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粥
距離大會開啓已經是第九天。
七月份的盛夏，本該熱浪似火，日墜環境下，卻過得像是秋冬。
單獨要了個包廂，叔侄二人對坐一桌。
“感覺幾天不見，李叔你這神清氣爽的。”
江遊仔細打量着對方。
“這都看出來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洵光露出笑容，“再過些陣子，我就可以卸職了。”
“啊？”江遊一愣，“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辭職回家，養養花，養養草，遠離公務沒煩惱。”
“話說，你之前本來也不怎麼處理公務吧。”江遊如實說道，然後險些被李洵光一拳揍上來。
“以前是以前，老陸還在的時候我當然不用操心，現在雲海各項事務落在我擔子上，你以爲我很輕鬆，鬼才願意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
李洵光搖頭道，“正式退休後去做什麼我還沒想好，可能當老師，又或者單純休息一陣子，到時候再說。”
“或者你找個老伴也成。”江遊低聲道。
“你小子皮癢了。”李洵光梆當就是給他腦瓜子一拳，“現在說你的事。”
江遊立刻打起幾分精神。
“神明，這是個很奇特的物種。拿實力來說，祂的周身會環繞着‘神明氣息’，這種氣息侵蝕性極強，甚至超過高濃度的污染。”
“而神息可以凝聚成爲碎片，這所謂的碎片，便對超凡者有莫大作用。”
“如果你能夠獲得一塊，便能在巡夜司幫助下，強化位格能力，削減位格的使用代價。”
周身環繞着神明氣息？
江游回憶了一下，他只記得那大眼珠子很吊，有沒有氣息環繞……記不太清。
“你遇見的那隻狀態已經虛弱的不行了。”李洵光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扒着飯解釋道。
“神明的力量與神息有關，十年前那一戰，你無法想象狀態完好的神明到底有多麼恐怖。五階超凡沾染神息，五秒內，身軀便會焚燒起來。”
“當真是用人命，才一點點將神息覆滅。而完全失去神息的神明，強些的五階都能單獨將之鎮壓。”
“有就強，沒有就弱，總感覺神明這代號放對方身上有些浪費了。哪個神明會這麼奇葩，總之，代號先這麼叫着，將來出來新的再調整。”
確實。
人家那叫神眷。
還是個體內藏了處刑者位格的蠢比神眷。
江遊沉默不語。
“巡夜司前不久在陷落區捕捉到了一枚神息碎片的波動，如果能夠把碎片拿到手，大概能夠解決你的處境。”
最後，李洵光開口說道。
第368章 平靜而波濤洶湧的大周
“那這感情好啊。”
江遊目光一亮，“我需要怎麼做，等着唄？”
“乾等着，好東西能落你頭上？”李洵光額頭青筋跳動，“巡夜司冒險進入陷落區，收穫白分給你啊。”
“那我也要跟着去？”微微皺眉，江遊問道。
“廢話。”李洵光解釋道，“巡夜司內有幾塊神息碎片，數量極少，研究都還不夠呢。”
“而巡夜司正好需要前往陷落區執行探索任務，可以順路將神息碎片拿到手。”
“這東西……樣本極少，價值不菲，想白拿，看在我曾經的戰功，以及你如今的天賦上，巡夜司給肯定是能給的。”
“只是不好。你跟着去一趟，好歹算有一定功勞，能夠堵住部分閒言碎語，這份戰果也會被巡夜司記錄着。”
江遊若有所思，“相當於鍍金？”
“……”李洵光沉默片刻，“某種程度上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似乎可以去，畢竟陷落區探索隊，實力應該有保障吧？”江遊問道。
“實力方面不用你擔心，絕對是頂尖超凡者組成隊伍。”李洵光保證道，“大體上就是這麼些，具體選擇權在你。要實在不想去，我一把年紀的人，豁出老臉也肯定得給你弄塊神息碎片來。”
“您都說這話了，那我總得懂點事。”
二人一同露出笑容，順帶乾杯。
“那就拜託李叔了，您也不想看到我冒險進入陷落區，然後遭遇什麼意外吧？”
“？”李洵光表情定格，面色發黑。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我看你是真打算讓我去求人。”李洵光被氣的再度揮拳給江遊腦瓜子幾拳，“人情這玩意兒，越用越少，省着點吧。”
“知道了。”江遊捂着腦袋，嘟囔應下，“李叔，探索行動什麼時候開始？”
