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我不建議大你一輩。”何定賢笑的很無恥。
羅彩雲嬌嗔的白他一眼。
“這表情簡直同白月娥一模一樣,是不是和她學的?”何定賢笑着喊道:“月娥,出來!”
“我要好好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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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定賢皺起眉頭:“都快生了,散了什麼步。”
“醫師講出去走走,有利於生產,算了,你懂什麼。”羅彩雲道:“恭喜你調回大館,楠姐特意煲了醒酒湯,我去給你端過來。”
“喫飽了。”
“晚點喫。”何定賢打開電視,看着國外新聞,隨口回絕掉。羅彩雲面露狐疑,故意湊上前來,用小鼻子在他身上不斷嗅道:“何sir,在外邊偷喫啦?”
“有沒有偷喫。”
“你試試不就知道?”何定賢纔不會慣着一個混血小妞,說幹就幹,雷厲風行。
幹到一半,楚韻楠、白月娥一起回屋,來不及收拾,四人打作一團,以何sir爲主攻,白月娥、羅彩雲獨木難支,只能攜手同行,無奈楚小姐身體不便,只能吹吹打打,加油打氣。
……
“阿雲,明天我要見羅文惠大律師,幫忙約個地方。”事後,何定賢喝着湯道。羅彩雲表情驚訝,旋即答道:“約在瑞和堂吧,惠叔常到商會同王老闆、許老闆一起飲茶。”
“這個地方倒是不錯。”何定賢恍然一笑,開口稱讚。
他自加入潮汕商會以來,很少在商會會址見人。或許是有當年進商會求人的事情,讓他心裏覺得不舒服,但現在大可以坦坦蕩蕩的在商會見人飲茶。
潮汕商會內,只有別人求他,沒有他求別人的份了。
翌日傍晚。
瑞和堂。
何定賢穿着西裝坐在中堂的一張根雕茶几旁,動作悠閒,不疾不徐的品茗泡茶。由於商會接到通知,會館裏沒有其餘多餘的人,僅有十幾位潮汕幫的兄弟們守着。
他靜靜喝着茶,沒等許久,一輛轎車便停在門口。
羅文惠戴着眼鏡,身穿灰色西裝,繫着黑色領帶,大步走進會館。
“何sir!”
“惠叔。”何定賢上前握住羅文惠的手,邀請道:“坐下來飲茶。”
“好啊。”
羅文惠面帶笑意,在右手邊的位置坐下,接過一杯茶,笑着道:“今天這麼有空約我出來飲茶啊?”
“我聽說,你又重新調回大館,而且高升行動部,應該很忙吧。”
他啜了口茶。
何定賢搖搖頭:“跟以前一樣,瞎忙。”
“對了,上回敢綁大律師樓證人的傢伙,我已經解決掉了。”
羅文惠會心一笑:“多謝了。”
“何sir。”
何定賢端起茶杯,飲下一口:“有沒有幕後主使,需不需要再警告對方一下?”
羅文惠一時間陷入思索,高永盛被解決之後,簡樂強家族想要再爭奪立法會席位已經不可能,但作爲羅文寮易宓囊环葑樱斜匾尯啒窂娂易宓娜酥馈�
競爭可以。
下黑手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要簡樂偉的一隻腿。”羅文惠沉聲說道。
何定賢點點頭:“沒問題。”
羅文惠既然願意讓他幫忙下點狠手,便代表羅文寮易逡呀浗蛹{他爲自己人,雙方聯姻利益算是坐實了。而羅文惠也需要讓政界同僚都知道警隊是他的人!
雖然,他在競爭立法會的席位上,根本不需要動用警隊人馬搞事,但是沒人會嫌棄手中的籌碼多,展露一下實力能夠加大勝算。
何定賢喝着茶,招招手,很輕易的道:“阿坤,打個電話,讓夥計們把簡樂偉帶過來。”
羅文惠安心飲着茶,心裏大爲滿意,倪坤在鞠躬點頭後,轉身跑到房間裏打電話。
“倪先生。”
“你放心,我一定把人準時帶到。”陳子超在重案組辦公區內,接到電話異常興奮。
倪坤的地位在一干華人警官們眼裏,早已非是普通的司機,而是何先生最近親的人之一……
第259章 玩的就是囂張
中環。
卑路乍街。
一座五層洋樓。
“吱啦。”三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外,陳子超推開車門,叼着香菸,邁步下車,出聲喊道:“把樓圍起來!”
