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這是侄子手裏好不容易掉出來的肥肉,如果收支相抵,我根本沒有理由退出。”
陳榮基語氣中暗含威脅:“如果我們相互爭奪一直擡價,只會便宜了道俊那個傢伙。”
“你認爲只有我們在覬覦嗎?到時候爭奪的,不僅會有大英集團,還沒有進軍信用卡行業的傢伙們也會蜂擁而至吧?金融圈其他人也會看形勢加入的,這個……這不是單純靠我們達成協議就能結束的戰鬥。”
陳動基站了起來,表現出絕不退縮的意志。
他想盡快完成計算,然後想辦法哄騙道俊。
當然,還有他認爲好說話的陳潤基。
陳榮基咬牙切齒地盯着弟弟離開的背影,忽然一腳踢翻了自己面前的椅子!
順陽集團擁有股份最多的兩個兒子在謩澴胖蹲拥漠a業,陳養喆的身體卻出了狀況。
李學載極爲不安的看着自己的老闆。
在特護病房裏,躺在牀上的陳養喆,很長段時間只是閉着眼睛,他的臉色很差,胸口劇烈起伏。
李學載不安地看着這一幕,猶豫許久,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會長,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叫主治醫生來。”
“不用,我不是身體不舒服,只是頭疼而已。”
陳養喆喝完水後,直接坐在椅子上,他招呼李學載把一疊報紙上的頭版消息,逐字逐句讀給自己聽。
聽完了以後,他深吸一口氣:
“這是那傢伙拋出的誘餌嗎?還是記者們在胡編亂造的?”
“大概率是拋出的誘餌,張道亨專務昨晚和幾位記者一起喝酒了,就好像是酒醉後的失言。”
陳養喆暗讚道俊對媒體這套玩的越來越6了,他忽然問道:“是張道亨那傢伙慫恿道俊的嗎?”
“怎麼可能,您不是很清楚道俊是什麼樣的人嗎?張道亨應該已經成了道俊的傀儡,這次‘酒後失言’無非是提前安排好的。”
“也是、誰能慫恿那傢伙?設下圈套,有獨到見解的當然是道俊了。”
陳養喆不誤感慨,也正因爲如此才更讓人頭疼。
至今爲止,陳道俊成長得很快,從未讓自己有過一次失望。
單順陽信用卡公司這麼一大塊肥肉,換作旁人定然是要作爲心頭肉的,陳道俊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大膽的拿出來公開拍賣。
做這種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叫來問過來問過去也不容易。
留給別人競爭,也意味着自己不再參與。
陳養喆深知,自己既然允許他們爭搶繼承權,做太上皇,就不能隨意插手道俊的佈置,否則只會助長混亂。
即使現在他們的意見出現分歧,他也應該只關注道俊怎麼處理。
“您打算怎麼辦?”李學載見會長久久不語,出聲詢問。
“什麼怎麼辦?”
“在事情惡化之前,其實您可以調整信用卡股份的,這樣不至於”
陳養喆望向李學載,眼神裏充滿失望。
“股份那麼容易能重新調整的話,那還要安排繼承工作幹嘛?”
“不是,順陽金融目前還未完全移交,我這裏還留有公司原來的印章,道俊如果想要出售公司一小部分,應該也辦不到把。”
陳養喆唾沫就快要飛到對方臉上了。
“噗!你這個人,到現在都不太瞭解道俊啊!”
“欸?”
“你可以去事務所確認一下,道俊那傢伙會眼睜睜看着你操控印章麼?我想,應該馬上就換掉了。”
“這……?”
李學載張大嘴站在陳養喆面前。
“那傢伙……我還真好奇啊,他不是那種會喫虧的傢伙,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這麼一家極品公司一到手,就馬上要賣掉……真奇怪。”
李學載小心翼翼地對連連歪頭的陳養喆開口。
“難道是和大英集團進行了大的交易嗎?”
“大英?”
“是的,看新聞報道的話,大英會很高興的,那倒沒有錯,金融行業,大英集團最晚拿證照,如果想超過順陽信用卡,大英還不如直接買下來,當場成爲第一。”
陳養喆搖搖頭:“不會是大英,你放心。”
“會長,您不能只這樣想,道俊是不是還想着逐日呢?如果以大宇汽車的一個子公司爲誘餌,那麼道俊將信用卡轉手也很自然……”
“不是,朱英日?你不知道那老頭腦梗了麼,說不定今明兩天就有可能嗝屁,聽說現在的腦子,已經連人都認不出來了,如果他一旦去世的話?子女們要正式展開繼承戰爭了,怎麼可能還有錢來競爭順陽信用卡?他們的錢,投入購買、爭搶自己公司股票都都不夠……”
“阿……”
李學載想拍拍膝蓋起來。
在他看來,第2代們的財產鬥爭,不管在哪個財閥家族,那家和這家都一樣。
從某種角度看,大英集團更嚴重。
因爲大英不僅僅只有子女,還有堪稱創業功臣的朱永一會長的兄弟和侄子們。
這是二十多個男人拼盡一生打造的大英集團。
朱英日沒有立下遺囑,那麼他們多拿一些權力的方法,就只有確保股份,這會需要大量的子彈,根本沒有時間把目光轉向外面。
因爲順陽信用卡沒有向外部轉移的風險,李學載鬆了一口氣。
“會長,要不然叫道俊來喫午飯吧,您只是偷偷問一問怎麼樣?現在又不是參與經營管理,沒有必要過於小心。”
“嗯?就叫過來喫頓飯唄……”
陳養喆拿起聽筒,似乎過了很久纔打通電話。
“道俊嗎?趕緊回趟正心齋吧,阿,不是,只是好久沒在在外面見面了,這些日子天氣太熱了,一起去喫點冷麪怎麼樣?”
