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粥
沒等徹底恢復，又是大力傳來，然後整個人重新昏迷。
稍微有點意識——被打暈——再重新恢復些意識……
古統領重複這個過程不知道多久，它腦瓜子嗡嗡作響，緩緩睜開雙眼。
“它又醒了！”
眼睛纔剛睜開一條縫，身前便傳來聲音。
“主，是否繼續將它擊暈？”
你個狗屎江遊！
古統領氣的牙癢癢。
這次出乎意料，竟然沒有拳頭落下，於是等待幾秒後，古統領成功睜眼。
入目，是一片暗影空間。
沒有絲毫光源，看起來幽靜無比。
以它目力，能看到身前站着的窈窕身姿。
“先不用了。”
江遊聲音傳出，阻止了秦玉動作。
古統領這才注意到他。
站在黑暗中，與四周環境幾乎融爲一體。
然而這一說話，這種奇妙感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古統領甚至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正在澎湃燃燒的火焰虛影。
它愣了愣，接着詫異中帶着些幸災樂禍道，“江，你該不會是吸收不了聖焰吧？”
“目前環境還不夠安全，我沒有時間專門吸收罷了，不勞您費心。”
江遊平靜道，“猜猜看，我爲什麼留你一條命？”
“無非是想了解關於我們紫靈族的事情。”
古統領輕笑一聲，“這方面你就別想了，我們統領都進行過靈魂刻印，關於種族祕聞無法輕易說出。”
“行，那就聊聊幻炎族。”江遊轉口道。
“幻炎族？”古統領沉默片刻，幽幽開口，“難道我跟你說了你就會放過我？”
“這要看你表現了。”
不待古統領露出嘲諷笑容，江遊繼續開口，“表現良好，說不定能爲你們紫靈族爭取到一線生機。”
古統領再次陷入沉默。
不得不說，江遊這句話算是拿捏住了它軟肋。
換其他任何單獨個體拿紫靈族安危做威脅，古統領怕是都會不屑一顧。
偏偏是江遊……
“你問吧。”
古統領嘆息一聲，沒再去多餘辯論什麼。
“幻炎族背後有神明吧，我就這麼搶走了它們的聖物，神明不管？再者，你們紫靈族難道不忌憚對方身後的神明？”
“它們不過是一個六階種族，值得神明多大關注？”
古統領嗤笑道，“虛空中種族不計其數，覆滅的也不計其數，想要文明升階，註定是條艱難無比的道路。”
“一尊神明的附屬文明太多太多，祂無法保證附屬文明永遠不滅亡。”
“這就像是投資，有成功也有失敗，最多是祂願意出些力，降低失敗概率僅此而已。”
“奧能夠融合聖焰，其中一定有神明參與，這已經出乎了我族意料，想必它付出了很大代價換得這個機會。神明幫到這種程度，它們還是打輸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幻炎族廢物。”
古統領笑道，“神明纔不會再度浪費力氣幫它們報仇。”
原來如此。
江遊點點頭。
古統領說的很有道理，應該不是空談。
種族晉升其實就是一種“倖存者偏差”。
那麼多種族，基本可以用金字塔模型來概括：高階種族位於塔尖，數量稀少，低等種族佔據塔底，數不勝數。
實力、潛力、邭狻绊憰x升的因素太多。
幻炎族做的已經算是好的了，只能說實在點背遇上江遊。
但只看結果的話：江遊是六階，紫靈族也是六階文明，幻炎族並沒有面對強過自己太多的敵人。
在此條件下崩盤，可不就意味着它們“垃圾”。
“你們之前說什麼劫難，是什麼東西？”
江遊思緒漸漸收回，繼續問道。
“你不知道？”古統領詫異。
“別廢話。”江遊面無表情。
“具體劫難是什麼，沒人能說清楚，只知道與深淵有關，或許是深淵內部產生了某些異動，或許是恐怖異種甦醒……反正接下來的日子大概率不會太平。”
古統領搖頭道，“我所知道的大部分虛空文明都開始中止戰爭，積蓄物資，萬一發生變化，好在亂世中存活。”
江遊眉頭皺起。
正是這個原因，致使紫靈與幻炎二族放下仇恨。
“可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他再問道。
“這……”古統領啞然，隨即道，“不知道啊，也許是哪個神明或者虛空大族傳出來的吧，反正傳播範圍很廣，如果這是謠言，早就有高階種族出來澄清了。”
“你不懂，這種情況上萬年前就發生過。上一次虛空戰爭還有些生還種族，它們很有經驗，就是它們傳出的也說不準。”
