街日報》一樣不懷好意。
一時間,批評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而且大多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或者機構,這讓做決策的今司長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儘管這些批評聲並不能改變什麼,但當天另一個新聞,就讓香江府真的感到棘手了!
早間,評級機構標準普爾就暗示,可能會降低香江外匯主權評級。
他們宣稱,由於香江府入市干預香江股市與期貨市場,改變了香江的外匯儲備結構,從而增加了保衛港元匯率的風險,削弱了香江府的財政支持能力。
標準普爾暗示可能將本港的長期外匯及短期外匯評級分別由a+和a1+降至a和a1,同時也會將港元長期評級由a-降至a+,將港元短期評級由a1+降至a1,長期評級展望則可能轉爲負面。
標準普爾同時還暗示,如果港元的聯繫匯率動搖,或者香江府的行動進一步削減對港元的財政支持的話,它有可能在短期內再次調低香江的評級。
如果說之前的名人、專家的批評還可以當做是學術研討的話,那麼現在評級機構的威脅就是一把利劍,直接架在了香江府的脖子上。
因爲債務、信用、貨幣等標的物的等級下降,接下來就面臨着融資、違約和信心等一系列的風險,最終會影響到經濟生活的方方面面。
當然,既然有批評,也就同樣有支持的聲音。
以華夏、香江本土爲首的一批金融家、富豪、經濟學家和普通市民等就對香江府的救市行爲表示出了熱烈的歡迎。
霍老公開表示,他本人完全支持香江府的做法,但不評論這件事到底是對還是錯。
“我們別無選擇!”在採訪中,他這麼說道。
在採訪中他同時還透露,自己並沒有將手頭上的股票借出去一手,過去沒有沽空、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而曹標則主動接受記者採訪表示,香江府之所以悍然出手,完全是因爲國際炒家興風作浪,攪亂了香江正常的金融秩序,所以香江府有必要採取必要的干預措施。
他同時還表示,香江府的行爲來得太遲,應該早點出手。
更有匿名評論員在報紙上寫道:“當今世界,純粹以自由市場原則只存在於經濟學家的頭腦中和教科書上,政府入市干預本來就是非常措施,難免會令外界一些人對香江的金融市場咦鳟a生疑慮,令香江的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有所失色!”
文章結尾有個轉折;“但香江府這麼做也是‘兩害取其輕’,儘管M國政府口口聲聲讚揚人港幣堅守不敗,但在香江金融市場上興風作浪的國際炒家卻有相當一部分是M資背景,誰知道關鍵時刻M國會支持香江一把,還是反過來推香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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