開了二十年的冷麪攤的老闆和老闆娘此時滿頭大汗。
給他們帶來壓力的不僅有外面成排的保鏢,還有裏面坐着的人。
陳養喆和小孫子陳道俊。
“怎麼樣?這家的冷麪味道一絕,我從年輕的時候光顧起,60多年都沒變,有這麼多年不變的東西是值得的,不是嗎?”
“是的,的確很好喫。”
陳養喆分明是已經看過報道,卻一直在說別的話題。
“小孩子,是不可能知道這種味道。”
“很好喫,不管是孩子還是大人,都會喜歡的美食店。”陳道俊抬起頭,放下筷子:“爺爺,別擔心,即使過了60年,我也會一如既往地守護着順陽集團。”
“真的嗎?”
陳養喆像普通老人一樣舀着湯喝,連連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陳道俊一臉正色:“是的,會越來越壯大,做大做強,不會走下坡路的,說實話您現在很不安吧?”
“什麼?”
陳養喆沒想到道俊反而主動開啓了話頭。
“是想對面這傢伙,是不是真的出賣了信用卡公司。”
“報紙上的消息是假的麼?”
陳養喆的聲音再平淡不過了。
“不是,是我放出去的,而且應該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
“誰?你最希望的,是你伯父們對吧?”
“是的。”
陳養喆又拿起筷子,把蘿蔔泡菜夾起放進嘴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老頭子牙口很不錯!
“呵呵。”
吞下蘿蔔泡菜的陳養喆,不知何時表情變得溫和。
“我只是不高興,你沒有提前跟我說而已,這是一張無異於高利貸的卡,但是你記住,不管是高利貸還是手續費賺的錢,都是關鍵時候可能救命的玩意,我聽說信用卡公司賺的錢挺多的,你這次的操作不太合理。”
“因爲是會賺很多錢的公司,所以伯父也會花很多錢買的吧。”
陳養喆緩慢地搖搖頭。
“殺雞取卵,你相當於是直接把每年固定甚至更多的收益進行買斷,我根本就猜不出你心裏想什麼……”
陳道俊沒有正面回答他,卻提了另一件事:“離家出走的公牛,會帶回家好幾頭母牛的。”
“但是被獵戶抓住,只會剩下骨頭吧,你這傢伙就只能喫點牛骨湯吧,嘿嘿。”
陳道俊笑了笑。
這怎麼可能呢?
順陽信用卡就相當於是他故意放出去的牛。
而這頭離家出走的牛,使命非凡。
在未來,將用車載着順陽集團股份的滿載而歸。
“爺爺,請您保持耐心,到時候,我的牛一般人沒牙口可喫不起,我要用別人的牛來好好做文章,到時候,不僅要喫牛肉、喝牛肉湯,更要經營一個養牛場!”
“都這樣了,還只是看着嗎?”
陳動基啪地把報紙扔到了弟弟的桌子上。
“你突然闖進來,又怎麼了?”
陳潤基翻開報紙,開始尋找對方臉色不善的原因,在看到“出售順陽信用卡”這幾個字後,他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他用手指着報紙上的幾個大字:“這是真的嗎?還是小道消息?”
“道俊到處亂搞事,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陳潤基揉了揉眼睛,連續熬了幾個通宵,他現在眼裏全是紅血絲:“道俊爲什麼這樣?”
“這個應該你應該問道俊,然後告訴我答案。”
“你什麼意思,話說得明白點!”
看到與平時的沉着不同而激昂的弟弟,陳動基雖然內心有些喫驚,但也認爲陳潤基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即使道俊再厲害,孩子也是孩子,信用卡業務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他哪裏管的過來,心中不安,所以纔要出售的。”
“按照報道的意思,是準備賣給大英?”
陳潤基高舉起報紙。
“不是,這不是給我和榮基哥的信號嗎?還威脅說,如果我們不多花點錢,他就轉手給大英。”
陳潤基手握着報紙,什麼話都沒說。
但是當他開口,卻說出了讓人意外的話。
“好,我去見一下道俊,還有不管他嘴裏說些什麼,我都會告訴你,今天晚上我們再碰下頭怎麼樣?有時間嗎?”
“什麼?”
“不,一定要抽出時間,我們邊喫晚飯邊喝一杯吧。”
“呀!突然那個……”
陳潤基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然後直接拿出手機。
“榮基哥,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晚上抽點時間聚聚吧,什麼事?.額,就是信用卡公司的問題,我來溝通,請一定要來,當然動基哥也在在一起,我安排了順陽酒店的東瀛餐廳,晚上8點。”
結束通話後,陳潤基望着陳動基說道。
“哥也聽到了吧?8點,別遲到了。”
雖然是單方面的邀請,但陳動基也沒有辦法,不能缺席也不能遲到。
否則自己不在那個場合,陳榮基和潤基還不知道要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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