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893章

作者:沙拉古斯

追是不追?

不能不追!

失去了洪華雲,洪俊諏⒚媾R難以承受的損失。

洪俊兆叱錾蕉矗v空而起。

身上霸氣,凝結成無數遊蛇,在山中搜尋者洪華雲的蹤跡。

……

秦燕在神御園門前,見姚景泰從園中走了出來。

按照秦燕的推測,姚景泰此刻必然會去黑衣營調撥將士。

可姚景泰沒去黑衣營,直接來到秦燕面前道:“秦掌印,咱們一並回去吧。”

一並回去?

姚景泰這話說的很沒規矩。

你回便回,叫我回去作甚?

我回不回,是你能說了算的麼?

今天要做大事,秦燕不想惹事,且笑着道:“謝姚統領掛念,咱家還要在此等候神君。”

姚景泰搖頭道:“不必等了,且隨我去司禮監,將各監掌印一併叫來,這是神君的旨意。”

隨他去司禮監?

神君哪去了?

秦燕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和設想的狀況不太一樣。

“不知神君現在何處?”

姚景泰搖頭道:“秦掌印,這事你不該問。”

秦燕點點頭,謙卑的行了一禮,趁機叩動了胸口的拍畫。

他在給徐志穹送信,也在給李全根送信。

事情出了變故,神君沒調集黑衣衛,直接出宮了。

最終的目的確實是把洪俊找缴衽R城外,但他出去的有點早。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秦燕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到了司禮監,秦燕吩咐手下人去召集各監掌印,姚景泰道:“秦掌印,還得麻煩您一件事情,勞煩您派人將禁軍統領趙志朋一併叫來。”

秦燕詫道:“讓禁軍統領來?這卻不合規矩!”

除了神君,按理說誰也不能調動禁軍。

姚景泰拿出了禁軍兵符,交給了秦燕:“秦掌印,請你過目,你若覺得這不是真的,等尚寶監掌印來了,讓他看看真僞。”

尚寶監專門存着印信、符契之類,自然能驗明真僞。

其實不用尚寶監來驗,秦燕總在洪俊丈磉叄洺R娺@兵符,他能看出來這兵符是真的。

卻說姚景泰爲什麼不直接去禁軍大營,非要把兵符拿在秦燕面前,非要秦燕派人把禁軍統領找來?

這就是姚景泰的智慧。

他拿着兵符去了禁軍大營,禁軍統領肯定懷疑這兵符的來歷,有沒有可能是偷的?又或是黑衣營出了變數?這些事,姚景泰都很難說的清楚。

而今當着各監內侍的面,拿兵符從禁軍調兵,一來這叫光明正大,能打消禁軍的疑慮,二來也求個見證,證明自己沒有濫用兵符。

不多時,禁軍統領趙志朋來了,各監掌印也來了,只有李全根沒到。

姚景泰皺眉道:“直殿監掌印呢?”

秦燕壓低聲音道:“神君動怒,踢了李掌印幾腳,李掌印受了傷,且須等他一會。”

“不等了。”姚景泰也不敢誤了神君的事情,有十一監掌印做見證也夠了。

他把兵符交給趙志朋,把神君的旨意交代清楚,趙志朋一看各殿內侍都在,這事假不了,趕緊出兵去了。

姚景泰轉臉對秦燕道:“李掌印還沒來?”

秦燕道:“我再去催催。”

“不必催了,”姚景泰搖頭道,“李掌印既是傷了,就在直殿監好好養傷,各監掌印平素辛苦,今夜都在各監歇息,不要出門,

秦掌印,勞煩你帶司禮監再往後宮走一趟,囑咐各宮各殿的妃嬪和宮人,今夜各自留在住處,這也是神君的吩咐。”

真不愧是神君,一分一毫,都算的仔仔細細!

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和他周旋!

秦燕眉頭微皺道:“姚統領,你句句都是神君的吩咐,我們卻又看不見旨意,總不能事事都聽你的吧?”

姚景泰臉沉了下來:“秦掌印,咱們之間交情頗深,你我各爲公事,翻了臉也不值得,

姚某說的句句都是實情,有何疑惑,且等神君回來,自有分曉。”

正說話間,秦燕望向了門外。

他趕緊跪在了地上,行叩拜之禮。

周圍所有掌印、大小內侍全都跪了下來,行叩拜禮。

姚景泰一怔,也回過了頭。

但見李全根扶着神君走進了司禮監大堂。

神君回來了?

這就回來了?

