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漫天路
被教訓了之後,貝爾確實立馬老實了。
也正想離開,畢竟誰也不樂意捱打,是吧?
只是,他剛想站起來,一個凌厲的眼神立馬就殺過來,同時更是一聲厲喝:“坐着,哪裏都不準去。”
隨後更是嚴肅道:“聽着,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了。”
見到父親如此嚴肅,貝爾也是立馬慫了,坐了回去。
當然,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什麼重大祕密要宣佈,貝爾的八卦之心被勾起來了,認爲這樣的事情怎麼可以錯過?
這時候,劉輝明也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也非常直接了當地問道:“趙老先生,您有考慮過回家麼?”
“回樺夏?”
顯然,對於這個問題,貝爾的興趣更大一些。
而趙春生白了貝爾一眼之後,也陷入了沉默當中。
貝爾也不敢打攪,因爲剛剛的那一個眼神,就已經讓他徹底偃旗息鼓了。
劉輝明更加沒有打攪他,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得循序漸進。
沉默了許久,也在貝爾的耐心到達極致之際,趙春生也終於開口了:“不想!”
當然,不是真的不想,只是蹉跎了一生,沒有臉面回去而已。
貝爾是再次按捺不住了:“爸,你也就能騙騙你自己來,誰說你不想,我還聽到你做夢,喊着要回家見你大哥呢?”
頓時,貝爾湊到了趙春生的跟前,好奇地問道:“爸,你真的有一個大哥啊?”
被兒子拆穿,趙春生當然免不了一陣尷尬的。
而貝爾的最後一個問題,也註定等不到趙春生的回答。
回答是沒有,但一巴掌還是有的。
貝爾都還沒反應過來,趙春生一巴掌就已經呼到了貝爾的頭上:“讓你多嘴,把嘴巴閉上不好麼?”
顯然,貝爾的頭早已經千錘百煉了,一巴掌下去,半點傷害都沒有。
如果放在遊戲裏面,那就是至強防禦,一滴血沒掉。
當然了,物理傷害是沒有,精神傷害還是有的。
當着外人的面,一再被打,他不要面子的麼?
只是吧!說了只會多挨一頓打,貝爾算是看開了,也忍了。
同時,也不忘把嘴巴閉上。
劉輝明也見縫插針,再次說道:“陳默教授拜託我們轉告您,他的外公非常想念您,希望您能夠回去。”
聽到有新人物出現,貝爾的老毛病立馬就犯了,完全出於本能就脫口而出:“陳默教授,這又是哪位?”
“難道這就是我大爺家的兒子,我從未置娴男值埽俊�
“滾一邊去!”
趙春生火冒三丈,差點想要按死這個不孝子:“這是你外甥,不是兄弟。”
貝爾簡直在作死的邊緣不斷試探,一臉錯愕:“難道我沒有兄弟麼?”
這個問題,劉輝明代替趙春生作了回答:“沒有,趙老先生的大哥只有一個女兒,而委託我過來的陳默教授正是她的兒子。”
“還好,趙家還有我,不至於絕後。”
果然,貝爾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也沒有意外,貝爾立馬就迎來了當頭棒喝,揮動巴掌的還是他的父親趙春生。
更是伴隨着一聲爆喝:“你還意思說,都他媽四十歲的人來,老婆沒有,兒子更加沒有,跟絕後有什麼區別?”
貝爾還是想要蹦噠一下的,嘗試自救:“我這不是想要找個好一點的麼?”
“誰知道,挑着挑着,都奔四去了。”
第262章 好一對奇葩父子
“噗呲.”
這一刻,劉輝明終於是按捺不住了,直接笑噴了。
遇到這樣的活寶,再憋下去,非內傷不可。
而這一刻,本來都已經臉皮厚度堪比城牆的趙春生,再一次臉紅了。
更是恨不得把貝爾這傢伙,呼到大西洋去,讓他去見上帝,看有沒機會回爐重造。
貝爾雖然喜歡作死,但眼神還是好的,慫得也非常的快,在嘴巴做了一個拉鍊狀:“我閉嘴!”
顯然趙春生已經明白,貝爾再打也沒用,該啥樣還是啥樣,也乾脆不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了。
再次給貝爾送上一個警告的眼神之後,趙春生也開始感慨萬分:“看來我們老趙家,註定是要絕後了。”
顯然,貝爾只要身體還能動,靈魂不滅,他作死的心就不會熄滅。
當即就提出了反對:“爸,我不是還在麼?你現在提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這一次,趙春生終於還是忍無可忍了,一腳踢了出去,而毫無準備的貝爾自然也就連人帶凳一起飛出去了。
同時,一聲爆喝響起:“我早就當你死了。”
看着這一幕,酒保倒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爲這樣的場面算啥,更激烈的場面,他都見過,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樣的小場面,已經不能擾動他的心了。
不過,劉輝明卻有點不一樣了,他覺得今天也算是開眼界了。
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奇葩兒子?
劉輝明也非常佩服趙春生,有這麼一個兒子,還能活到現在,這得多大的毅力和多好的心態啊!
同時,劉輝明覺得這時候他應該說兩句:“趙老先生,現在時代不一樣了,男女平等,即便是女孩也是可以傳承的是不?”
“嗯!”
趙春生的心態確實非比尋常,不是常人能比的,更不是那些老古董,當即表示:“現在確實不講那一套了,活在當下,下一輩的事情,隨他去吧!”
顯然,貝爾是不喫教訓的,他剛剛纔站起來,又立馬在作死的邊緣不斷徘徊:“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管我了麼?我可是伱唯一的兒子,你老趙家傳宗接代就靠我了。”
趙春生顯然是真的看開了,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一想你姓什麼,再來跟我說這個吧!”
