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血條,神明也殺給你看 第614章

作者:不吃鱼粥

  江遊思緒拉回。

  他長嘆一聲,索性站起身。

  “怎麼了?”

  “我去車頂坐會。”

  “我陪你。”

  稍加猶豫,江遊搖搖頭,“不了吧。”

  陸遙遙沒再堅持。

  化作暗影來到車頂,江遊拍拍屁股坐下。

  夜風呼呼拍來,吹的髮絲飛揚。

  此刻列車正行駛在荒野當中,周圍寂靜無比。

  江遊坐下,隨後從衣兜裏掏出一張相片。

  四四方方的相片。

  背景是路邊那種隨處可見的飯菜小館。

  相片中,李洵光與江遊坐在同側,對面是方向陽。

  老李頭一手摟着江遊肩膀,面帶笑容的看着鏡頭。

  三人第一張合照,也是唯一的一張。

  李洵光不喜照相,江遊也對此無感。

  關於他成長時的照片,李洵光留了不少,早些年雙臂健在時,二人有幾張零散合照。

  後來合照數量越來越少。

  看着相片中他那大大咧咧的笑容,江遊又是一陣唏噓。

  少年思緒有些發散。

  他在想,如果李叔沒有執意融合神系物,以當時狀態,能否進入亡魂位格?

  想了想,他又覺得好像不行。

  神系污染如果只是單單影響身體,那未免也太簡單了。

  以他自身經歷而言,這種上位污染對靈魂的侵襲纔是防不勝防。

  若真如李洵光所說,身體情況到了最後關頭,真的撐不住多長時間。

  那以現在情況而言,不管江遊想什麼辦法都是徒勞。

  【影化】水平還不夠強,處刑者炎連他現在自身程度的污染都沒辦法去根,更別提李叔。

  思來想去,這些不確定的事情,在如今塵埃落定的現實面前,又有什麼意義呢。

  江遊凝視着照片,記憶中許多細節接連在腦海中浮現。

  “叔啊,你如果在的話,會給我怎樣的建議呢。”

  ——

  列車行駛而過,終是抵達北都。

  距離戰將交接大會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方向陽身體抱恙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原本路邊海報,並立着的形象只剩江遊一人。

  這次幾位競選者都是實力出兄叄搨�人形象,比起方向陽和江遊還是略有差距。

  海報會不會增添新人,很難說。

  此次大會面向大校^超凡信息公開之後,巡夜司在這些大事方面不再遮掩。

  在大會前夕,網絡上便掀起了一陣討論熱潮。

  方向陽二十九歲任職,如今不到三十一,算算在職時間,似乎和李洵光半斤八兩。

  此次交接職位,不知誰人能夠成功繼承。

  其中邢章呼聲頗高。

  他年近三十,實力一直是公認的戰將下首位。

  因小時受外界刺激,成爲自主覺醒者,能力雖強,卻存在些不爲外人知的缺陷。

  才一直沒有當上戰將。

  這次大會結束,不知是否能甩開“戰將之下”的前綴。

  再者就是江遊。

  這位上半年的當紅炸子雞,加上巡夜司特意豎立起的形象,諸多民惺趾闷妗�

  …

  此刻,被熱烈討論的江遊早早準備完畢。

  穿好合身且颯爽的特戰服,繫好袖口,他站在門口。

  “沒事的,就當走個過場,提前感受一下氛圍。”

  陸遙遙鼓勵道。

  “嗯。”江遊含笑點頭,在與她擁抱過後。

  少年身姿挺拔,朝遠方而去。

第648章 交接大會

  “狀態怎麼樣?”

  “這纔剛過去幾天時間,能有多大變化。”

  方向陽聳聳肩。

  “你確定不會影響到其他人?”葉松柏狐疑。

  “真不會。”方向陽無語,“這污染只針對個人,而且和常規神息污染不一樣。”

  “好吧。”葉松柏暫且放下心來。

  “葉老,您說那小子會來麼?”方向陽掃了眼全場,暫時沒看見江遊身影。

  “來肯定會來,會不會上臺,上臺後展現出怎樣的話語,那可不一定。”

  葉松柏看的頗爲透徹,“如果單看他現在提交上來的那份發言稿,只能說是中規中矩,還不足以打動我。”

  “哦?”方向陽頗爲好奇,“發言稿都寫了哪些方面?”

