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姜勝宇精神起來,這是他的老本行:“你難道沒感覺到了嗎?現在匯率上升有點奇怪嗎?”
“大家是不是都感到不安,卻極力迴避呢?一個月內漲了250韓元?難道你不覺得,隨着美聯儲加息,美金就會像潮水一樣退去麼?”
“等到年末的時候.左右不會恢復穩定嗎?”姜勝宇面帶微笑,他還是比較樂觀。
陳道俊默然無語,他應該不會看不出來,怎麼還問這麼無意義的問題。
大家應該都這麼想的吧。
他們想要掩蓋因大企業連續破產和選舉所引起的颱風,正在席捲而來的事實。
“匯率上漲和美元流出是不一樣的,如果美元流失,即使手中握有數十萬億韓元,難道不是一張廢紙嗎?你想象一下,假如你是魯濱遜,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島上,比起100億現金,一箱麪包是不是更有價值。”
姜勝宇詫異的看着他,沒想到陳道俊對經濟形勢的判斷這麼不樂觀。
“你的意思是說有錢也買不到麪包……是說美元吧?”
陳道俊點頭後,姜勝宇表情沉痛,再次將視線轉向屏幕。
匯率變動圖表非同尋常。
姜勝宇發了幾封郵件,如果觀察海外短期投資者的動向,就會發現匯率上升是否只是暫時現象。
“道俊啊,如果匯率繼續上漲的話?你想用美元支付收購尾款嗎?”
“不,我會進行協商。”
“什麼協商?”
“以美元支付亞進集團的收購金爲條件,我還要他們降價。”
陳道俊笑的像一隻奸詐的小狐狸。
他想起了毛熊解體的那一刻,阿三哥哥直接用一堆廢紙強行還了虛弱的大毛鉅額債務,這也是爲什麼後世大毛在航母和其他裝備上要狠狠宰阿三的原因。
當一個國家貨幣開始極度貶值時,原本1000美元能買下的東西,陳道俊可能只需要花10美元。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這就是陳道俊爲什麼對程序速度不上心的原因。
就算他們走得快,陳道俊也會想辦法讓他慢下來的。
姜勝宇拍着額頭笑了起來。
“啊哈哈,沒錯!拿着金塊有什麼用?在荒島上扔完金塊後,還要拿救生衣。”
美元作爲主要貨幣,假如寒國陷入災難性經濟危機時,用人比喻的話就像失血過多一樣。
不輸血就會死!
拿着要輸血的血袋的傢伙,則可以隨意提高價格,而對方還不得不買。
投行待過的姜勝宇,不可能不知道這一事實。
“在國內外匯儲備見底的時候,道俊你會成爲救世主吧?”
“不是我,而是逐日公司的代表,您纔對!”
原以爲會姜勝宇嚇一跳,但他反而平靜地笑了。
“爲什麼?因爲自己還小,所以不想出面嗎?還是因爲想要繼續隱藏自己,所以不想暴露你的存在?”
姜勝宇其實已經猜到了很多東西。
“如果我拿着以萬億爲單位的錢,他們怎麼想呢?非法贈與,還是變相繼承等等,他們會瘋狂起來”
姜勝宇笑了,加了一句:“還有就是,你會無法避免被無數雙充滿戒備的眼睛盯上。”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話雖沒說透,但彼此已經交換了眼神。
姜勝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現在成爲你的赤兔馬,你就隨心所欲地擰緊繮繩,揮動皮鞭吧,但是時間不多了,我都45歲了,做多再幹10年,在那之後,你也要親自上場,或者找一個可以代替我的人。”
陳道俊驚訝的看着他:“什麼?是再工作10歲退休的意思嗎?你不是正好年華嗎?這也太快了吧?”
“10年後休息正好,雖然感覺退休還爲時過早,但…但是繼續工作的話,錢太多了,花錢的時間不夠的話不覺得冤枉嗎?人還是要享受生活啊,哈哈。”
10年,並不長的時間,那麼短的時間內能做多少事呢?
是不是在這段時間內物色新的CEO?
姜勝宇正色說道:“因爲你比我的侄子還像侄子,所以10年,從內心來看哪怕是現在,我都想隱退,去一個安靜的島嶼享受生活。”
二人陷入沉默
第188章 我可以!不,你不行!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正當陳道俊和姜勝宇興致勃勃要去哪喝一杯的時候。
在順陽集團總部,副會長辦公室內。
陳榮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看着自己的兒子星俊。
“這是真的嗎?”
“是的,道俊說他親眼看到了。”
當陳星俊再次確認後,
陳榮基只感覺內心在滴血,他緊緊握着拳頭,青筋暴跳。
父親不是拍着自己的肩膀,並承諾會把集團交給自己嗎?
結果卻在背後要重組集團的支配結構?
連對自己這個長子也隱藏了心思!
陳榮基因背叛感而憤怒不已。
“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一邊用糖衣炮彈哄騙我,一邊揹着我進行這種操作.”
