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陳潤基看着尹東健的表情,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可以拒絕,因爲我也不是很願意。”
尹東健連忙回答:“我會考慮一下的。”
“好吧,不要有心理負擔,但是因爲日程問題,必須儘快給我回復。”
“還有多少時間?”
“10天,對了,劇本會送到辦公室,如果你同意,可以和導演一起討論。”
尹東健一出去,陳潤基就長嘆了一口氣。
那樣的明星不能用錢來使喚,只有觸碰他最後剩下的自尊心,事情才能辦成。
好好堅持,半個月左右就會答應的。
有這三個新聞,至少會擾亂輿論一段時間。
官媒再怎麼吵也贏不了,不,官媒也不得不宣傳這些八卦新聞。
不管大哥的計劃是什麼,都要先拆了臺再見面。
陳潤基要告訴自己的大哥,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的弟弟,他要炫耀自己還手握另一種力量。
只有這樣,他們兄弟才能開始正常對話或協商。
“哎喲,這些傢伙真是百般刁難啊。”
陳養喆把翻閱過的報紙,一下子撤到了一邊。
兩位頂級明星的戀愛傳聞,還有承認兩人關係的正式記者會。
所有媒體大幅報道,因此沒有出現關於陳榮華貪污的後續報道。
官媒和社媒也不是傻瓜。
他們也知道,即使現在努力報道後續也沒人理睬。
對民衼碚f,財閥們挪用公司的錢,又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
“所以說這是榮基開始,潤基正在反擊,是吧?”
“是的,會長。”
李學載簡短地回答道,他的眼眶深陷,精神憔悴,顯然最近沒怎麼睡好。
他想到了一件事,躬身報告:“據說東部地方檢察廳,已經祕密開始了對陳榮基副會長的暗查。”
陳養喆嘴角微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東部地方檢察廳是我們崔市長的故鄉吧?”
“是的,可能是陳榮華社長拜託的。”
“看看這些傢伙!竟在家庭糾紛中牽扯到檢察機關?”
陳養喆嘆了一口氣:“別人總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倒好,兒孫縱火,我卻要來滅火幫我約一些申總長!”
李學載低下頭:“是,我這就去安排。”
在一個雅緻的別院內,傳來陳養喆唏噓的聲音。
陳養喆咂着舌看着坐在前面的男人。
“我們家裏人就是這樣的,但我不能在你面前丟臉啊。”
“啊,沒有沒有,會長,您哪裏的話”
檢察總長申衛賢帶着淡淡的微笑着舉起了茶杯。
“這樣啊,調查還在進行中嗎?”
申衛賢歪着頭,似乎思考了幾秒鐘:“沒什麼,只是要求作爲參考人出席,但是……”
“不要繞彎請直接說,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嗎?”
“有點莫名其妙地牽扯上了逐日,傳聞說逐日和會長關係很密切。”申衛賢低下頭喝茶,眼神快速掃過陳養喆的臉龐,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發現端倪。
“有什麼密切的?他們是挨個偷走我順陽集團名下子公司的傢伙,呵呵。”
申衛賢從陳養喆的笑容中,可以看出完全沒有敵意。
陳養喆給他杯中茶水續上,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那邊應該沒有什麼可以抖出來的,怎麼?我女兒闖禍了?很難收拾嗎?”
“不是的,我們也派了人去調查,從之前的情況來看,總之您的女兒是輸掉大錢的受害者,而且不管過程如何,公司的錢都恢復原狀了,只要股東們不站出來嚷嚷,就不能把它當作大問題。”
陳榮華通過出售個人財產股票來補上這筆錢的虧空,股東們沒有理由出面,大股東是誰無所謂,只要他們利益不受損即可。
“那麼如果我們總長不下達特別的命令,會怎麼樣呢?難道東部地方檢察廳和南部地方檢察廳私下要爭吵起來,互相指手畫腳嗎?”陳養喆端起茶杯,卻是旋轉起來,輕輕吹着上面的霧氣。
申衛賢淡淡的笑了:“他們都是在同一個系統上班的同僚,怎麼可能呢?只是確認各自查明的事實後,再下結論,我們會關注的。”
“那麼,我們總長也沒有理由太在意,對吧。”陳養喆扶着鏡框,明確劃了一條線。
申衛賢心道,果然是老狐狸,他把意思表達的更準確一些:“事實上,只有一件事讓我很擔心,所以我想跟您確認一下,會長。”
“但說無妨。”
“那個,叫做逐日的投資公司,真的是和會長沒有關係的地方嗎?”申衛賢緊緊盯着對方,他故意在關係上面下了重音。
“爲什麼擔心這個呢?”
陳養喆直勾勾地看着對方反問道。
“亞進集團、順陽汽車、大亞建設……現在連順陽百貨商店集團也陸續吞下,還有您的夫人也轉讓了一些股份,從我們與M國那裏對接的情況來看,從股份從變動來看,逐日算是掌握了很多順陽的股份,大概佔比35%左右,這沒有會長的默許是不可能的事情。”
申衛賢就差指着陳養喆的鼻子說,你丫是不是想逃避遺產稅了!
“等等.我夫人.也轉讓了?”陳養喆似乎不知道此事。
李學載臉上的表情都僵了,他甚至不敢去看陳養喆的表情。
“當然,莫非這件事你不知情?”申衛賢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
陳養喆怎麼可能會上套:“真不知道,我夫人已經出國去了,至於你說的亞進汽車,是在IMF時期,因爲沒有短期可以結算資金的美元,才賣掉的,百貨商店是因爲傻女兒闖禍而被搶走的,這裏沒有什麼是我默許的。”
申衛賢語氣變得更加奇怪。
“好,我就當您不知道了,不知道您有沒有收到信息,金融監督院已經開始關注逐日了,明明是外國資本,但是那個顏色有點模糊,到底是投機資本還是做實體.”
