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锅大虾
作爲負責人的上級,到時候絕對難辭其咎。
所以,這事兒根本怪不上他們。
可要說醫生錯了嗎?
他的錯,恐怕就是生錯了時代。
就他這個性格,要是放到戰國時期,讓他去做秦人。
以人頭記軍功,他絕對會“如魚得水”,甚至“名留青史”也未可知。
但在這個越來越文明的時代,醫生這種性格,無疑是太危險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
這會兒,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何文耀總算開口了,其語氣沉穩而又堅定:
“我和老三從沒怪過你什麼。”
“兄弟們也都挺你,支持你,這難道還不夠?”
“我們幾兄弟能夠安全從戰場上下來,沒一個缺胳膊少腿,這難道還不夠?”
“那些身外物,沒了也就沒了,又算得了什麼?”
“就憑我們兄弟的本事,到哪兒還不能打出一片天地?”
“老二,以後這些話我不想再聽,你也不準再去想。”
“人的一生,會經歷無數的階段。”
“我們爲國守疆,這些年也算是問心無愧,這就夠了。”
“接下來,我們就算是踏入新的階段,爲了我們自己而戰的階段!“
聽着“老大”的話語,醫生扭曲的面容緩和。
雙眼中恨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歉意”。
也正是此時,王建軍冷冷的話音隨之而出:
“老大說得不錯,兄弟們平安就好,再打下去,難保不發生意外。”
“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我也準備找你們商量退役的事。”
站在一旁的王建國眼看親大哥發話了,適時道:
“是啊二哥,我和大哥確實打算退役,正要找老大商量呢!”
呼………!
長出一口氣,醫生眼神掃過幾兄弟,默默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
濃濃的兄弟情義,充斥着這“方寸之地”。
第2章 發小華強
衡州火車站站臺。
自從火車能夠抵達這裏,這裏便成爲整個衡州最爲熱鬧的地方之一。
這個年代可沒有不得進入站臺的說法。
無論是接人、送人,都可以來到這裏直接等待。
除此之外,一些膽大的“買賣人”,也聚集於此。
這裏每天的人流量,可是比後世所謂的商業區要多得多了。
就說這會兒吧,得知下一趟車還有五分鐘就要到站的消息。
整個站臺的人就像打了雞血,紛紛行動起來。
“何文耀”
一塊長約三米,寬約半米的橫幅下。
三名身穿棉遥鹱畔爿危雌饋砭筒惶萌堑哪贻p人正蹲着。
三人旁若無人聊着閒天,其中兩人的腳邊,還放着倆“鑼”。
“強哥,下一趟車馬上就到了。”
“嗯,一會兒還是像上一趟車一樣,到站就敲鑼。”
“額………”
短短一句對話,昭示出三人的目的,他們來這兒,顯然是爲了接人。
橫幅上的名字,就是他們要接的人,而敲鑼,是爲了吸引注意力。
這種接人的方式很罕見,卻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有些吸引仇恨罷了。
“強哥,這耀哥到底是誰啊?”
“我們都等兩天了,用得着這樣嘛?”
“他到底坐哪趟車回來,沒個準信啊?”
“有準信我就不讓你們敲鑼了。”
被稱爲“強哥”的男人,面容較嫩,也就二十歲左右,其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
他這會兒已經站了起來,一臉的刻板桀驁,掃了身邊兩人一眼,話語道:
“耀哥是我大哥!”
“從小到大都很照顧我的,只不過幾年前參軍去了,我們就失去了聯繫。“
“這次我從街道辦知道他要回來,特意搶活兒過來迎接。”
“你們兩個都給我上點心,一定不能接漏了人。”
“哎!”
聽着自家大佬都這麼說了,剩下兩個胖瘦男人對視一眼,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能無奈拿鑼起身。
也就說話的功夫,伴隨着火車的汽笛聲,綠色的龐然大物進站而來。
“車來了!”
“衝啊………”
“開水,開水兩毛錢,有沒有誰要開水?”
“烤玉米,剛剛烤好的玉米………”
“吳志,吳志………”
霎時間,整個火車站臺好像春節趕集那麼熱鬧。
火車汽笛聲都尚未停止,站臺已經整個躁動。
一些小販甚至不顧安危,都迎到了火車車窗邊,跟着火車小跑攬客。
前來接人的,也都拿出了喫奶的力氣,大喊大叫。
“敲,把鑼敲起來!”
被稱爲“強哥”的男人也沒閒着。
一邊招呼同伴行動,自己也左顧右盼,尋找着熟悉身影。
鏘鏘鏘………!
下一刻,兩個鑼同時揚聲,聲音刺耳又尖銳,那流氓一般的穿透力,堪比嗩吶。
同一時間,綠皮火車完全停下,各個車廂都在上下,擁擠異常。
時不時就會看到,一些想要下車的乘客,硬生生被上車的乘客擠着又上了車。
負責協調上下的乘務員,大嚷大叫,嗓子都快冒煙了:
“同志,那個拿皮箱子的同志,你別急啊。”
“那個小同志,那個小同志,你讓老同志先下去啊,”
“別打,你們別打了,再動手我叫人啦。”
“……………………”
不得不說,由於吡τ邢蓿藛T有限,這個年代的火車有着太多不規範的地方。
所謂的“檢票上車”,根本就沒那事兒。
上車下車全是一塊兒堆的。
這也造成了這個時代獨有的逃票者。
他們壓根就不買火車票,直接乘亂上車。
待到車上驗票時,又會選擇進入廁所躲避。
此時,以何文耀爲首,王建軍,醫生等一行五人,肩背手提着偌大行李下車了。
“鏘鏘鏘………”
“喂喂喂,那兩個同志,你們別敲了。”
“就是啊,你們到底幹什麼的,在這兒敲兩天了,沒人管是吧?”
“我們敲我們的鑼,你們賣你們的東西,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管不着。”
“………………………”
剛剛踏入站臺,何文耀等人就被吸引。
雖然離得老遠,可是那“耍猴開場”一樣的鑼聲,真是不想聽都不行。
“咦,老大,你看,那好像是你的名字。”
王建國眼神不錯,雖然橫幅並沒有正對這邊。
卻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橫幅上的三個大字。
“哦?”
腥穗S之看去,還真是“何文耀”的名字橫幅。
在醫生等人問詢的目光下,何文耀搜尋了一番腦中記憶,話語道:
“或許是名字相同吧,我在衡州沒親人了,也沒告訴誰今天回來。”
“哦!”
腥死斫恻c頭,其實他們也同何文耀一樣。
都是由於親人的過世,機緣巧合選擇了服役。
這,本也是這個年代最容易改變命叩囊环N方式…………
“耀……耀哥?”
幾乎就在十秒後,打臉的情況出現了。
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帶着倆手拿銅鑼的小弟,擁擠着小跑過來。
“嗯?”
何文耀憑着過人的眼力看清男人相貌,再與腦海中的記憶結合,並不確認道:
“強子?”
這兩個字出,那高大男人擠得更歡,手上動作也更大,連推帶攘,幾下到了近前:
“耀哥,是我啊,華強。”
嘶………!
看到一臉欣喜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何文耀認出來人了。
這個男人名叫劉華強,與記憶覺醒後的何文耀第一次見。
不過前身的父母,卻與劉華強父母工作同一單位,自小他們也都是住大雜院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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