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锅大虾
“是啊,你認識他啊?”
“姓何,難道是澳門何家人?”
“別說,恐怕還真是,這何先生不也是搞獎券的嘛,澳門何氏………”
不理會後方警員的小聲,前面何文耀與陸啓昌並肩,詢問話道:
“陸Sir,你們署長是誰啊,爲人怎麼樣?”
“額………”
陸啓昌聽得有些尷尬,小聲道:
“何先生,你要問我油麻地署長,我倒是很熟!”
“可這西九龍總部的署長,就不是我有資格接觸的了。”
“而且這次要見你的人不是署長,是副署長。”
“我只知道副署長叫蔡元祺,放心,不是鬼佬,是我們自己人。”
“蔡元祺?”
聽到這麼一個名字,何文耀心裏快速思索起來:
這個名字很熟悉啊,不就是寒戰裏面的BOSS人物嘛。
記得這人可是個野心家,即便退休之後還想着搞風搞雨。
現在81年,想不到他都已經成爲西九龍警署署長,手握大權了。
按照時間推論,他退休之前,最少也能做到警務副處長,或許一哥都有機會衝刺。
這麼一個人該如何應付呢?
心裏面快速思考,表面上就顯得沉悶。
陸啓昌還以爲何文耀是在憂心,不由好意小聲道:
“何先生,不用擔心,車上我都說過了,沒事的。”
“我知!”
…………
西九龍警署署長辦公室。
這是一間五十平左右,較爲寬敞的辦公室。
不僅擁有電腦、電視、錄影機等這個年代最尖端科技設備。
也有老式電話,文件櫃,辦公桌等等陳設。
蔡元祺,時年四十歲,58年就已經報考警察的他,此時已經足足做了22年警察。
在蔡元祺做警員期間,正是“金錢帝國,四大縱橫”的時期。
他其實與其他警員一樣,都投身在某一位探長麾下。
一路從軍裝到便衣,再到督察,功勞加利益,一步步爬上來的。
所以他對於那些舊規矩,可以說是非常熟悉。
可惜,好景不長。
74年廉政公署成立,金錢帝國破碎,四大紛紛出走,底層警員們哀鴻片野。
蔡元祺也着實是個人才。
他不僅穩穩渡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期,更是立即改頭換面,拿出一幅“好警察”的架勢,連破多起大案。
一直到了78年警廉衝突,前事不計,蔡元祺已經累功升任高級警司,調任“西九龍總署副署長”,主管西九龍諸多行動部門。
咚咚咚…………!
“come in!”
“蔡Sir,油麻地的同事到了,說是請來了何先生,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見面?”
“請他進來吧,另外泡兩杯咖啡。”
“Yes,Sir!”
一番與祕書的交談後不到三十秒,辦公室門再次打開。
帥氣風度,高大不凡的何文耀出現在蔡元祺眼中。
“哈哈哈,這位就是何文耀,何先生吧?”
“何先生你好,我叫蔡元祺。”
“蔡Sir,久仰大名。”
兩人一邊客套,一邊互相打量着。
這蔡元祺看面相刻板,看起來很難相處的樣子。
尖臉濃眉,梳着大背頭,一身整潔的制服穿在身上,頗有威勢。
“來,何先生請坐!”
“何先生,咖啡。”
稍作客套,兩人對面而坐,兩杯咖啡由祕書泡好,置於兩人之前。
誰都沒有開口,何文耀打量着蔡元祺,而蔡元祺拿着咖啡輕輕喝着。
剛剛還熱情客套的兩人,這會兒似乎立馬生疏,相距千里一般。
“嗯?”
何文耀坐了大概二十秒,見蔡元祺還在喝咖啡,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心裏暗道“有趣”。
這傢伙是把自己當犯人了,還玩起了心理戰。
開玩笑,你以爲你不說話,我就會怕嗎?
行,那就試試誰熬得過誰吧!
