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血條,神明也殺給你看 第623章

作者:不吃鱼粥

  此外,便沒有什麼其他更有價值之物。

  又灌下一口紅玉液,感受着體內血液的沸騰,江遊再度抬起頭看着山峯。

  他嘴角微微抽動。

  眼前大山橫在這裏不知多麼龐大,他要麼跟其他人一樣攀登,要麼掉頭回去。

  這還用問嗎。

  屍體這都見了十幾具,大家都在向上爬。

  指不定上面真有什麼重要東西。

  真摔死了,那就死吧。

  開爬!

  左右手各自拿捏一柄登山鎬,江遊深吸一口氣。

  噗呲!

  尖銳鎬頭刺進山壁,雙臂發力,將他整個人帶起。

  他腳上穿着雙頭部帶着尖刺的長靴,倒是方便固定。

  吭哧吭哧的聲音不斷響起,這具身軀雖遠遠比不上超凡者,但在幾口飯糰與紅玉液的溫潤下,比起普通人也強出不少。

  每一鎬下去,鎬頭深深嵌入其中穩固住。

  然而隨着雙臂發力,江遊才發覺難度遠超自己想象。

  他在山腳轉悠半天,選了個沒那麼陡峭的位置開始上爬。

  在大雪覆蓋下,紅玉液消退速度極快。

  一旦消散,肢體幾乎在很短時間就會變得僵硬而難以屈伸。

  他喘着粗氣,每一次胸膛起伏都在身前吞吐出一條長長白霧。

  胳膊酸脹難耐,冷風更是直從脖子往衣領裏鑽。

  他連連吸氣,面頰在寒風下被吹的通紅。

  在到達某個界限後,體力流逝速度成倍增加,精神方面的壓迫同樣劇增。

  江遊心中叫苦。

  吭哧!

  鎬頭刺入堅冰,他甩了甩髮酸的臂膀向下看去。

  不知不覺間登了近百米高度?

  哦不,可能已經超過百米了。

  江遊微微恍惚。

  我這麼能爬的?

  他又望向上方。

  高峯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一眼看不見盡頭。

  “大不了摔死。”

  江遊一咬牙,取出飯糰吧唧吧唧嚥下,灌下紅玉液鼓動氣血,繼續上行。

  若是鏡頭拉遠,便會發現在這高山之上,一道身影手持鐵鎬,一下又一下登山!

  枯燥無味的動作重複千百遍,沿途景色慢慢有了變化。

  終於,在紅玉液見底時,江遊遇到一處凸起平臺。

  他翻身而上,然後愣住。

  這處狹窄平臺同樣有一具屍體。

  和那位叫做趙明的男子不同。

  這具屍體全身出現斑斑點點的黑點,看起來就像遭遇了某種污染侵襲。

  對方蜷縮着身軀,背對江遊。

第658章 逆着風雪向上的人們

  江遊走上前將對方翻了個身。

  男子頓時露出血肉模糊的五官。

  “我去。”

  江遊面露悚然。

  只見男子胸膛破開大洞,血肉像蜂巢一樣勾連交錯。

  一顆血色珠子連接胸膛,邪異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凡物。

  不是,哥們你這又啥情況啊。

  江遊頭皮發麻。

  從後面看時,只感覺他身材瘦瘦小小,以爲是蜷縮所致。

  現在看來,分明是被胸膛前這枚小珠子吸去了一身精血。

  感受到有外人靠近,血珠本能的想要分出血線朝江遊附來,被他立刻躲開。

  失去目標,血珠子收回血線。

  江遊喉結浮動,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他動作謹慎,小心翼翼的翻了翻男子衣兜。

  最後翻出張小木牌。

  木牌上刻着繁密紋路,沒有什麼其他信息。

  就在江遊想要將木牌放下時,一段信息流向腦海湧去。

  “後來者,當你發現我的木牌時,我大概已經死了。”

