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他冷聲道:“當我們重案組是什麼地方?什麼人都能進?往後,除了特定場合,要麼全部穿便衣,要麼全部穿軍裝,現在穿便衣的人到樓下操場跑十圈,穿軍裝的人在操場中間兩百個折返跑,馬上!”
“yes,sir!”
組員們大聲應話,有些人甚至連長官模樣都未看清,便低頭隨隊伍一起下樓訓練。
“下馬威,何sir是有意要整我們呀……”操場上,洪天賜邊跑邊叫,陳子超路過旁邊,冷笑着道:“他是官,我們是兵,官老爺要整你,你又能怎樣?”
“受着吧!!!”
何定賢在辦公區看向窗戶外的操場,吸着支菸:“把槍械擺到靶場,準備試槍。”
“是。”
顏雄、阿鬼答應一聲,馬上叫來幫手,把一支支步槍,手槍,以及子彈,手雷搬進內部訓練場。
刑事組,華探長辦公室,高永盛一身白色西裝,大拇指戴着扳指,手裏捏着支雪茄,望着訓練場上來回奔跑的一班人影,面色沉着,雙目深邃,令人猜不透想法。
隨後,一連串的半自動步槍,以及手雷聲響起,更是讓刑事組、軍裝組裏染上沉重的氣氛。
雖然,沒有一個人開口提到重案組,但重案組的威壓卻像吹不散的烏雲,徽衷谒麄冾^頂。
何定賢組織的開工訓練,實質上只是一次普通訓練,但人馬、裝備一擺開,給人的感覺更像在示威!
……
“我想你們知道,重案組已經有一位副組長,一位小隊長,但是你們不知道,重案組一共有五個隊長的職位,還剩下四個,我暫時不知道選誰。”何定賢手持警棍,踏着皮靴,輕拿棍子拍擊掌心,走在一列跪姿持槍,準備射擊的警員身後,貌不驚意的停下腳步,來到黃炳耀身邊:“你說,選你好不好?”
黃炳耀滿頭大汗,雙手端槍,呈射擊姿態大聲喊道:“多謝長官!”
“謝你媽個頭!”何定賢揚起腳輕輕踹了黃炳耀一腳,黃炳耀雙腿穩健,上身晃晃便不再動搖。
此刻,五十名警員分成五列,一列十人,全部跪姿持槍,等待射擊命令。
何定賢喊道:“誰有本事,我就選誰!”
“我知道,你們有些以前是探目,有些是華探長的心腹,也有是我破格在軍裝裏挑出來的大學生,我都很欣賞各位,幫各位把點三八換成勃朗寧,夠不夠關照各位?”
“但唔好意思呀,各位來到重案組前是個寶貝,來到重案組後,就是我的狗,只有最兇、最惡、最聽話、最能守家的才能當上隊長。”
警員們沒有因爲長官的咒罵而生氣,反而在四個小隊長位置的刺激下,大爲振奮。
長官說什麼都不重要,願意拿出官帽纔是本事!
總共五個小隊長的位置,肯拿出四個來,代表長官大方,對他們看重,也代表長官不缺帽子。
否則,他手底下人早把位置全佔了。
機會就在眼前!
何定賢走出隊列當中,回頭喊道:“射擊!”
“啪!啪!”
“啪!啪!”第一列警員馬上扣下扳機,一陣齊射,第二列警員在槍聲中快步上前,換列射擊,第三,第四如此類推。
重案組集訓是不需要報靶的,能夠把戰術隊列練好,碰上匪徒靠火力壓制就能完爆。
“咔嚓,咔嚓。”警員們又開始推動槍栓,填上子彈,繼續跪姿。
顏雄帶人查看一下有沒有落靶的飛彈,也在射擊中靠肉眼觀察各槍械狀態,之後讓組員一一報告,以此完整驗槍,當然,每個組員都會對手上槍械負責。
何定賢走回隊列前道:“未來十五天內,全體組員住在警員宿舍,訓練最優異的四個沒有獎勵,因爲誰當隊長,還得看我心情,但是訓練最差的四個,全部退回原部門。”
“明白嗎?”他振聲喊道。
組員們頓時懵逼,頭一回體驗到末尾淘汰的殘酷,當即嘶聲大吼:“明白!”
“長官!”
“嗯。”何定賢微微頷首,笑着說道:“換個姿勢。”
“趴下!”
五列組員全部更換射擊姿勢,趴在靶場沙地上,阿鬼,顏雄則在腥搜矍白邅碜呷ィ室庥闷ぱグ焉白訐P起。
晚上七點,第一天訓練結束,組員們紛紛來到沐浴樓洗澡,公共澡堂裏,一位組員揉着腦袋唉聲嘆氣:“TMD,本來以爲是到重案組撈錢,沒想到,是來重案組受罪啊。”
“何sir真狠,練的要打開打仗一樣。”有人出聲附和。
陳子超一拳打在水上:“有拳纔有權,別忘記何sir是怎麼起家的!”