“大會結束後半個月，八月中旬或八月初，等探索人員名單敲定下來。”
“好吧，我等你消息。”江遊埋頭乾飯。
“行了，就說到這。我還要繼續開會，你自己回學府吧。”
李洵光擦擦嘴起身，“先走了，有空聯繫，今天真是讓你破費，下次說什麼都得讓我來請客啊。”
您這最後兩句未免太客套了……等會，又是我買單？
江遊嘴角微抽，李洵光已經腳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再挑挑揀揀喫了幾口，他一臉蛋疼的結賬走人。
“老胡啊，你覺得我李叔說的這事靠譜麼。”路上，江遊問道。
“你在喊誰？”鬍子叔愣了愣。
“你啊。”
“巡夜司查出來了我姓胡？”
“沒，我總得給你個代稱吧，你鬍子挺多，以後就叫老胡了。”
“我真是謝謝你給我取名字。”鬍子叔算是理解李洵光爲什麼總是邦邦給江遊幾拳。
他沉思片刻，“我覺得沒問題。不過神明這東西，我也沒見過，不好說。”
“我見過，還親自跟祂交過手。”江遊簡單提了一嘴，隨後道，“我是考慮去陷落區這事靠不靠譜，那邊情況複雜，不知會發生什麼意外。”
“你是擔心幽？”老胡意識到他的思慮。
“恩。”江遊點頭。
“這點應該可以放心。”
老胡開口道，“巡夜司大清查非常嚴肅，該抓的都抓進去了。何況陷落區探索隊，隊員基本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只可能你拖他們後腿，他們絕不可能拖你後腿。”
“這倒也是。”江遊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
倘若真被伏擊，以他能力，有巡夜人們在前方吸引火力，逃跑什麼的很簡單。
那麼回到最開始……神息碎片。
江遊念頭微動，手冊自動在面前打開，定格在【神】那一欄。
人、異、神三頁。
哪怕【人】這一欄，江遊都有鄧科以及楊辭他老師的擊殺信息。
【神】是目前唯一孤零零的一頁，記錄着大眼珠子。
這種奇特的構造物，每每看到這單獨的一頁，江遊都忍不住有些心慌。
大眼珠子蠢，這是祂自己的問題。
神眷……
這就是神明屬性的問題了。
拿許柔作爲參考對象。
這丫頭實力與江遊實力可以說天差地別。
甚至可以說就連能力都是江遊主動賜予，隨時可以剝奪。
作爲眷屬，能夠橫掃一片戰將。
真正的神明又該有多強？
大周最強者僅僅五階，哪怕戰將出戰，夠不夠真正神明一巴掌？
“倒也不一定那麼悲觀。”
江遊摩挲着下巴，“大眼珠子那傻鳥爲了搶奪位格纔來到這個世界，不一定有其他神眷盯上藍星這鳥不拉屎的地界。”
不對。
誰知道處刑者上面還有沒有缺失。
萬一再衝下來倆神眷，奔自己而來搶奪位格……
嘶。
想想就可怕，趕緊回學府抱着遙遙壓壓驚。
——
江遊繼續高強度鍛鍊超凡技，順帶配合楊辭進行試藥。
大會繼續進行。
第十天。
巡夜司正式確定了教材革新方向，自初中起，新增基礎超凡課程。
高中便會接觸到原先特訓營，大一纔會接觸到的課本內容。
超凡文科不再有報考限制，不過還是會進行體質測量，如果始終無法達成標準，仍然無法報名。
巡夜司從深淵中帶回來的“提前覺醒”相關資料解析已經完成了很多。
進度大概處於“把這些徹底解析完畢，能少走許多彎路。解析不出來，大不了走半年彎路，一樣能夠自行研究出成果。”
可以說今後高中的娃子們，再不必苦等到高三下學期覺醒。
新一代意志凝聚藥劑正在研發當中，已有眉目。
如果成功研製，或許能爲無天賦、低天賦者創造一個步入超凡世界的機會。
會議第十三天。
大清查行動完成了大半。
每天還在抓人，相比最初，頻率降低了許多。
會議第十四天。
某位前司主遭遇幽種刺殺，險些出事。
原本即將沉寂下來的北都險些徹底瘋狂，三輪大清查開啓。
雖說江遊懷疑這是司主自導自演，又或者確實存在襲擊事件，只是傷勢並沒有那麼嚴重，借題發揮再繼續大清查。
大會暫時停止了兩天。
一直到第二十天，也就是大災變一百年，七月二十日，比原定的計劃多了五天左右。
大會正式結束。
大清查還在繼續。
巡夜司人員職位調動頻繁。
看似平靜的大周，給人一股難以言喻的波濤洶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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