嘩啦啦。
十二名重案組員,手持步槍,拉開槍栓,站成一排堵住樓門。
“叮咚。”
“叮咚。”陳子超穿着風衣,戴着禮帽,來到門口摁下門鈴。
門房管家走出花園,見到門口一排槍桿子列陣,嚇的魂不附體,驚慌失措:“各位阿sir,有什麼得罪的地方?”
“我們好好聊。”
陳子超冷笑一聲,捏着香菸,吹氣道:“開門!”
“開門!”他爆吼一聲。
管家連忙上前把門打開,抱着一名警員哀求道:“長官……這裏是簡家。”
“砰!”
警員揚起槍托,狠狠一砸,把管家砸翻在地。旋即一班警員分成兩隊,左右前進,突入洋樓之中,以肩抵槍,作射擊狀,瞄準着洋樓出口。陳子超路過管家身前,表情狂傲,丟下菸頭:“我找的就是簡家!”
他剛剛上位重案組長,正愁沒有合適的行動,給何sir表個忠心。
簡家是撞到槍口上了!
因此,他根本不懂什麼是低調,率人直接衝進簡家大門,玩的就是一個囂張。
面對簡家這種大家族。
越囂張!
他就越忠心!
這時外邊兵荒馬亂的動靜,早已引起正在用餐的簡家動靜,簡樂強、簡樂偉、及幾位家族成員同時走出大門,望着一排槍口,面不改色的道:“邊個敢在簡家動槍!”
如簡家這等豪門大族,往往在強盛時期的一二代,是不會分家居住的。
雖說,任何一個大家族都免不了分家的結局,但是,分家一向就是實力衰退的象徵,因爲分家必然會內鬥,所以在凝聚力還行的時候,全都會採取共居模式。
因此,樓內除了簡樂強、簡樂偉二人,還有三個兄弟姐妹,以及下一代的晚輩。不過,小孩子已經讓傭人帶上樓,站出來的都是在政商兩界聲名不菲的人物。
陳子超望見堂堂立法議員,在他面前滿臉憤怒,眼神兇厲的樣子,不僅不怵,心裏還升起一股爽感,上前亮出證件道:“重案組署理組長,見習督察陳子超。”
“哪位是簡樂偉?”
一位年紀較輕,四十餘歲,穿着藍色條紋西裝的男人出聲道:“我是!”
“陳sir。”
“你想怎樣?”
陳子超收回證件,點頭道:“在就行。”
“麻煩你同我們走一趟。”
簡樂偉發笑道:“我堂堂太平紳士,保良局成員,議事局華人代表,你讓我走,我就走?一個見習督察當自己是港督啊!何定賢在重案組的時候都不敢同我這樣講話!”
簡樂強則皺起眉頭,感覺不妙,出聲道:“陳sir,有沒有調查令?”
“簡樂偉紳士涉嫌一起兇殺案,需要去差館錄口供。”陳子超氣定神閒道:“簡議員也該知道,涉及刑事案件,特別是兇殺案。”
“重案組不需要調查令,也可以帶人回去配合調查,而配合警方調查則是每個市民應盡的義務,簡紳士作爲港島華人代表,是不是更該給全港華人作個表率?”
這番話說的有條有理。
簡樂偉不得不詢問道:“哪起兇殺案?”
“這起案子要是同我無關,耽誤到保良局開會,身上那張皮我給你扒了!”他指着陳子超,非常狂傲,惹得陳子超冷笑一聲:“呵!”
“咔嚓。”陳子超在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拉動槍栓,瞄準旁邊的一名傭人,直接扣下扳機:“砰!”
