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粥
“我們是朋友嘛。”
公主向前方翩翩起舞起來。
海奧森一張臭臉恢復正常，只是多了幾分惆悵。
這表情像極了進入聖賢模式後，思索“我是誰”“我在哪”的腎虛青年。
“王子殿下開心些，反正現在……東西已經沒了。”
江遊輕咳一聲，湊到他身旁安慰道。
“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海奧森拳頭硬了。
“這個，咱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不要對我那麼大敵意嘛。”江遊咧嘴笑道。
“呵。”海奧森冷哼一聲，“如果不是莫拉，我纔不會同意將海妖環拿出來。”
“行行，我這算沾了莫拉的光。”江遊打量着前方起舞的海中精靈。
她身段是那樣勻稱，纖細雙臂，奶白的皮膚。
潔白與海藍交織色澤下，能夠看到一雙嬌小腳掌以及小半截腳踝。
太可愛了。
這種站在塵世間，不像是塵間物的可愛蘿莉，任誰來看了不得心臟怦怦直跳。
“海王子。”
“什麼海王子？”海奧森一愣，接着臉色發黑。
他就沒聽過這種奇怪稱呼。
“莫拉公主她……總感覺……”江遊微微眯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嗯，莫拉和所有海妖都不相同。”
“她的形態似乎有些奇怪？”江遊問道。
說起自家妹妹，海奧森目光復雜許多。
沉默良久，開口道，“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海妖由人類轉變而來，勉強在深淵中生存。”
江遊靜靜聽着。
“可隨着時間推移，弊端也越發暴露出來。異種就是異種，律法去束縛，罪罰去懲戒，只能起到微弱效果，身體裏隱藏着的‘天性’是無法完全消磨的。”
“我父親要求大家與世隔絕，可海妖本就應該在大海中馳騁，短時間還好，時間一長，便出現各種各樣的聲音。”
“再加上有人刻意煽動，誰願意天天像是待在囚划斨小！�
江遊表示理解。
物質生活豐富，就會想要豐富精神世界。
或者哪怕還沒很有錢，也會有人願意選擇窮遊。
海妖們不愁喫不愁穿，生活自在。
這時間一長，異化副作用累積，可不就是滿腦子想要衝出去。
“我要自由”“我不要被束縛”。
這叫一個真實。
“族人沒有一條心，這是件很可怕的事。”
海奧森開口道，“父王想盡辦法，試圖找到重新成爲人類的辦法，可惜都失敗了。最終，他想到了莫拉。”
江遊打起精神。
“莫拉繼承了母后強大的精神天賦，與獨特的體質。”
“父王嘗試將莫拉的海妖血脈抽離，令她重新變回人類之軀。”
臥槽。
江遊心頭一震，看向前方起舞的蘿莉少女。
“然而，父親失敗了，莫拉瀕死。”
第592章 無法記住的信息
瀕死？
江遊眼皮一跳。
就聽海奧森繼續開口，“父王耗費諸多寶物，最終勉強保住莫拉性命。”
“沒有完全蛻變成人，也不再是純粹海妖，她成爲了非人非妖一樣的存在。”
“後來我們發現莫拉的歌聲，甚至她本人散發的氣場，都能夠撫平人們的不安與痛苦，讓情緒變得寧靜下來。這是她劫後餘生誕生的新能力。”
江遊了然，“所以，有了莫拉之後，民袀兊那榫w應該穩定許多了吧。”
“是這樣子。噢，我剛纔說的不太準確，不應該用‘消除’來形容，而是‘轉移’，這些大量的負面情緒，會轉移到莫拉身上。”海奧森平靜開口。
江遊一愣。
“是不是很諷刺。”海奧森自嘲一笑，“父王試圖尋找海妖一族的出路，大體上失敗了，卻又因莫拉的出現，而在某種程度上成功了。”
“莫拉非常特殊，可以說，正是因爲她才維持了奧科維……”
“哥，你又在偷偷誇我。”
在前方跳躍着的莫拉來到二人身旁。
踮起腳尖，嘟囔着嘴說道。
“誇你還不好啊。”海奧森笑着輕揉她的腦袋。
