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粥
“深淵,不是什麼善茬,萬不可抱有什麼撿寶的心理。”老胡提醒道。
少年點點頭,不再說話。
隨着前進,他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暗影湧入身體。
這股力量之精純,讓人爲之沉醉。
即便沒有打開光幕,他也能猜到【影點】怕是在不斷上漲。
暗影,的確稱得上是深淵寵兒。
隊伍緩步前行。
也就十幾分鍾,江遊腳步微頓。
“老胡,你說的劍,是這種嗎?”
他微微眯眼,看向身前。
一柄銀白色長劍懸浮在身子不遠處,鏡面光潔如新,帶着一股刺骨寒意。
它散發着微微錚鳴,似在“勾引”江遊對它上下其手。
“……”
“你打算將來用劍嗎?”老胡問道。
“我都有大刀了,用什麼劍。”
江遊越過劍刃向前走去,“所有人小心,若是有人被劍刃選中,最好不要應下,普通人生命力會被劍刃抽乾……”
利害關係講清楚,至於他們聽不聽,那就是自己的選擇。
“老爺子,沒聽人家巡查員說嘛,這劍不能拿。”
“你別管,我活這一把年紀,還沒體會過超凡者是什麼感覺呢。”
剛發出說明才幾分鐘,江遊就聽到後方傳來討論聲。
回頭望去,就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直接握住面前的黑色長劍。
一瞬間,他的頭髮由白色轉黑,像是變成了一根根石墨。
大爺皮膚表面也出現黑色的硬殼狀物質。
尤其右手,握住劍柄的部位不斷有黑色觸手朝他肌膚蠕動。
整條胳膊都散發出明晃晃的邪異氣息。
這大爺,正是離開院落時,怒斥江遊的那位。
“大爺,您這……”
其他幾人迅速拉開幾米距離,心驚膽戰看着他,生怕他想不開,一劍朝旁人劈去。
不怪他人反應大,實在是對方造型太過誇張。
“放心吧,老頭子我還清醒着呢,沒有變成異種!”
“我跟你們講,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劍裏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接下來,換老頭子我來保護你們!”
人們半信半疑,直到更多人被劍刃選中。
“嘶,這劍好強!”
“我……我也成超凡者了?!”
江遊本想轉身,張了張嘴,只得悶聲繼續前進。
他是隊伍的帶路者,不是真正的統治者。
持劍與否,仔細想想,或許是礁石城民袀儽厝粫龀龅倪x擇。
身處凡俗。
念似超凡。
所謂代價又怎會嚇退超凡呢。
第446章 持劍的腥�
“你怎麼也選了柄劍?”
江遊面容一沉。
“不是我選的,是它選擇了我。”
虞言夕開口說道。
“……”
你狡辯是吧。
你要是不伸手,它怎麼可能繼續纏着你。
江遊沉默片刻。
身側,虞言夕手握一柄溿y色的劍刃,劍身二尺寬,邊緣上刻着奇妙的條紋。
劍柄有一種白玉翡翠質感,配上那五根修長淨白如蔥段的手指,可以說是交相輝映。
一眼望去,給人種輕盈迅捷的感官。
望向她身軀時,她體表的花紋也發生了些許改變。
“詳細講講。”江遊問道。
“它叫穿風,賦予了我流風一樣的速度,以及疾風般的切割性。”
虞言夕解釋道,“並且能夠完美的和影系能力進行配合。”
“你都不會使劍。”江遊面無表情。
“但握住它的這一刻,身體本能就會了。”
虞言夕輕輕挽了朵劍花。
動作乾淨利落,要說這是從未摸過劍能做出來的,還真有點讓人難以置信。
“所以,代價是什麼?”江遊再問道。
虞言夕面容一僵。
“?”江遊看向她。
“過度使用的話,會造成永久性損傷。”虞言夕抿了抿脣角,模棱兩可的解釋道。
怕是十分嚴重吧。
江遊心中嘆氣,“那他們呢。”
他指向身後的腥耍八麄兪种械膭Γ鷥r和你這柄是不是半斤八兩?”
