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血條,神明也殺給你看 第671章

作者:不吃鱼粥

  江遊眉頭皺起,“小柔,你確定擁有這條路的人族在深淵中生存了一千年是吧?”

  “嗯嗯。”許柔點頭,“確定。據那位前輩所說,他們一代代人摸索這條路,耗費許久,終於將其發展到七階。”

  “並且依靠這特殊超凡法,在深淵中生存長達千年,至於什麼原因導致的滅族,這個不清楚了。”

  江遊微微眯眼,再度詢問道,“其他方面呢,比如這法子開創者叫什麼,你知道嗎?”

  “唔……我想想……”許柔皺着眉頭,陷入思索。

  給她好一陣時間,少女還沒想出個答案。

  江遊無奈,再度轉口問道,“那前輩有沒有說,他們滅亡了多長時間?”

  “沒有說誒。”許柔繼續否認,想了想,隨即道,“火種猜可能有很久很久了吧。”

  “這超凡法附着在卷軸上,卷軸則是火種從深淵一處遺蹟挖掘出來的。根據他們推測,至少也是以千年爲單位,至於具體幾千年,就不清楚了。”

  嘶。

  這正是江遊昨日糾結之事。

  一千年,只是那種族生存的時間。

  從完全覆滅到大周撿到東西,這中間又不知道隔了多久。

  就這麼說吧。

  影種誕生在八百年前。

  這極情超凡路雛形,姑且算影種之後一百年誕生的。

  何來“數千年”?

  要說時間流速這種東西,倒確實有可能因爲不同地域,而有所變化。

  比如外界一小時,某特殊禁地十分鐘。

  這般想來,還是能勉強解釋的……吧。

  江遊感覺哪裏不太對,又說不清楚。

  主要這玩意兒細究起來,實在讓他cpu發燒。

  噢,其實還有種可能。

  入夢時那位“姜”,根本就和極情法沒關係,完全是江遊想歪了。

  恩,是這樣的。

  “哥哥我想起來了!”忽然許柔發出驚呼。

  “想起來什麼?”

  “極情法的開創者,那位傳承前輩曾提過隻言片語。”

  許柔緩緩道,“他說極情法最開始歷經了數代人,才慢慢完善。”

  “追溯到最開始,提出這個概念的人的話,得是在一次大遷徙中。”

  “所有人冒着風雪而行,無數族人凍死在路上,意志力的作用開始顯現。”

  “而最先提出極情法概念的人,沒能留下完整名字,只留下的他的姓氏:姜。”

  ——

  “我說,你在跟誰說話呢,一路上一直在自言自語。”

  頭髮灰白的中年男子詢問道。

  在他身旁,一名青年收回目光。

  朝他笑了笑。

  “你沒看到他嗎?”留着碎髮的青年微笑,指向身旁。

  “哪裏有人啊?”中年男子看了看他所指位置。

  “我見到了雪山中的幻靈吧,只有我看見了。或者也可能,那不是什麼幻靈。”

  姜開河笑了笑,如是說道。

第715章 初遇

  黑色的雪,從天而降。

  時間軸向前倒退。

  第八撤離隊伍。

  進入荒蕪雪山第20天,人數銳減五成,已越過了荒蕪雪山最外圍。

  這些天來,黑雪下不停。

  既然稱作“荒蕪”,顧名思義,這地方又荒又蕪。

  依靠着能夠將雪轉化成“雪團”的禁物,再加上出發前攜帶好的食物,才讓腥藳]那麼容易被餓死。

  黑雪不是真的雪,可如果把它當成真的雪,那倒也能喝。

  就是喝的越多,人越容易出問題。

  此刻。

  排成列的隊伍停在雪地。

  隊列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青年縮着身子,手拿小塊像是飯糰模樣的食物,小口小口咬着。

  呼吸在空中拉出一條白色匹練,溫度頗低。

  “荒蕪雪山,傳聞中時間與空間混亂的節點之地。”

  “在這裏,能夠看到一個個特殊身影,甚至能夠和那些特殊的存在進行對話。”

  “當然,這些都是傳聞,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麼流傳出來的。”

  “踏入雪山者,只有個別在邊緣的人僥倖撿回條命,凡是往深了走,就沒見誰能夠能夠走出去。”