“砰!”
“砰!”
傭人連中三槍,滿臉驚愕,倒在血泊之中。
“這起發生在簡家大樓的兇殺案,同簡家有沒有關係?”陳子超手中槍還指着屍體方向,眼神卻盯着一泻喖胰藛柕馈:啒窂姟⒑啒穫ァ⒑啒访赖热藝樀哪樕l白,更氣的渾身發抖!
“好,好,好!”簡樂強連叫三下好,吹鬍子瞪眼道:“陳sir,你真會辦事,敢在簡家響槍的人,你是第一個!”
“我祝你平步青雲,早一點騎在簡家頭上,否則,沒人保得住你。”
陳子超猛的舉起手槍,手指扣着扳機,滿臉怒色,手臂顫抖着道:“老骨頭!”
“你,你再說一遍!”
簡樂強瞪着陳子超,看得出來對方已經怒到極點,深深吸一口氣,閉口不言。簡樂美連忙將大哥拉到背後,簡樂偉則道:“我同你們走!”
陳子超吐出口濁氣,放下槍,大手一揮:“帶走!”
幾名警員立即上前,將簡樂強扣走,押到門外的車上。
陳子超則陰狠的望了簡樂強一眼,轉身離開,來到門口時突然止步,舉手朝天鳴槍:“砰砰砰!”
打空彈匣。
“媽的,連我都敢威脅,幹!”他狠狠一記膝頂,砸進簡樂強的肚子,將簡樂強打成蝦米之後,方坐上轎車離開。他又如何不知道簡家勢力之強?
但出來混的,怎能瞻前顧後,大佬有命。
拿命來辦!
換一個癟三來威脅他,他說不定只會想笑,但偏偏簡家的威脅讓他大爲光火,好在大佬們吩咐的事,自有大佬們來收場,簡家要真報復他一個小角色。
他就只能同歸於盡。
瑞和堂。
何定賢讓廚房上了一桌茶點,與羅文惠在中堂飲起晚茶,兩人談論政局,時而涉及到商業,當得知羅文寮易迨种形沼刑煨禽喍晒镜墓煞輹r,他腦海中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惠叔,羅家有沒有打算收購天星小輪?”
天星小輪是全港最繁忙,最賺錢的輪渡公司,前身爲九龍渡海小輪公司,創始人爲一位拜火教徒,自1927年始,便以一艘單層蒸汽船來往九龍、港島之間呖唾嶅X。
1898年,遮打爵士以九龍倉集團爲主體,收購了天星碼頭公司,並且在九龍倉南端興建尖沙咀天星碼頭,但因以木材爲主料,興建兩月即被颱風催後,而後便轉移到九龍角的現址修建。
該公司每艘輪渡都以“星”命名,如東星、天星、耀星、夜星等等,取名也算膾炙人口。
這時羅文惠剛準備開口接話,門外便有幾輛汽車泊好。
“惠叔,等等再聊吧,正主來了。”何定賢輕輕一笑,起身給長輩添了杯茶,再回到位置上,把目光投向大門。
大門前庭的九龍壁旁繞出一隊人馬,當先給人推到水缸前的便是一位身穿西裝,衣冠楚楚的中年人。
中年人見到坐在中堂茶桌的羅文惠,臉色冷笑,出聲道:“小羅生,有事情要同我講,大可以遞拜帖上門,讓重案組來辦事,也不怕連累手下的阿sir們。”
何定賢向陳子超招招手,同時瞥了簡樂偉一眼,冷笑道:“港島敢動我兄弟的人,全都死光了,簡生,試一試?”
簡樂偉見到何定賢泛着冷光的眼神,輕哼一聲,不再答話。
陳子超來到桌邊,只聽大佬說道:“坐下來一起喫。”
“多謝。”陳子超鞠躬點頭,坐在左側的一個位置上。何定賢則給他倒了杯茶,冷眼旁觀羅文惠的表現,只見羅文惠笑道:“你綁我律師樓證人的時候,也沒有同我打過招呼啊?”
“案子我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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