“不一定。”虞言夕否認道,“劍淵裏的劍品質參差不齊,有強有弱,代價也有強有弱。”
“繼續趕路吧。”江遊揉了揉她腦袋,如是說道。
山崖夾着的中間道路,響着稀稀拉拉的腳步聲。
時不時還有“我成爲超凡者了!”之類的驚喜聲音。
江遊看了眼不遠處的鬍子叔,對方也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問:小子,有啥事?
江遊收回目光,繼續執火向前。
計劃中的大撤離,如今成爲深淵大逃亡。
別看現在還算安全,其實得益於劍淵的特殊性,給了人們喘息機會。
一旦離開,情況必然生變。
不管探索新邊界,還是對已探索區域進行深度探索,只要涉及進入深淵,人數何時超過三位數?
最多的一次也將將四百餘人。
感受着身後萬人陣型發出的響動,光是想想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危機,江遊就有些頭皮發麻。
“快到了。”
不知何時,老胡飄到他身邊提醒道。
“座標?”
江遊打起精神。
“恩。”老胡點頭,“留下座標後,我就再沒回來過。剛問胡長軻了,後來有隊伍對此地更新了信息……在那邊!”
他手臂一指。
就見不遠處的崖壁有一塊凸出來的小平臺。
平臺之上插着兩頂小旗,下方的崖底部位也插着小旗。
放眼望去,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存在一面挺立着的旗幟。
“還在。”老胡舒了口氣,“不過見到這些旗幟,也就意味着距離走出劍淵不遠了。”
江遊示意隊伍放緩腳步,他則靠近過去。
旗面呈白色,中心的“巡夜”二字如刀如刻,似水墨潑灑。
旗面隨着微風輕拂而挺立着。
“沒什麼變化,除了多出來的這些小旗。”
老胡露出一絲笑容,“最上面平臺的那幾頂是我們初次留下,黑麪白字,代表着此處已探索,暫時未發現危險。”
“這些座標都是什麼意思?”江遊仔細翻看着旗子,在邊緣上能夠看到諸如“X2M6,Q2T0”之類的數字。
“巡夜人的必修課,大學本科就有初步提及。”
老胡也蹲下身細細觀看,“深淵對我們,是一片漆黑的大陸,我們需要參考系來進行定位。”
“於是一次次探索,旗幟就是定位器,就是錨點,通過這些數字,我們才能夠確定自己的方位。”
說着,他站起身,“確認完畢,出去後我給你指方向就行。”
“好牛比。”江遊不明覺厲。
他又指了指兩面旗,“那這旗幟,黑底白字,白底黑字,也有說法?”
“當然。這白麪黑字,代表此地暫時算做安全,可以短時間停留,歇歇腳,是後來探索隊進行的更正。”
巡夜司確實很縝密。
江遊卻苦笑一聲,“所謂短暫停留,也只相對於巡夜人隊伍而言吧。”
說着,他看了眼後方隊伍。
“兄弟,撐住,喘幾口氣,要不要喝點水?”
“好痛……我怎麼感覺我的皮膚像是有刀片在刮。”
“你是皮膚還好,我是感覺身體裏有刀子在橫衝直撞。”
江遊收回目光。
“這種情況能治療嗎?”
“沒辦法。”老胡搖頭,“劍淵本就是一處禁地,你這相當於試圖對抗禁地規則。若有辦法,大周早就在這裏建立前哨站了。”
“大家再堅持一下,我們不能長時間停留此地,身體承受不住!”
江遊只好一咬牙,再度呼喊起腥恕�
“出去的話會好很多吧?”他看向老胡,這下對方沒再反駁。
於是少年高呼,“我們馬上就要到達邊緣,暫時離開,我們就可以進行休整了!”
疲憊的隊伍只好跟上。
太慘了。
自打出了礁石城,這一路奔波,每次休息時間才幾分鐘,屁股都沒坐熱乎,又得被催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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