陳榮基吶吶自語,但是兒子在看,回過神來,明白不能喪了銳氣,他咳嗽一聲。
“不過,如果汽車公司脫離集團的,就要經歷一次大的波動了,而且沒那麼簡單,雖然集團整體框架會動搖,但還沒到要我們擔心的程度。”
“但是父親,如果汽車公司所有的股份流向……”
“真是的!我不是都說沒事了麼,那個我會看着辦的,你只要在順陽汽車抓緊時間唤j人,在韓道鋼鐵和順陽汽車對接的過程中抓住機會,記住,要向你爺爺證明你的能力。”
陳星俊被他嗆聲,沒敢多反駁。
“知道了。”
陳星俊打開門後,鞠了一躬。
“嗒!”
看到星俊低着頭出去了,陳榮基臉色再也不復剛纔的平靜,他黑着臉拿起電話。
“讓企劃室全員,到會議室集合,立刻馬上!”
掛斷電話後,陳榮基重重甩出聽筒,和底座相撞發出“嘣”的聲響。
做完這些,陳榮基閉着眼睛,食指和拇指來回順着眉間按摩鼻樑。
陳養喆的行爲,已經讓陳榮基心中生出警惕。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父親做出超乎尋常的決定之前,趕快行動了!
順陽信用卡公司,社長辦公室。
順陽汽車社長趙大浩步伐穩健的跟在陳動基的助理身後。
經過一個又一個信貸部門的辦公室,到了一間敞開亮着燈光的辦公室。
趙大浩瞥了一眼上面的銘牌,若有所思。
“趙社長,請進,我們社長已經等候多時了。”助理適時在門口引導,姿態非常低。
趙大浩點點頭,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推門而入。
“陳社長,您找我?”彎腰鞠躬後,趙大浩問道。
陳動基滿臉堆笑,迅速從椅子上起來,邊扣扣子邊上前迎接:“哎呀,您這麼忙還約你過來,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您。”
趙大浩卻還是站在原地:“您太客氣了,雖然現在可能要開始忙起來了,但和社長喫頓飯的時間當然還是要留下來的,哈哈。”
“哈哈,請坐吧!”
陳動基客氣的做了個手勢,趙大浩也沒推辭,二人相鄰而坐。
“趙社長,你知道我平時說話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的.”陳動基自嘲般指着自己。
“但是我到現在還只是搞不清,如果亞進和順陽加在一起,到底是誰獲利更多,當然了,父親肯定是做的非常好的。”
趙大浩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卻是淡淡的笑了笑:
“是啊。”
陳動基爲了不放過趙大浩的任何一個表情,把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眼神一動不動的盯着對方。
他心想,這傢伙,這是要跟我裝到底了麼?
但對方不接茬,陳動基卻沒打算這麼輕易繞過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種問法:“如果汽車公司脫離集團的話,趙社長和順陽集團的聯繫就斷了,您應該會很遺憾吧。”
趙大浩看着笑着說話的陳動基,嘴角微微上揚。
“您說的是真心話嗎?還是想試探我?”
陳動基喉嚨動了動,有些發緊。
果然,預料沒錯,順陽不是要把汽車轉移給亞進,而是要吞併亞進。
陳動基哈哈大笑幾聲來化解自己的尷尬:“您在說什麼話?這怎麼能叫試探呢?我就只是問問而已,沒別的意思,單純是好奇。”
趙大浩抿了抿嘴,身爲家族的第二個兒子,問這樣的話還要拐彎抹角,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幽幽的說了一聲:
“陳社長。”
“額?”
“我跟了會長30多年,在那麼長的時間裏,我只向會長提過一次反對意見,知道那是什麼時候嗎?”
因爲趙大浩嚴肅起來的表情,陳動基一下子嚥下了口水。
“當時是開始建立煉油產業的時候,中亞一天天爆發了戰爭,原油供應非常緊張,爲了緊急簽訂德克薩斯原油訂單,我和會長一起去了德克薩斯。”
陳動基沒有吭聲,公司的元老突然說起過去的事情,他認爲是坦障嘁姷尼缯住�
趙大浩的回憶卻還在繼續。
“我們在永無止境的高速公路上行駛,中途去了一家牛排店,但我因爲天氣炎熱,身體疲憊不堪,沒有胃口,會長說要點一個牛排分着喫,但是那裏最小的牛排足足有600克。”
陳動基插了句:“M國南部的牛排是按斤賣的,哈哈。”
趙大浩嘆了一口氣後,又搖了搖頭:“就在那時我反對了會長的提議,說我們各喫各的吧,我實在是喫不消。”
“難道,這就是您唯一的一次反悔嗎……?”
陳動基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趙大浩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配合自己的話語。
“這,這是什麼……呃!”
陳動基本以爲他會說什麼重要的事,沒想到趙大浩把過去的回憶當作玩笑話說了出來,但陳動基聽懂了他想說的意思。
這傢伙,連一塊牛排這麼小的事,都不敢違逆父親,最終還是妥協一起分着喫,那就肯定不會同意拆分集團。
陳動基試探性的追問一句:“趙社長不喜歡這個,我也一樣,我是最不喜歡浪費了,但如果有像牛排一樣的事物,量實在太多都喫不完的話,那最後不是還要扔掉嗎?”
然而趙大浩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陳社長,您還沒問這個故事的結果啊?”
“額……”
“最終會長和我都大口大口吃完了,雖然看起來很多,但還是能全部喫下的,我們嘗試着去喫之前沒喫過的東西,才發現,600克,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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