江遊心頭一凜。
位格中的江先驅稍微記得一點這方面內容。
第一次虛空戰爭，也被稱爲“深淵戰爭”，“全面戰爭”，此戰曠日持久，極其宏大。
是異類文明崛起後，首次向虛空生物連帶神明在內，發起的戰役。
最後很難說誰輸誰贏，反正深淵名頭就此打響，成爲與虛空對立的一大位面。
古統領勸說道，“所以啊，我勸你還是儘快找個安全落腳點，積累物資，發展力量。省些力氣，別再跟紫靈族或幻炎族糾纏不清了。”
“一旦再次爆發虛空戰爭，整個虛空空間結構都會產生巨大變數。按照史料記載，多少階強者都有可能隕落。”
江遊也不知道它說這話，是不想自己去對紫靈族下手，還是確有其事。
不過某種程度上而言，他短時間確實沒有這個能耐。
江遊忽略古統領的呼喊，朝黑暗中另一個方向走去。
腦海中，燃燒的位格附着光粒，溫度不斷抬高。
膨脹的火焰，快要將他吞噬。
他現在急需時間。
成功融合，或可開啓七階之路……
和預計中的一樣：聖焰，是處刑者位格。
和預計中的不一樣：位格，遭受到了神系力量的污染……
第940章 古統領之死
“主……”
秦玉投來擔憂目光。
“我沒事。”
江遊擺擺手，找了個地方靠下。
“我能否爲您做些什麼？”秦玉詢問道，“比如前往戰場獵殺一些生物？”
“你走了，誰來看守我的安全？”江遊笑了笑，道，“我這還剩下些次等果實，效果差了些，勉強夠用。”
“好的。”秦玉依舊難掩愁色，看了眼在遠處愣愣坐着的希爾，又忘了眼在遠處奄奄一息的古統領，“它們兩個怎麼處理？”
“希爾不用管，她比較聽話。”
江遊眯着眼打量起古統領，“這傢伙，你說是留還是殺？一旦殺了，紫靈族收到消息，我等於是正式和兩邊都結下死仇。”
雖說現在這個情況……和死仇沒什麼兩樣就是了。
江遊是在思考能否利用有限資源，利益最大化。
畢竟死就是直接死了，沒有操作餘地。
古統領現在狀態很差，江遊也沒好到哪去，哪有那個功夫把它轉化成眷族。
即將可能產生的虛空戰爭，擁有一個文明的話，或許會有更多操作餘地……
數天時間悄然而過。
就在他逐漸產生想法之時，古統領頭頂血量越來越少。
它體表紫光也在以極快速度減少中。
付出力量核心外加重傷，令這位統領狀態差到極點。
“主，看來不需要我們做什麼了。”秦玉在旁開口。
“是。”
江遊微嘆，重新走向古統領身側。
“獻祭核心，按理說只會元氣大傷，但你火焰威力太大，看樣子我是抗不過去了。”
古統領苦笑一聲，大口喘息。
“自我落入虛空漩渦，我就在發誓，等將來如果能出來，一定要找紫靈族復仇，再不濟，也要把你弄死，現在願望倒是意外提前實現了。”
江遊平靜開口。
“是呢。”
古統領勉強笑道，“大仇得報，不知道你有什麼感想？”
“感想倒也沒有什麼，就是覺得你們有點不經打。”江遊如實道。
“我們只能算是常規種族，比不得你這種天之驕子。”
古統領咳嗽兩聲，紫色血液從嘴角溢出。
“嗯……我不是爲紫靈族說話，但坑了你一手，的確是我個人主意，和紫靈族無關，希望你能放過我的種族。”
古統領聲音中帶着一抹複雜的哀求，“我們耗費了數百年時間，才勉強在虛空一角站穩，如今也算是得到懲罰……”
“如果換你在我的位置，你會怎麼做？”江遊開口問道。
古統領愣了愣，繼而陷入良久沉默。
生機快速流逝，大量“死亡”在體內蔓延。
它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死亡。
“虛空種族千千萬，我們一直認爲紫靈族與幻炎族算是比較有潛力的。其實，不過是有點邭獾钠胀ǚN族而已。”
古統領認命，緩緩道，“也罷，走的不夠遠，就意味不夠優秀。僥倖躲過一兩次危機又能如何，邭獠粫肋h站在我們這邊。
它打起幾分精神，連帶着身上紫色光芒恢復些許，看向江遊。
“還是那句話，幻炎族不是什麼好東西，它們是真正的極端好戰文明，不要認爲失去聖主它們就很好掌控。”
古統領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虛空事情，這種迴光返照總算是結束，氣息回落，半隻腳踏入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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