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血條,神明也殺給你看 第213章

作者:不吃鱼粥

  剩餘影蜂哪還顧得上那麼多,瘋狂朝四周逃竄而去。

  “江助教……”

  喉結浮動,王飛瞳孔一點點收縮。

  所有人看向那趕來身影。

  右臂耷拉着,鮮血淋漓,自小臂起,就擰巴成一個奇異弧度。

  左臂被劃的皮開肉綻,勉強止住鮮血。

  胸膛更慘,肉眼可見凹陷下去一個弧度,肋骨估計斷了有兩位數以上。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甚至還抬起手臂,從懷裏掏了掏,掏出半截煙來。

  “江助教,要……要火嗎?”一名學員問道。

  “不用,我這是煙糖。”

  “……”

  “墨蛇草蒐集了多少,統計一下。”江遊開口。

  很快,清點完畢。

  “江助教,我們一共找到了二十六株墨蛇草。”

  “太少了。”江遊搖頭。

  “您這身傷,還是先休息吧……”

  王飛攙扶着江遊躺下,近距離接觸,觸目驚心的傷口他都不敢去看。

  “嘶,你神經啊,摸我傷口幹什麼?”

  江遊面龐一抽。

  “我想看您疼不疼。”王飛縮了縮脖子。

  “你說呢。”

  江遊沒好氣瞪他一眼。

  “把火堆點起來吧,暫時沒異種了。我見那邊有不少野生菌子,麻煩給我做一鍋菌子湯。”

  “江助教,菌子很多都沾染邪氣,是被污染的了。”

  “污染?那是你沒煮熟,聽我的,沒有人比我更懂污染。”

  “行吧……”

  幾名學員起身尋找食材。

  江遊跟個大爺一樣,躺在石塊上,嘴裏叼着煙糖,順便再翹起二郎腿。

  “江助教……您經常受這麼嚴重的傷?”

  王飛看他跟沒事人似的,耐不住心中好奇問道。

  “你覺着這傷嚴重?”

  江遊舔舔嘴脣,“信不信我現在還能起來再戰幾十個回合?”

  鐵打的身體也不能這樣造啊。

  腥诉B連吸氣。

  “超凡嘛,受傷再正常不過。”

  江遊邊嚼着煙糖,邊解釋道,“甚至說,受傷,家常便飯了。”

  “除非碾壓局,沒有哪個超凡者能保證出任務時一點傷不受。”

  “我最開始也像你們一般,總想着少受些傷,少遭些罪。可後來發現,受傷時帶來的痛感,反而能讓我頭腦更加清晰。”

  “反正,說的再多,其實都不如親自經歷。”

  “這種經歷,還真是讓人頭疼。”王飛苦笑。

  “總歸是自己的選擇。”江遊不置可否。

  “是這樣嗎。”王飛喃喃,隨即輕笑一聲,“其實很多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不知將來會怎樣。”

  “現在的選擇,也不知是對是錯。”

  “我要是知道會像您這樣,天天受這麼嚴重的傷,打死我都不會報超凡技專業。”

  其他學員感同身受的點頭。

  “超凡者死亡率太高了,我一開始還以爲這職業很風光……”

  “我都有些不知道將來要做什麼。”

  “我可能去巡夜司當個巡夜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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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言我一語,一場戰鬥下來,疲憊的神經放緩。

  今天的戰鬥,雖然短暫,但的確是少有的驚心動魄。

  身邊沒有強大教官,那種驚慌感,無比真實。

  這纔不過一階二階。

  將來又會是如何?

  江遊挑眉,他在王飛攙扶下,半撐起身子。

  “太正常了。變強獵殺異種也好、保家衛國也罷。都是公認的路線。”

  “所有人都在隨波逐流,被推着前進。”

  “正如這趟任務,你們本有人想要放棄,同樣被推了一把,這纔沒有放棄。”

  “大災變的世界,苦苦生存掙扎的年代。”

  “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要做什麼。重要,也沒那麼重要。”

  “又有幾人能真正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將來要做什麼呢。”

  “你們大多數人正在經歷井墜、廊橋。”

  “我其實也給不了太多建議,畢竟,沒人能夠時刻保持清醒。”

  “迷茫纔是常態。”

  “自古先輩便是如此,看不清前路,依舊前行。”

  “卻又在前行之中,不再迷茫。”

第216章 再一次的下墜

  這樣子嗎。

  腥遂o靜聽他講着。

  支起來的火架子放着一口鍋,那又是江助教“不小心”帶過來的。

  什麼複合材質鍋,可摺疊,耐高溫,居家旅行必備之物。

  王飛沒記錯的話,自己之前在學府積分兌換榜上看到過這東西。

  江助教還真是……閒情逸致啊,兌換了這麼個東西。

  各種菌子下入鍋,倒入山泉水。

  很快,噴香噴香的味道從中迸發而出。

  咕咚。

  王飛本來心思都在江遊說的話上,濃烈香味鑽入鼻中, 他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

  “這些菌子的污染,僅憑高溫可不能消除下去,何況本身大多就帶有毒素,你們最好別喫。”

  江遊從岩石上起身,“當然,如果對去醫院的路比較熟悉,來上一碗也沒關係。”

  咕咚。

  王飛再度吞嚥口水。

  他很想問問爲什麼有污染,江助教卻一點都不擔心。

  想了想又放棄了。

  按照江助教性格,說不定得來上一句:“人與人的體質不一樣。”

  拿小碗盛了一碗,輕輕吹動。

  滋溜。

  全部滑進喉嚨。

  一個字,香!

  沒有添加什麼多餘調料,天然的鮮味幾乎就鮮掉眉毛。

  “都不用管我,暫時不會有異種靠近,你們想聊天的趁現在聊,再晚些就需要噤聲了。”

  江遊擺擺手,端起鐵鍋,幾個跳躍間,來到小溪邊上,找了塊巨大石頭坐下。

  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反正懷裏抱着鍋,吭哧吭哧喝着野菌子湯。

  “單看臉,江助教是真年輕啊。”

  “好傢伙,你不提這些,我都差點忘記他今年才18了。”

  王飛一隊人聚集在一起,噰喳喳小聲討論着。

  簡單聊上幾句,話題很快轉移到今天的所見所聞。

  “這野外任務和陰影層差別是真大,就這風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不,你們看我拍的照片……”

  “嘖,這青山綠水,想不到第一次見到野外風景是在這種情況,我越來越好奇書上寫的江南是什麼樣子。”

  “別想了,北方好歹咱們這水平還能跟着隊伍出來做任務,南方陷落區,咱這輩子不一定能過去。”

  提起陷落區,小隊幾人沉默了幾秒。

  在場之人平均二十歲出頭,基本80年代左右出生。

  那時的大周剛撤向北方沒有多久,換句話說,南部全面陷落,也沒有多久。

  也不怪他們迷茫。

  任誰來了,都會在這巨大壓力面前被壓的無可適從。

  “算了,想這些幹什麼。下個月,江助教好像就要跟羅助教進行擂臺對戰了。”

  “聽說現在已經有地方開盤了,兩邊倍率差距特大。”

  “有多大?”

  “貌似破兩位數了。”

  “嘶。”

  “從哪下注?”

  熟悉聲音傳來,幾人抬頭。

  剛喫完一鍋菌子湯的江遊擦着嘴巴,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旁邊席地而坐。

  “江助教。”

  “從哪下注,這玩意兒不算賭博嗎,學府知道不得給你們記個大過?”

  “咳咳,我們隨便玩玩的,不太過分學府不管。”王飛訕笑道。

  “記得到時候押我贏。”江遊拍拍他肩膀。

  “江助教這麼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