“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啦。”
莫拉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看向江遊，“我覺得江也很重要的，他得到了海妖環的認可！”
“你還說。”海奧森表示不想接話。
同樣不知道說什麼的江遊選擇保持沉默，只是時不時看向莫拉。
這說來也巧，他一抬眼，每次莫拉也恰好看來。
二人觸電般的對視，往往以莫拉心虛般的移開視線。
這姑娘都一百歲了，不至於思春吧。
哦不……莫拉醒來時都在唱歌，以安撫泻Ｑ榫w。
她不見得有多大年歲。
江遊把進入奧科維後的所見所聞在腦海中串聯了一遍，沒有發現哪裏不對。
可直覺上就是感覺“有問題”。
這種違和的感官，讓他眉頭一直都是擰巴在一起。
“到啦。”
直到莫拉出聲，嫩白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我們到圖書館了。”
“哦？”江遊抬起頭，水立方圖書館映入眼中，“來時的路倒是快上許多。”
“恩恩，我帶你進去。”莫拉在前朝他招招手，“哥，你先離開吧。”
“小心點，可別讓這小子騙了。”
海奧森不放心的囑咐一句，隨後一步三回頭，直到江遊二人進入圖書館。
“好大。”
江遊驚歎。
“當然。”莫拉傲嬌的揚起小下巴，“這可是我們海妖最珍貴的皇室圖書館，只有最爲優秀的王室，以及學者纔有資格進入。”
二人面前，無數細小泡泡包裹着一本本書籍。
中間一道圓柱連接着圖書館頂，圓柱邊上鑲嵌着螺旋階梯圍欄。
伴隨着緩慢移動的泡泡書籍，莫拉牽着他走上階梯。
“你是想找深淵相關的書籍對吧？”
莫拉開口道。
“對，深淵，和影種相關，恩……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讓我保存……”
“抱歉江，這個確實沒有辦法。”
莫拉搖搖頭，並沒有給出具體解釋。
江遊愣了一瞬，回道，“好的。”
這波確實是他貪心了。
這些都是人家海妖一族珍藏的知識，允許翻閱已經很夠意思了。
“江生氣了嗎？”
莫拉戳了戳他。
“沒有。”江遊輕笑搖頭，“我能理解。”
“江不要生氣哦，不是我不給你看，確實……”莫拉解釋道。
話說一半，一隻大手覆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
“莫拉公主，不用想太多，我怎會因這種事情而生氣呢。”
那就好。
少女吐了吐舌頭。
“這邊，我替你整理出來了。”
她領着江遊走進一處閱讀室。
這海妖圖書館就是不一樣，各種海洋植物，貝類，珊瑚做點綴，整個空間充滿着夢幻色彩。
海藤蔓織成的椅子輕輕搖晃，造型看起來就很有藝術風格。
少女拉着他的手，把江遊按在座位上。
“吶吶，書本已經給你找好啦！”
她指向一旁堆疊起來的書籍。
貝殼、王八殼、魚皮、布帛……各種各樣的載體也算讓江遊長了見識。
“江，你看吧。”
江遊都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莫拉便揮揮手，飄蕩着不知道走去哪裏。
太怪了。
這地方真的太怪了。
江遊揉揉眉心，思索數秒後，拿起份貝殼。
海妖文字是一種符號結合畫圖的特殊文字。
並且絕非傳統意義上的“讀”。
更像是看。
雙目凝視貝殼的瞬間，思緒抽離，畫卷展開。
“深淵極爲廣闊，異種數量卸唷！�
“不斷有強大種族落幕，也不斷有新的種族強勢崛起……”
“……”
眼前閃過畫面，耳邊浮現呢喃。
恍恍惚惚之間，江遊讀完了一整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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