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幹你孃!”基佬須快步衝上前,揮去拳頭,一拳將巴頓打翻。
巴頓在裝備科是督察警銜,手中握有一定權力,級別上與基佬須一致,根本不畏懼與基佬須有正面衝突,而且裝備科直屬於署長管轄,政治背景上比軍隊派出身的基佬須更強。
基佬須卻是海軍出身,膀大腰圓,突襲一拳搶住先手之後,騎在巴頓身上,以雙手死死扼住巴頓的喉嚨:“呃呃呃……”
巴頓臉頰淤青,嘴中溢出鮮血,躺在地上,雙手扣着基佬須的手掌,試圖將手指掰開,但隨着氧氣進入越來越少,整個人的力量也漸漸變少。
他出身祖家警隊,在訓練和實戰上,遠不如軍隊出身的基佬須。敢跟基佬須叫板,便是仗着官府派背景,但打過二戰的老兵打起人來,出手即下死手!
“好了!”
“邁克!”食堂裏,一位穿着綠色制服,戴着帽子的中年警官起身,表情嚴肅的大喝一聲,周圍一羣英籍警員立即衝上前去,用力拉開基佬須:“夠了,邁克!”
“副署長在旁邊看着呢!”
“千萬被搞出人命了。”
中年警官肩膀赫然扛着高級警司銜,正是灣仔差館中的二號人物。
基佬須見到巴頓即將氣絕,逐漸脫離的樣子,心裏已經被報復的爽感充斥。
順着臺階就鬆開手,站起身,但見着巴頓久久沒有起身的樣子,心裏又湧起一陣後怕:“我怎麼會這樣?”
這段時間的春風得意,讓他不自覺變得厭惡挑釁,潛意識就認爲敢挑釁他的人都該被打死!他已經不一樣了!但在警隊的規矩面前,他和從前一模一樣!
兩位警員將巴頓扶起,拍了拍他的臉,巴頓緩過氣來,眼神惡毒的望向基佬須,小小一件事兩人卻已經結下死仇。
副署長走上前來:“把巴頓送到醫院,邁克,你到禁閉室待著!”
“處理結果下來之前,任何人不允許給他送餐水!”
在場的英籍警員立即應聲:“yes,sir!”
一位華人督察卻走上前來,很富義氣的說道:“sir,我親眼見到是巴頓挑釁在先,不能因爲弱者的無能,而顛倒是非對錯!這次是巴頓先動手的,邁克只是反應過激……”
“何sir。”副署長望向他道:“這是警隊的內部事務。”
何定賢稍息立正,堅定有力的道:“是的,長官!”
“正因是警隊的內部事務,作爲警隊的一份子,作爲邁克的上司,我纔有義務與責任替邁克出聲!”官府派出身的副署長,其實就是欺負邁克是個軍隊出身的警官。
而在軍隊派警官之中,基佬人數其實不少,因爲,大英帝國是靠海軍起家,作爲一戰時期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部隊,大英海軍的官兵們長期在海上遠洋。
大部分人無法忍受海上的寂寞,男人與男人之間,自然也會擦槍走火。
軍艦、潛艇上是不能有女人的,極容易滋生很多骯髒,滅絕人性的事,歷史上屢屢發生過……可以說,軍隊派的基佬是環境造就,是爲國捐軀!忍辱負重!是有歷史基因的!
所以,他們極不願意受到歧視,大英帝國對基佬的態度也很包容,起碼不敢在明面上罵人。另外,大英內部各郡發展水平不一致,貧富對立嚴重,鄉下郡市的人在大城市備受歧視。
可以說,巴頓、邁克都罵到對方的逆鱗了!再加上警署內的風言風語,兩個人不打起來才奇怪!
邁克看見華人上司都主動替他出頭,眼神中充滿感激,張口道:“何sir,沒關係,我大不了脫了制服不幹!”
“不要牽連到你。”一個華人督察又怎麼能與高級警司叫板?