  “並且,也完全沒聽說過有什麼東西,從另一邊穿越雪山過來。”

  青年身側,年長些的大叔搖頭晃腦。

  “那照王叔你這麼說,咱們是出不去了。”青年笑道。

  “哎,也不一定呢。”王叔搖頭道,“感覺……還是有那麼些希望的,事在人爲。”

  “事在人爲。”青年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

  “開河啊,哎。”大叔長嘆。

  “嘆息什麼?”姜開河問道。

  “你的天賦真好,如果早生個一百年,或者晚生個一百年……哦也不,我們要是都折在這,也沒人能生你。”

  王叔被自己的話逗笑,“可惜呀可惜,和平年代,以你能力,我們至強者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沒什麼的。”姜開河依舊是微笑,容貌並沒有多麼英俊,卻有着一股難以形容的親切感與澎湃自信。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很像方向陽。

  “走吧,隊伍又開始前進了。”

  王叔拍拍他肩膀,隨後站了起來。

  “我感覺這破雪山好像已經開始影響我的思緒了。”大叔頗爲苦惱,“腦袋轉的都比平時慢上許多。”

  “有可能你是被凍傷了。”姜開河回道。

  “或許吧。”王叔無奈。

  腥司従徬蚯埃呐哪X袋,“我之前話沒有這麼多,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可能就是有種莫名預感,感覺自己活不了太長時間,所以一口氣把想說的話都說出去。”

  “王叔別烏鴉嘴。”姜開河面色嚴峻了許多。

  “說真的,我真有點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王叔喘着氣,面上神情倒是坦然無比。

  他喘了幾口氣,望向遠處隊伍,眼中閃過幾分懷念,“我的妻子,孩子,都沒了。”

  “剩我孤家寡人一個,其實也沒什麼活下去的動力。”

  “或許唯一的動力,就是想要翻越雪山,看看雪山的另一邊,有沒有屬於我們的家園。”

  “有點累了。”

  他連連喘息。

  “王叔我扶你。”姜開河道。

  “沒必要。我應該是被雪山的力量侵襲了。我好像聽見許多特別的聲音,看到了些模糊身影,那些是什麼……”

  “王叔。”姜開河抓住他臂膀。

  “看不清了,開河……你替我看看吧。”

  “叔,先別說話了,省省力氣……”

  話音停頓住,姜開河嘴脣蠕動,摸了摸鼻子。

  他將那身軀扛起。

  拉扯着對方右臂,左肩頂起。

  就這麼扛着,二人向旁邊走去。

  待走出去幾十米,來到枯樹旁,他將對方卸下。

  “王叔啊,我就說讓你少說點話,保存體力。”

  “你看看不聽勸,一口氣說太多,今後沒的說了吧。”

  “哎,說你什麼好。你就老實睡吧,我替你接着受苦。”

  絮絮叨叨唸叨完,姜開河邁着步子,重新回到隊伍中。

  他沉默許多,身旁也沒有其他人能夠與他嘮嗑。

  “冷。”

  “真特麼冷死我了。”

  “這破地方到底幹嘛的,日復一日,折磨,純純的折磨。”

  不知走了多久,抱怨聲音在耳畔響起。

  姜開河看向身邊。

  不知何時起,他身邊多了道身影。

  那人留着一頭黑色碎髮,模樣甚是俊朗。

  這罵罵咧咧,也不知道遇見啥了。

  “哥們,少說兩句吧。我有個朋友,就是說的太多,然後……”姜開河聲音頓了頓。

  “然後咋了?”那男子下意識出生詢問道。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姜開河聳聳肩。

  “好吧。”少年無奈,打量他幾眼後,繼續趕路。

  姜開河在腦海中思索一圈,反而來了興趣。

  他雖然一直在趕路沒怎麼留意身旁,但仔細回想起來,好像這人是突然出現在身邊。

  而且隊伍前後左右,姜開河不說完全記得每個人,好歹也都記了個臉熟。

  眼前少年模樣俊朗,樣貌很有特點,他不可能一點印象沒有。

  “哥們,你哪來的?”姜開河好奇問道。

  “不知道。”少年很實盏恼f道。

  “啊?”姜開河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