姚景泰趕緊跪地磕頭。

神君站在姚景泰面前,良久不語。

見神君一直不說話,姚景泰小心翼翼說道:“神君吩咐之事,皆已辦妥。”

“甚好!”神君回應了一句。

姚景泰心下稍安,又回一句:“不知神君還有何驅遣?”

“這是你該問的麼?”神君又回了一句。

第836章 深夜朝會

神君在司禮監大堂走了一圈,滿身威壓讓腥藘晒深濐潯�

他停在大堂中央,微微低下了頭。

李全根上前,似乎和神君耳語了幾句。

“神君有旨,諸位且去神思殿,玄安閣。”

腥瞬恢郎窬降渍f了什麼,姚景泰也沒聽清楚。

但神君讓去,去就是了。

腥说搅诵查w,李全根扶着神君走進閣樓之中,腥私栽陂T外等候。

姚景泰心想,神君這一路爲什麼都得扶着走?

受傷了?

神君心情想必不是太好,今夜千萬小心應對。

不多時,李全根從閣樓裏走了出來:“秦掌印,神君吩咐你進去擬詔。”

秦燕看了看姚景泰。

姚景泰暗自咬了咬牙。

閹豎,你看我作甚?

我都是按神君吩咐做事,這麼多雙眼睛,適才都是見證,由不得你冤枉我!

秦燕進了閣樓,李全根關上大門,把秦燕帶到了裏屋。

神君在裏屋坐着,一語不發。

秦燕看了看神君,低聲道:“這個是……”

李全根沒作聲,點了點頭。

這個是徐志穹、楊武、沉書良費盡心血,做出來的縫合封竅傀儡。

李全根道:“我聽說禁軍動了,這是怎麼回事?”

秦燕把事情原委講述一遍,李全根嘆道:“掌門料事如神,他早就猜到神君就算出了神臨城,也會留下後手。”

常德才告訴過秦燕和李全根,要提防洪俊盏尼崾郑斎唬@不是常德才想到的,這是徐志穹想到的。

既然事先有準備,兩人自然有應對,李全根研墨備紙,秦燕當即擬旨。

不多時,三道聖旨擬好,李全根帶上聖旨,到閣樓門前宣旨。

第一道聖旨:“收回禁軍兵符!”

這沒什麼可說的,禁軍歸神君調遣,兵符說收就收。

姚景泰趕緊把兵符交了上去。

第二道聖旨:“禁軍撤回,於皇宮之外待命!”

姚景泰心下苦笑:“這回白忙活了。”

趙志朋已經走了挺長時間,估計現在禁軍已經包圍了玉瑤宮和束王府。

第三道聖旨:召集羣臣朝會,玉瑤宮使臣梁玉瑤,一併覲見。

腥诵南锣祰@,又是那熟悉的場面。

神君又開始折騰了。

一連幾天,大半夜不消停,又要上朝。

各殿內侍準備朝會,司禮監派人召見羣臣。

“姚統領,咱們一併去吧,”秦燕走到了姚景泰身邊,“事情是你惹下的,束王和玉瑤公主那邊,總的有個交代。”

姚景泰皺眉道:“秦掌印,你這是什麼話?這都是神君的吩咐,怎麼能說是我惹下的事情?”

“別多說了,走吧!”

兩人出了皇宮,先去束王府。

束王府狀況尚可,禁軍只是包圍了王府,親兵沒有相抗,雙方也沒有動武。

洪振基正在臥房裏瑟瑟發抖,和叢銘商量逃命的辦法,聞聽洪俊照偌瘯檎窕攬雎錅I了。

“此一去,必死無疑,看在你我一場情誼,快想辦法帶我脫離虎口。”

能逃得出這虎口麼?

倒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憑着叢銘的本事,召集所有親兵,沒準還真能殺出一條血路。

但這有個幾率問題。

若是換成別的軍隊,殺透重圍也不難,可這是禁軍,稍有不慎,別說是洪振基,叢銘自己都有可能命殞於此。

況且叢銘也不想和禁軍開戰,一旦開戰,自己就徹底成了叛佟�

神君針對的是洪振基,又不是針對他,大不了,再去神機司當少卿就是了,叢銘原本也是這個打算,沒必要陪着洪振基送死。

“王爺,你聽我勸一句,你終究沒有大錯,神君要殺你,也找不到合適的由頭。”

洪振基哭道:“神君殺人還用由頭麼?”

叢銘道:“就算不用由頭,今夜也是朝會,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就這麼把親王殺了,我覺得這事終究不太合適,咱們現在就這麼衝出去,沒有叛逆之心,也成了叛逆之舉……”

好勸歹勸,終於是把洪振基說動了。

洪振基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到門外,但見秦燕和姚景泰都在門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