何定賢卻扭頭看向他,很是堅定道:“我是你的上司!”
副署長望向何定賢也笑了,心道:“我也是你的上司!”
不過他嘴上卻道:“何sir,你的意見我收到了,會傳達給紀律處的,如果沒其它事情的話,先回去喫飯,按照我的話處理。”
“yes,sir!”英籍警員們出聲應命。
何定賢卻沒有理會:“等等。”
他上前一步來到巴頓身前,捏着巴頓的臉頰,露出獰笑道:“沒死吧?”
“你……”巴頓眼神迷茫。
“阿須,教訓人是要講究方式的,手賤的人剁手,嘴賤的人打嘴,我給你示範一下。”何定賢說完揚起手掌狠狠一巴掌就甩了下去:“啪!”
一掌將巴頓嘴裏的鮮血打到飆出!
“好了。”何定賢甩了甩生疼的手,整整制服,出聲道:“你敢扒阿須的制服,我就扒了你的皮。”
這句話平平淡淡的話卻充滿威脅,誰都知道何sir說出來的話,一定敢做!這一巴掌將在場所有英籍警官都打懵了!與此同時,華人刑事組、軍裝組的警員們卻默默站起身,漸漸彙集到英籍警員的四周。
副署長不知道何定賢一個華人督察,爲什麼會爲一個軍隊派鬼佬出頭,難道,華人真的會把英籍下屬當作兄弟嗎?
“何sir。”副署長正在考慮是否讓何定賢也進禁閉室的時候,總督察威廉卻挺身而出,笑呵呵的打了個圓場:“端sir,我是反貪室的負責人,要不然把他們兩個交給我處理?”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副處長“端傑瑞”沉吟片刻,點頭默許,轉身離開食堂。
何定賢舉起雙手招呼道:“好了,好了,沒事了,繼續喫飯,繼續喫飯!”
華人警員們很快散開,回到位置上繼續喫飯,他們只是爲了撐何sir,其實對鬼佬們內部的爭端沒什麼興趣,餘下的英籍鬼佬們也慢慢散去,七嘴八舌的討論着,一邊喫飯,一邊聊八卦。
達文西等反貪室鬼佬們心情最複雜,一面覺得何sir的行爲過於囂張,有點觸犯到英籍警官的威嚴,一面又覺得何sir願意爲邁克出頭,整個反貪室都應該站到何sir這邊。
威廉瞥了基佬須一眼,見他還在辦公室杵着,厲聲道:“喫完飯就去禁閉室待著!”
“是,長官!”基佬須肅答道,後知後怕,直接打了份餐端進禁閉室了。
他心裏卻對何sir充滿感激。
就連威廉sir都是後邊纔出來講話,唯有何sir敢冒着副署長的命令出聲,那一巴掌不僅打得巴頓抬不起頭,更讓基佬須死心塌地。
威廉這餐飯喫得卻很開心,他自認爲何定賢又欠他一個人情,晚上的數目說不定又會多上一筆。
……
下午,署長辦公室裏,副處長端傑瑞坐在沙發上,抽着雪茄,出聲說道:“何定賢當姓茡澯⒓讲欤{英籍督察的人身安全,行爲非常惡劣。”
“我建議先把何定賢的事情上報紀律處,將何定賢調去守水塘。”
他擲地有聲的道:“灣仔差館,決不允許有這麼囂張的人在!”
灣仔署長利嘉年在辦公椅上站起身,慢條斯理的安撫道:“端sir,何定賢剛剛調入灣仔差館,既將其貶低至水塘,紀律處會同意,警務處長都不會同意。”
“他是一面旗,以前是華人的旗,現在則是我們港府的旗。”
這位署長倒是很有大局觀:“港府要用他讓警隊的華人知道,爲我們做事,不止有錢賺,還有福享。”
“這些事情起碼得過幾年再做。”
利嘉年深吸了香菸:“呼。”
風輕雲淡道。
端傑瑞不甘道:“難道,就讓他這樣囂張下去?”