  “荒蕪雪山將我們力量封禁了九成之多,我又身受重傷墜入山崖,絕無可能再追趕上隊伍。”

  “我不知道是哪位隊員撿到了這枚記憶木牌,但請保持狀態。”

  “繼續攀登這座雪山,隊伍就在前方,與他們匯合,然後向新家園行去。”

  “我會將一身精血融於源血珠,將這血珠吞服下去,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你的力量和氣血會得到增加。”

  “代價則是每隔一段時間,需要飲用新鮮血液,任何物種的血液都可以,否則體力將加倍流逝。”

  “是否使用此物由你決定,若是自知無力迴天,那麼請同我一般,將自身氣血融於血珠當中,爲後來者提供力量。”

  “大抵便是這般。”

  “我已止步於此,請後來者繼續向前。”

  “穿過風雪與長夜,我們終將看到黎明曙光。”

  信息在腦海中掠過,江遊長舒一口氣。

  他再看向那枚血珠時,已經沒有了瘮人即視感。

  “將自己的力量留與後來者嗎?”

  江遊心頭微微複雜。

  他還是沒搞懂什麼情況。

  這羣人的目標是什麼,經歷了什麼,更關鍵的。

  戰將祕寶到底是啥啊!

  目前遇到的幾人,從他們身上蒐集到的信息來看,很可能是有一羣人類正在進行“逃難”行動。

  他們知曉逃難緣由,在自己快撐不住時,會把力量留與後人,關鍵江遊不知道啊。

  他喘了幾口氣。

  “兄弟,還是那句話,現在這個情況,咱是沒辦法將你身軀埋葬了。”

  “我繼續向前,若是能遇見他人,會把你情況說出,萬一你還有朋友活着呢。”

  猶豫了一下,江遊伸手抓向所謂源血珠。

  他暫時沒有直接使用這東西的打算。

  使用完珠子,隔一段時間需要吞服鮮血。

  這冰天雪地的,他萬一找不到鮮血不得把自己餓死。

  血珠放入懷中,溫暖迅速瀰漫,彷彿冰冷氣溫都被隔絕了幾分。

  好東西。

  江遊揮了揮手臂,這麼會功夫,連續攀登造成的酸脹感總算消退許多。

  古有掘地求升,罐子鋤頭男登月球。

  今有蘸醬醬油,棉衣雙鎬冒雪爬山。

  誰怕誰。

  吭哧吭哧。

  江遊身軀一點點向上。

  他其實感覺有點離譜。

  這具身體體能比普通人強的有限,或許比登山邉訂T稍微強上些。

  總之沒有脫離普通人範疇。

  這種情況下,冒着傾盆大雪向上攀登,總感覺還是太順利了些。

  可能因爲這荒蕪雪山聽着像山,實際不是?

  誰知道呢,這些不是重點。

  江遊雙臂交錯。

  身體也一點點向上而行。

  儘管沒有直接使用源血珠,可這東西似乎放在懷裏就會發揮一些作用。

  溫潤氣血,提供動力。

  他攀登的力氣頓時充足許多。

  如此攀登許久,江遊每呼出一口氣,都在身前凝成一條長長白霧。

  一成不變的環境背景,他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

  總之溫度更加低了。

  他速度放緩,鐵鎬揮動速度降低許多,不再直線向上,而是改爲向旁邊移動——一具快要凍成冰雕的屍體掛在了正上方。

  “呼哧、呼哧。”

  江遊攀登着來到對方身側。

  這名男子看起來四十來歲。

  他神色坦然,一隻手握住鐵鎬,另一隻手伸向懷中。

  整個人身上蒙着層淡淡冰晶,身體,睫毛……栩栩如生。

  “老哥?”

  江遊呼出熱氣,怔怔看着對方。

  對方真真切切的被凍死在了裏面。

  猶豫半秒,江遊伸出手,輕輕觸碰對方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