  “你現在就打聽,到時候還聽什麼。”葉松柏笑道,“提前知道了內容,到時平白少了些期待感。”

  “期待感談不上,我只是好奇他會說些什麼。”方向陽聳聳肩,“反正我跟他說了,別抱太高期盼,別上去在大周人民面前丟臉就行。”

  “口是心非。”葉松柏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找找他發言稿哪裏有問題,好趁着他沒上臺,幫助修改修改吧。”

  “沒有的事。”方向陽面不改色,“我一視同仁。”

  “呵。”老爺子冷呵一聲,不搭理他。

  時間一分一秒而過,人員逐漸湊齊。

  這偌大會堂中心終是坐滿人員。

  一臺臺攝像機擺放好,對準臺上。

  方向陽收斂起臉上表情,正襟危坐。

  燈光投射下來,一兴局髯诘谝慌耪行拈L椅,望着面前。

  戰將交接大會,不只是交接戰將,正好這半年發生了不少事,索性一起整了個年中報告大會。

  將巡夜司部分進展,以及西洋人、深淵的情況進行總結。

  等到這些彙報完畢,進入中場休息,接下來就將是腥寺N首以盼的戰將環節。

  洗手間內,水流簌簌落下。

  江遊看向鏡中自己。

  原先那一頭烏黑碎髮夾雜了幾縷白色。

  並非蒼老的白,而是一種複雜,像是白金一樣的色澤。

  除了這些,還有幾縷碎髮,漆黑的反常。

  不過因爲頭髮本來就是黑色,這幾根反常黑倒沒那麼引人注目。

  五階覺醒,也沒說會改變頭髮顏色啊。

  江遊心頭微嘆。

  “做好準備了嗎?”

  一道聲音在旁邊響起,正是方向陽。

  “方哥。”江遊應了一聲,“怎麼沒去喫飯。”

  “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我能有什麼情況。”江遊笑笑。

  “畢竟你這精氣神,看起來還得再提升來些。”方向陽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視線通過鏡面與江遊對視。

  “這幾天你身上喪氣太重,別說擺在放大的鏡頭下了,就是正常站在別人面前講話,你都容易給人一種不好的感官。”

  “是嗎。”

  江遊揉搓揉搓臉頰,重新打開水龍頭,捧起涼水往臉上澆去。

  “現在呢?”他問道。

  “好一些。”

  “真的嗎?”

  “假的。”方向陽打量了他幾秒,搖頭道,“我實話跟你說,如果你保持這個狀態,我可不一定會投票給你。”

  江遊深呼吸幾口氣。

  “這種喪氣不是洗把臉,或者深呼吸能解決的。”方向陽拍拍他肩膀,“我其實明白你現在的感受,剛好卡在這個時間點,心態比較難調整過來。”

  “我也不只因爲李叔犧牲……其實還有他承受的那些壓力。”江遊嘆道,“這幾天他說的話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在我耳邊不斷環繞。光是想想,我就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窒息。”

  “這反而給你造成心理壓力了。”方向陽挑眉,“李師本意不是讓你難過。”

  “我曉得。”江遊雙手撐在水池臺邊,“但我怕辜負他的期望。”

  “李叔這輩子沒有子嗣,他又將心血傾注在我的身上,我如果……”

  嘭!

  方向陽抬起拳給了他肩膀一下。

  “你還越說越來勁了。”方向陽皺着眉頭道,“你這還參加什麼競選,要不給你安排個心理醫生,你先去諮詢諮詢心理?”

  江遊沉默。

  “哪有那麼多如果,你是擔心自己不夠強,不夠優秀還是什麼原因?”

  方向陽開口道,“你誰都不用怕辜負,尚未發生的事,瞎操什麼心。”

  “李師心中有愧,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解了心中的愧,你不應該替他感到高興嗎,至少他沒有帶着重壓離去。”

  “都說傳承傳承,讓你傳承的是精神意志,怎麼連心結還傳承下來了。”

  方向陽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江遊愣住。

  不得不承認,方哥說的有幾分道理……

  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雖說不至於一瞬頓悟,但江遊的確感覺念頭通順了些。

  “現在稍微好點了,打起精氣神來。”方向陽點點頭,重新露出笑容,“發言稿還需要我幫忙把把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