“讓他囂張又怎樣?”利嘉年則渾然不把食堂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坦然道:“他越囂張,死的越快,因爲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港島有個詞叫作威水。”
“有錢才能威風,爲什麼呢?因爲,威風是要花錢的,他這樣威風又能撐多久,手裏的錢花完,也就威不起來,到時候華人都會看不慣他。我們給他一把槍,他就要把槍口對準自己,明白嗎?”
端傑瑞吐出口氣,捏着雪茄恨道:“遲早我要扒了他的皮!”
晚上。
十一點鐘。
“何生,你的電話。”傭人站在客廳的電話機旁,出聲叫道。
“好,稍等一下。”何定賢放下電視機的遙控器,起身走到電話旁,在傭人手中接過電話,問道:“邊個?”
“何sir,準備收貨吧。”東區,一間酒吧裏,葛白穿着西裝,叼着雪茄,望着牀上驚慌失措,拉起被單的威廉,嘴角充滿譏諷。
“葛sir。”
威廉瞪大眼睛,帶着醉意,眼神裏充滿不可置信。
“什麼位置?我馬上去。”
“友誼酒店。”葛白說完,放下電話,朝着旁邊的攝像師傅問道:“拍了多少張?”
“幾十張是有的。”
葛白扭頭看向牀上的威廉問道:“威廉,你真不是人,這樣照顧老婆的媽媽呀?……嘿嘿嘿,我都給你拍下來了!洗出來之後會寄到你家,交給你收藏的。”
第221章 學狗叫
何定賢帶幾名小弟來到友誼賓館,在兩個義羣馬仔的帶領下,推開一間房門,望向裏邊:“葛sir,威廉sir,你們在玩什麼?”
他眼神掃過威廉,目光落在葛白身上。
房間裏,威廉已經穿好衣服,身旁站着一個滿臉皺紋,化着濃妝的西洋婦女。婦女一頭金髮,身材保持的不錯,但眼角的魚尾紋和暗沉的皮膚,一眼就能看出至少四十五歲。
華人鐘意玩洋馬,卻只鐘意少女,無人會看上半個身子入土的老馬。
威廉sir口味真重。
但這年頭出來玩很正常,拍幾張照片,就想捏住一個總督察?這種案子莫說是紀律處,就連反貪室都懶得查。何定賢眼神落在老婦人臉上,依稀看得出老婦人年輕時的靚麗,但鼻子若有若無,總能聞到一股腥騷味,不知是老婦人身上傳來,還是房間裏的味道,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如果葛白只有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他會很失望。
但看威廉額頭佈滿汗珠,神情慞惶,老婦人緊張報着雙臂,裹着胸口的樣子,事情好像又並不簡單。
這時葛白遞上一疊照片笑道:“何sir,晚上我約威廉sir喝了兩杯酒,之後一起到賓館裏休息,打算明早過海去濠江玩兩把,我假都請好了。”
“前面聽見房間裏有點動靜,害怕威廉sir出事,未想到,是他老媽來探望他,打攪了他的好事。”
何定賢聞言瞳孔放大,心裏一陣惡寒,接過照片看了幾眼,張張都是大特寫,露腿,露肩,又露臉,再回頭一看旁邊的老婦人,靠,穿着一條紫色吊帶長裙,胸上貨還不少。
難怪要捂着。
“威廉sir,你老媽這樣來探你?”何定賢收起照片,扭頭望向威廉,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們感情真深刻啊!”
“何,何sir……”威廉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已經中計?以前的上司葛白配合一個華人督察給他設局,他根本想不到葛白會出賣他!但事到如今,他已經被徹底捏住把柄,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我,我,我只是……”他想要辯駁卻找不到理由。
“你只是喝醉了?”何定賢笑着替他說道。威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說道:“對對對,我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那太簡單了。”何定賢朝牀上投去一個眼神:“繼續睡啊!”