洪天賜點頭道:“對,重案組要是拎出去不能打,壓不住刑事組,別說撈錢,給人宰人都可能。”
雷蒙躲在角落,靜靜用肥皂抹着身子,聽組員們的對話一言不發,心裏有自己的想法。
他覺得當警察撈錢沒問題,又覺得警察不該只撈錢,港大學歷和社會現狀的衝突,明顯社會現狀更勝一籌。
周華彪則同黃炳耀是警校同期,張口問道:“阿耀,我記得你槍法在警校就是最差,怎麼樣,有信心嗎?”
“呵呵,我雖然手槍打的差,但是我會用衝鋒槍啊!”黃炳耀驕傲的道:“今天雄哥講了,未來每隊的配置是一個狙擊手,兩個突破手,餘下七名制式裝備。”
“突破手不僅配衝鋒槍,還配防爆盾,我怎樣也能混個突破手的位置,何況我每天練家傳的奪命剪刀腿。”他分腿扎馬,氣沉丹田,推出一掌自信的道:“怎麼可能輸?”
……
半個月的集訓時間轉瞬即逝,何定賢與組員每天都是同時收工,滿天訓的精疲力盡,多少找回點在緬北幹活的感覺,生活倒是很有激情,真練出一副職業警官的氣勢。
重案組被稱之爲“三支旗”的別稱,在警隊裏已經徹底傳開,鬼佬也對重案組的訓練表現十分滿意,不管重案組有幾分真實戰鬥力,但在訓練場上看起來的戰鬥力,就遠遠勝過刑事組。
這天早上,五十名重案組員坐在馬紮上,望着上首的長官,一個個忐忑不安,有些緊張。
因爲,長官把話講的很明白,訓練表現是其次,關鍵是看長官心情,而且令人震撼的是三位長官竟然把全部禮物都退回來了。
集訓期間不收禮!
這更加大警員們的不安,使得警員們除了拼命訓練之外,沒有其餘方法留在重案組。
何定賢則打開文件出聲講道:“A隊,隊長林貴寶,B隊,隊長陳子超,C隊雷蒙,D隊黃炳耀,E隊,洪天賜,所有隊長擔任突破手,其餘位置雄哥自己安排,這條規矩直白的告訴各位,重案組行動隊長必須衝在前面,明白嗎!”
“是,長官!!!”
阿鬼、陳子超、雷蒙、黃炳耀等齊齊起身,立正敬禮,大聲吼道。
“今天暫時不用訓練,以後雄哥會安排每隊,每週固定訓練兩個下午,歡迎各位加入重案組,我希望各位對得起肩上的槍。”何定賢合上文件,拍手鼓掌,現場立即響起熱烈掌聲。
他沒有真正實行末位淘汰制,一是組員們訓練確實刻苦,首批組員的素質也高,淘汰掉不一定有更好的組員加入,沒事找事顯得有點麻煩,二是每位組員背後或多或少都有派系背景,有不同警署,不同大區的,每個人在入職前,基本都得過警署探長面授機宜,拉攏施好,真要是故意挑幾個退回去,警員們怎麼混他不管,但各區探長們的想法就難琢磨了……
“阿雄,給各位同事發個開工紅包。”何定賢交代一句,顏雄立即應命:“準備好了。”
夥計們回過味來,發現全都能留在重案組內,辦公區氣氛一時歡騰,紅包更讓大夥興奮。
何定賢則沒有閒着,出門就走向刑事組的總華探長辦公室,人馬,槍械都已備好,該展示的都展示了。
現在要開始收權了。
否則,月底規費都發不出來,重案組人心就要大亂了。
第151章 全港一盤棋
“噠噠噠。”高永盛拿着菸斗站在辦公桌後,正同中區華探長聊天,聞見敲門聲昂首喊道:“邊個!”
“盛哥,是我,阿賢。”何定賢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門口,語氣清爽的朗聲答道。
高永盛悄然給華探長使去一個眼色,中區華探長吳子浩轉身打開房門,立正敬禮:“何幫辦!”
“嗯。”何定賢朝吳子浩輕輕點頭,進入門內就見高永盛走出辦公桌,張開雙臂,大聲招呼:“哈哈哈,阿賢,有空到我這裏坐坐啦?”