一念至此,何文耀也拿起咖啡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慢慢打量起房間內的陳設。
這麼一耽誤,一分鐘就過去了。
蔡元祺或許是沒想到對方這麼沉得住氣,只能放下杯子:
“不好意思何先生,剛剛想到別的事。”
“沒關係,蔡Sir身爲西九龍警署副署長,工作忙,事務多,完全能理解。”
“要是蔡Sir工作緊急,那就先忙,我不急。”
嘶………
蔡元祺聽得,心下一沉,暗道:“遇上對手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被警方請來,不明原因的情況下,還能坐得這麼安穩。
要不就是心裏太乾淨,要不就是手上太不乾淨。
第71章 心照不宣
作爲西九龍副署長,蔡元祺每天事務繁多。
可沒有時間同何文耀在這兒慢慢耗。
適才不開口,只是蔡元祺的習慣。
他習慣讓別人先說話,以此組織語言應對。
現在嘛,何文耀一幅準備在辦公室慢慢坐的架勢,蔡元祺也只能先說了。
只見蔡元祺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話語道:
“今天是我邀請何先生過來的,又怎麼可能扔下何先生去工作,何先生真會開玩笑。”
“來,何先生,你先看看這個…………”
說着,蔡元祺推了推右手邊的文件夾。
那文件夾並不算厚,目測也就七八張紙,何文耀立時打開,觀看起來。
快速看了一遍,文件夾關上,何文耀笑道:
“一直我都很佩服港島皇家警察,爲了我們這些市民的安全,真是費勁了心思。”
“就憑這裏的文件,完全能看出西九龍警署所付出的努力。”
“蔡Sir,只是不知道你給我看這個,是………?”
蔡元祺心知,這根本是對方“揣着明白裝糊塗”。
可偏偏對方不是犯人,也不是古惑仔,自己也不能兇他啊。
一分無奈,蔡元祺只得自己拿起文件,翻閱話道:
“這幾份文件,全是昨天我們西九龍發生的街頭鬥毆事件。”
“一天時間,足足60多起街頭爭鬥,比前幾個月加一塊兒還要多。”
“何先生,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哈哈哈,蔡SIR說笑了,我不過港島一普通市民,清白生意人,從沒有過行差踏錯。“
“而我手下那些員工,更是老實人。”
“最近也都很忙,連逛街的時間都沒有,又怎麼會和這些事扯上關係………”
眼看何文耀說起來就有沒完的趨勢,蔡元祺趕忙打斷,認真道:
“何先生,這些爭鬥,全都是因爲你在佐敦道搞的那場活動而起的。”
“比如這件案子,就是兩人因爲邭獍l生口角,進而鬥毆。”
“再說這件,因碰撞導致獎品電視機落地,結果又是一場打鬥。”
“還有………”
“行了,蔡Sir,你說的這些,都和我何文耀沒有直接關係吧。”
何文耀抬了抬手,同樣打斷對方的話語道。
“何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那場活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心裏面最清楚。”
“活動還是賭博,大家心照啦。”
“直接關係沒有,那間接關係呢?”
“何先生,我希望你能夠立即停止佐敦道的活動,還西九龍一片太平。”
蔡元祺眼似鷹鳩,越說越嚴肅,最終死死盯着何文耀臉龐。
呵………
何文耀輕笑搖頭,哪裏會被這樣唬住。
雙眼中飽含笑意,與蔡元祺對視,毫不示弱,悠然道:
“蔡Sir,如果我做的是賭博,你大可以吩咐商業罪案調查科查我。”
“要是我真在無意間做了犯法的事,就算抓我,我也認了。”
“可明明一場宣傳回饋活動,蔡Sir生生要說成賭博,這我實在無法認同。”
“媽的!”
蔡元祺是金錢帝國時代過來的,脾氣其實並不好。
一聽對方這麼嘴硬,心裏大罵不已:
“你以爲我不想抓你,可昨晚警方連夜已經開會研究過了。”
“港島之前就沒有過何文耀整出的這種事。”
“活動與賭博,相當難定性,律政司的人甚至說,抓了也沒用,根本贏不了。”
“只能是今年立法局開會,特別頒發出法令,將活動與賭博嚴格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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