陳養喆毫不客氣的打斷他:“錢就是錢,分什麼顏色?讓他們停止做那些沒用的事。”
“這是IMF時期賺足了一筆後流出的投機資本,當然要保持警惕了。”
陳養喆微笑着搖了搖頭。
“我很瞭解那些傢伙,但他們不是投機資本,好好想想吧,帶着美元收購倒閉的公司,連拖欠的職員們工資都安排好了,難道投機者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嗎?”
“那就是接受金融監督院的調查,也沒有什麼問題的意思了?”
陳養喆的臉上漸漸沒有了笑容。
“調查,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是的,據我所知,金融監督院已經向M國聯邦國稅廳發送了請求協助的公文。”
“你那邊也太瘋狂了,呵呵。”
申衛賢靜靜地看着苦笑的陳養喆,慢慢地站了起來。
“會長的想法我已經很清楚了,我會靜觀其變,如果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再聯繫您。”
“好吧,麻煩你了。”
“沒有,會長,那麼.”
這位在外人看來權勢滔天的檢察總長彎腰退位離開後,陳養喆瞪着緊閉的房門,皺起了眉頭。
“這個傢伙,竟然跟我裝蒜,到底從榮基那收了多少錢啊?”
李學載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對不起,因爲我的權限只有財務那裏,很難掌握他們私房錢。”
“金融監督院那邊呢?”
李學載點頭:“我們已經確認了,陳榮基副會長好像遞交了一些材料過去。”
“哎喲,年紀也足夠大的傢伙,怎麼這麼膽小啊.嘖嘖。”
看着想着大兒子而臉色複雜的陳養喆,李學載低頭勸道:
“榮基會這麼想也很正常,如果是我,也會在對手長大之剪掉幼苗。”
陳養喆搖了搖頭:“遇到有力的對手時,如果急於求成就輸了,伺機而動纔是王道,總之,讓金融監督院院長和總長在本次議會選舉結束後辭職,到了這個位置,如果只是任由榮基擺佈的程度,就根本不配繼續待着了。”
“您是說讓我出面嗎?”
“議會選舉資金充足,只說句話就行。”
李學載心中凜然,金融監督院院長和總長,在陳養喆眼裏,說下位就下位。
雖然老頭子看起來像是退出了一線,但薑還是老的辣。
他繼續問道:“那道俊這事打算就這樣放着嗎?如果榮基咬住不放,可能就要接受一次檢察機關的傳喚。”
“如果那傢伙想坐在這裏,那麼提前去參觀那個以後會去無數次的地方,我覺得也不錯。”
陳養喆拍着自己的椅子說道。
“會長,他明明是法律系的學生去檢查院,竟然不是上班,而是以收到傳票的方式先出庭,真的有意思呢。”
對於李學載開的玩笑,陳養喆僵硬的表情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陳動基和陳榮基兩兄弟在順陽大廈裏。
陳動基開口:“潤基也不一般呢”
“是啊,我也有些驚訝,剛開始還以爲是偶然的巧合,但一週內接連發生了三起轟動事件,應該是潤基的手筆了。”
“他是怎麼想到,用演藝報道掩蓋百貨商店老闆不正之風的呢?”
“人們都很狂熱,企業主人騙錢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大家已經膩了。”
兩兄弟沒有發泄憤怒,而是用失落的笑容交談。
因爲弟弟的反擊雖然奇怪,但卻有奇效。
“因爲減輕了負擔所以檢方很高興,官媒的第一次爆料,給了調查的理由就行了,盯着的人多的話,確實不太好,聽說現在安靜地處理起來變得容易了。”
反正案件沒有什麼變化,陳榮基心裏也踏實了。
順陽這個名字被媒體曝光,對於未來要執掌大局的自己來說,也是不利因素。
陳動基眼珠一轉:“但是聽說東部地方檢察廳在暗中調查大哥,這是真的嗎?”
“是榮華拜託她老公的,上次崔昌帝公然開炮,在檢查系統頗有人氣,目前在東部地方檢察廳,崔女婿的人脈佔據了要職。”
“這個.就哥一個人辛苦,我感覺到有點不好意思啊,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陳動基嘴上說着不好意思,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想法,所以不要說廢話,給你下面排隊的傢伙施加點壓力吧,這次好好抖一抖逐日吧。”
“好,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沒問題的,讓我們在Y會選舉之前完成吧。”
當兄弟倆爲了搶走侄子的東西而堅定地合作時,陳道俊去了南部地方檢察廳。
檢方也給予了相當多的關心,從地下停車場直接前往7樓金融調查2部710號。
應該不是怕道俊不方便,而是因爲害怕其他的
再次見到李在民檢察官,陳道俊調侃他:
“檢察官先生,我是不是又該去審問室啊?”
李在民淡淡的說道:“我只需要幾個參考人的陳述就行了,怎麼了?有什麼重要到需要到審訊室去陳述的嗎?”
“我應該知道什麼纔是重要的吧?”
李在民檢察官臉色鐵青,看到道俊絲毫沒有緊張,始終掌握話語主動權,回想起上次道俊對自己的威脅,他開始慢慢發難。
“世界真的變好了,如果是以前的話,面對權力滔天的財閥,作爲平民子弟的我,是不是應該先在牆前倒立反省一下.那樣對話就順暢了。”
也是,對於一個沒有家族背景,也沒有權貴岳父,僅靠着努力爬到這裏的傢伙,看着眼前H城大學出身、財閥爺爺、就連外貌也媲美吳彥祖的傢伙就坐在面前,任誰都會覺得世界很不公平。
陳道俊自己拉來一個凳子坐下,漫不經心的問道:
“檢察官,你平時有煩惱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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