“去給何幫辦倒一杯茶。”
吳子浩輕輕點頭,立即前去倒茶。
何定賢道:“盛哥,唔好意思,前段時間公務繁忙,到大館來都沒時間前來拜會。”
高盛用請他在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把拿着菸斗的手搭在膝上,含笑搖頭道:“公務要緊,來我這裏隨時都可以,你我之間不要考慮太多。”
吳子浩在放下茶水後,輕聲告辭,便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何定賢飲了口茶,出聲道:“既然盛哥拿我當自己人,我也不遮遮掩掩,重案組已經正式掛牌,我希望搵全港各警署的華探長一起聊聊天,有些事情總要定個規矩。”
“行啊。”
“有規矩纔好辦事,沒有規矩,整天猜來猜去,打打殺殺,於兄弟們都不見得是件好事。”高永盛欣然點頭答應,再說道:“港島區的華探長,我替你來通知,九龍區的你自己負責?”
“多謝盛哥。”何定賢爽快答應,高永盛目前最大的政治價值,就在於總管港島刑事組三年,已經積累起港島區華探員話事人的威望,他肯幫忙聯繫港島區警員,在政治上可謂是無比配合,情況比何定賢預料當中更好。
何定賢當即作出保證:“我其實也是盛哥一手提攜起來的,不敢忘記盛哥以前的照顧,請盛哥放心,我絕對同你站在一邊。”
潛意思是在講。
你也得同我站在一邊,雙方合作掌控全港秩序,好處是雙方的,一旦鬧出血拼事件,雙方都沒有好處。
事實上,重案組在級別上已經高過刑事組,在武器裝備上又碾壓刑事組。
高永盛不管願不願意,已經失去同重案組掰手腕的資格,除了配合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一點兩人心裏都明白,高永盛更是坦然道:“阿賢,你早就不是一個小軍裝了,在職務上與我同級,職權上是我上級,明年就會是督察!”
“於情於理,我都得配合你,至於不打算配合的人,你自己都已經解決,對你上位我自然沒有意見。”
“畢竟,我再做兩年就得退休,鬼佬總不能讓我做十年八年的總華探長吧?”
高永盛說到這裏,吸了口煙,笑的很歡:“那他們還要不要收錢啦?”
“哈哈哈。”何定賢也放聲大笑。
這其實就是高永盛與陳統的最大區別,否則,高永盛在中區也不會坐視不理,當然,在雙方政治資源不同的情況下,高永盛能做的其實很少,就連在商會大老闆那邊都沒什麼好說的。
人家總不能放着女婿不支持,來支持你一個快退休的老骨頭吧!
因此,高永盛從來沒有認爲低頭是一件恥辱的事,警隊晚輩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同鄉前輩該感到高興。
他們跟錯了人,後臺要塌,風光註定得留在往昔,未來警隊的局勢,要靠面前的同鄉晚輩把持。
他們還能拆臺不成?
最後盡力捧一捧。
留個香火情啦,未來有什麼事,也要託晚輩關照一下。
不然,一退休皮都給人扒了。
就算是賭輸的陳統總探長,一樣會有雷洛等人適當關照,可惜,情分會變得很淡薄……
何定賢喝了口茶:“盛哥,其實我叫全港華探長一起來坐坐,不是要示威,而是想把全港的地盤拿到一起管理。”
“以前是一條街,一個區,再到整片大區。”
“將來,全港一盤棋,讓社團都在我們手底下乞食,不僅能利用社團的情報,還能規範治安,把不聽話的踢出去。”
“甚至決定社團龍頭,誰上誰下,以此達到管理港島的目的。”
他當然不用示威。
華探長說到底是自己人,重案組光靠五十個人能管理多少條街?
總不能親自拿着衝鋒槍去收規費吧!
鬼佬也沒這樣幹。
但能把全港華探長叫到一堂坐好,讓兩區總華探長聽話,本身就是一種權威的展現。
誰敢不服?
至於新的規矩肯定就是重新分蛋糕咯。
高永盛笑道:“全港一盤棋,聽起來就大曬,要換我啊,肯定是做不到,但是你最合適!”
“你怎麼說,就怎麼做。”
他是完全躺平了。
何定賢聞言點頭:“好,時間就定在兩天後,士丹利街的長興酒樓,我備下酒菜等各位光臨。”
高永盛見他作勢要走,連忙起身相送:“好,我一定到。”
兩天後。
士丹利街。
五點餘鍾,陸陸續續就有九龍區探員坐着黃包車抵達,緊隨其後的則是一輛輛私家轎車。
長興酒樓在港島區沒有什麼大名氣,但距離利源東街、大館位置都近。
何定賢偶然下班路過喫了一趟,覺得味道不錯,又喜歡老闆的熱情。
一個小小的喜好便註定長興酒樓將來會生意興隆,紅紅火火……
近六點鐘時,本就不大的士丹利街,街道兩側都停滿轎車,不少腰間配槍,穿着襯衫的探員來來往往,但隨着兩組肩掛步槍,訓練有素的警員來到門口戒嚴後,路邊的探員便退到街尾,不敢靠近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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