“明天睡醒還可以聊聊天,一家人嘛,搞這麼客氣幹嘛。”母子情深也不是這種深法!
“何sir,放過我吧。”威廉張張嘴,終於停止狡辯,大聲哀求道:“事情要是傳出去,我會死,我會死的啊……”
何定賢扭頭看葛白一眼,聳聳肩膀道:“葛sir,我只是來收貨的,接下來該怎麼辦,你給個意見。”
葛白則道:“何督察,我記得你有間報社。”
“對啊!”何定賢恍然大悟,嬉笑道:“市民們肯定很喜歡這種花邊新聞吧?”
剛剛威廉還只是害怕姦情敗露,事情給老婆、孩子知道,家庭事業就毀於一旦,現在想到事情向媒體曝光,後果之嚴重,輕則離職,重則坐監,家人之反應不可估量,早已摧垮的心理防線,頓時使整個人徹底崩潰,跪在地上瘋狂哀求:“何sir,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
“我在警隊沒有爲難你,沒有,我只是想要點錢而已,錢我不要了,不要了,我給你錢行不行?”
威廉抓着他的衣角,昂首乞求:“我保證,以後你在反貪室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要怎樣,就怎樣。”
“你不是何sir的上司嗎?威廉。”葛白在旁冷嘲道:“上司是不能跪的,應該是何sir給你跪下。”
“不,我不是何sir的上司,我只是何sir,何sir的狗。”威廉急切的想要表現,張嘴叫道:“汪,汪,汪!”
“我就是條狗。”
何定賢心知倫理兩個字在各國社會都十分重要,不管臺下有多麼齷齪,一旦骯髒事被曝光,一輩子就毀了。體面人是最需要愛惜羽毛的,你不體面,就上不了檯面!
最好是一輩子不要做骯髒事,如果真的拒絕不了,那麼,最好不要給人發現,否則,一輩子給人抓住把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房間裏,幾個義羣馬仔望着鬼佬總督察學狗叫的樣子,不合時宜的發出譏笑。這裏沒他們插嘴的份,但是他們真的憋不住啊!
何定賢則彎腰摸了摸威廉的腦袋,笑道:“既然是狗的話,爬幾圈看看?”
威廉二話就四肢着地,在牀邊來回爬着,邊爬邊叫:“汪,汪,汪。”
老婦人本來也算是彎腰俯身學狗狀,好在何定賢沒有興趣,連忙抬手示意阻攔,鬼佬們可以不講道德,他還是要謹守華夏民族的傳統美德,尊老愛幼嘛!
“哈哈哈哈,夠了,狗了!”何定賢看見威廉來回爬了三趟就氣喘吁吁,大聲笑道:“威廉sir,我既然收你做狗,骨頭還是會給的,以後每個月多給你一萬塊規費。”
“這幾張照片就先幫你收好,退休的時候記得來找我拿,你們倆慢慢加深感情,我和葛sir就不待在房間裏打攪你了。”他沒興趣在房間裏久留,那股刺鼻的腥味越來越重。
“葛sir,走吧。”他同葛白打了一個招呼,轉身帶人離開,等到所有人撤出房間之後,再同旁邊的馬仔說道:“把門看緊,不到天光,人不能出來。”
“知道了,何生。”幾名義羣的馬仔站在門旁,肅聲答應。
何定賢走下賓館樓梯,來到房間門口時,拍了拍葛白的肩,饒有興趣的問道:“葛sir,你怎麼想出來這招的?”
“平時威廉sir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葛白嬉笑道:“他不像,不代表不是,不是,不代表不想。上週同他飲酒的時候,他說自己的丈母孃是個寡婦,老丈人在二戰上陣亡,守着女兒長大,身材真是不錯……”
“之前談了幾個男朋友,他老婆不同意,丈母孃這段時間在家裏都是真空包裝,我就順着他的話往下聊,越聊越興奮,一看就是有傩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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