姓什麼.?
貝爾頓時也陷入了小小的迷茫,然後不斷地念叨自己的名字:“貝爾.卡特副司機.”
隨後,貝爾也是立馬傻眼了:“好像自己真的不是姓趙,既然連姓都不是,何來的傳承?何來的傳宗接代?”
越想,貝爾越是麻了。
最後,更是脫口而出:“爸,我不會不是你親生的吧?”
趙春生眼神飄忽:“這你得問你媽。”
貝爾:“.”
此刻,貝爾想死的心都有了,問我媽?怎麼問?難道去上帝那邊去問?
隨後,貝爾扁着嘴:“爸,不要開玩笑了,我媽都去見上帝20年了。”
趙春生直接無視了貝爾,甚至都懶得搭理他,再次怡然自得地煽動起手中的蒲扇。
果然,長命的人,心態就是不一般的強大。
而劉輝明也再次見縫插針,對着趙春生勸道:“趙老先生,有沒想過回國養老?”
果然,趙春生的內心深處還是嚮往着回國的,劉輝明此話一出,他立馬就精神爲之一振。
不過,很快,就又恢復爲原樣了。
趙春生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算了吧!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就不折騰了。”
當然,劉輝明肯定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的,再次勸道:“我看趙老先生身體還是相當硬朗的,而且從這裏坐飛機回國也就十來個小時,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折騰。”
“好像也是,忘了現在有飛機。”
趙春生自嘲了一下。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他就沒有離開過,一待就是幾十年,彷彿都已經讓他跟社會有點脫節了。
在他的潛意識裏面,回國方式還是坐船,而且還是一坐就要坐好幾個月的那種,就像當初他坐船來到這裏一樣,在海上顛簸了整整半年。
相對比趙春生,貝爾想要前往樺夏的慾望更加的強烈。
之前,不是他不想,而是缺少money,想也沒用。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契機出現了。
所以,貝爾怎麼可能輕易放過:“爸,去吧,帶着我回去認祖歸宗。”
隨後,貝爾的嘴彷彿是開閘了一樣:“聽說現在樺夏發展得挺好的,很牛批,可不像我們這裏,啥也沒有”
有了貝爾這個助攻,劉輝明當然不會錯過機會:“是啊!樺夏最近20年發展非常迅速,在很多方面已經可以跟發達國家相媲美了,絕對值得回去看一看.”
“而且,您還有親人、親大哥在那邊,您真的不想回去看看麼?”
這一次,趙春生真的有點動容了,也陷入了深深地沉默當中。
顯然處在了強烈的掙扎當中。
見父親動搖了,貝爾肯定也不會錯過機會,加把勁的:“爸,去吧!我也想去見見大伯,如果你哪天去見了上帝,這個世界上那我就真的是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本來還處在掙扎當中的趙春生,聽了貝爾的話之後,立馬就感覺到棺材板都有點壓不住了,當即一個無比凌厲的眼神殺向了貝爾。
只是,貝爾身具終極防禦,可不是那麼輕易被傷害的。
不過,有一點,趙春生還是需要承認的,如果自己不回國續上那門親戚,等自己真的歸西之後,那臭小子確實會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雖然嘴上是非常不待見這不孝子,但在內心深處,趙春生還是有點放不下這個小子的。
這一次,趙春生無比認真地看着貝爾:“如果我答應回去了,你還回來麼?”
貝爾根本就沒有猶豫:“當然不回了,這鬼地方我早就待夠了,誰愛回誰回,反正我不會回。”
顯然,道聽途說的樺夏,讓貝爾充滿着無限的憧憬,恨不得立馬飛過去喫香喝辣的。
既然有喫香喝辣的地方,自然就不願意回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顯然,趙春生跟貝爾的想法是大相徑庭的,他並沒有異想天開:“如果我回來,你也不回麼?”
貝爾超級不理解地看着自己的父親:“爸,你是不是傻?樺夏那邊那麼好,你爲什麼要回來?”
看着這個傻兒子,趙春生知道這時候說啥也沒用,乾脆就把嘴巴閉上了。
只是,顯然有人不想他把嘴巴閉上,貝爾無比抓急地催促道:“爸,咋樣?到底去不去啊?”
趙春生白了貝爾一眼:“你以爲想去就能去啊?護照不用辦?簽證不用辦?”
貝爾也不是真的傻,也清楚父親說的也是事實,但他激情仍在:“只要你想就行,護照和簽證,我們可以立馬去辦啊!”
趙春生在應付自家傻兒子早就有了一套,往往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打其七寸。
就像此刻,不說話則已,一說話立馬就將了貝爾一軍:“你出錢麼?”
“爸,過分了啊!談錢多傷感情?”
貝爾直接翻了個白眼,在他的人生哲理當中,談啥都行,就是不能談錢,因爲他最缺的就是錢。
趙春生也是一點也不跟貝爾客氣:“既然沒錢,就給我把嘴巴閉上,這裏有你說話的份上麼?”
錢一直都是貝爾的終極弱點,只要說到這個,他的氣勢不由自主就弱了幾分。
勢弱,當然也得把嘴巴閉上了。
貝爾在嘴巴做了一個拉鍊狀,示意自己已經把嘴巴閉上了。
看着這對滑稽的父子,劉輝明再次忍得異常的難受。
如果有血條這個東西,劉輝明至少要掉三分之一的血,沒辦法,憋出來的內傷。
想笑,又不能笑的那股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得到的。
努力憋着笑的劉輝明,也連忙說道:“趙老先生,不用擔心,無論是回國的手續,還是機票,都由我們安排,只要您老答應,我們立馬就可以安排。”
“爸,你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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