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884章

作者:沙拉古斯

“確實,還得好生研習,只要把這辦法學會了,勝算還是有七成的!”徐志穹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又從常德才身上吸了些氣機,

“先找縫隙,注入意象之力,加大意念,然後把殼子撬開。”

第二次,徐志穹用了四刻。

按照大宣計時的習慣,一天分爲一百刻,一刻十四分鐘多些。

四刻鐘,比半個時辰,省了兩分多鐘。

進步不大,但終究還是有的。

徐志穹又試了一次,還是四刻鐘……

進步不明顯。

到極限了?

不能!應該還有上升的空間!

……

練了整整一日,徐志穹的意象之力幾乎耗盡,蹲在地上,狼吞虎嚥喫了兩盤子羊肉。

喫過之後,徐志穹盯着楊武看了許久,突然喝一聲道:“我就這麼大本事了,再快也快不了多少,你說怎麼辦?”

楊武嚇得一哆嗦:“你看着我作甚,怪瘮人的,你沒本事,我也沒有!”

徐志穹舔了舔盤子,神情嚴肅道:“其實也不一定非要破開!”

楊武費解:“不破開,還能怎地?”

徐志穹思量良久,又舔了舔盤子。

常德才在旁道:“主子,不要舔了,我再去給你盛一盤。”

常德才又給徐志穹盛了一盤子羊肉,徐志穹邊喫邊道:“我試了這麼多次,因爲陰氣和陽氣融合,經脈裏受了點輕傷,但這傷受的值得!我找到了些機密!”

楊武抱着香爐,也喫了塊羊肉,好奇的問道:“什麼機密?”

徐志穹很快把一盤羊肉喫完了,繼續舔盤子:“宦官確實是因爲沒有根基,導致生出來的氣機非常特殊,

但不是霸氣特殊,是宦官的陰氣特殊!

那陰氣裏似乎有一種藥引,只要和霸氣摻混,霸氣就會形成殼子,但尋常的陰氣卻和霸氣起不了反應……”

徐志穹比比劃劃說了一番,常德才沒太聽明白,只顧着給徐志穹盛羊肉,生怕主子喫不飽。

楊武聽明白了,瞪大了眼睛道:“還能這麼耍麼?”

徐志穹怒道:“誰跟你耍,這是正經事,若是做成了,勝算還能高一分。”

楊武看看常德才。

常德才眨着大眼睛道:“我聽主子的,主子怎麼說,我就怎麼辦。”

楊武捏着下巴道:“關鍵這事,我怕我頂不住……要不咱們先試試?”

徐志穹點點頭:“先去買些好喫好喝好檀香,咱們攢足力氣,這就操演起來。”

三人操演了整整兩天,徐志穹頗有心得,老常只管小心配合。

但楊武狀況不妙,他快把陰氣耗盡了。

趁着徐志穹去千乘國調用神機眼,楊武偷偷佈置法陣想要離去,常德才一把將他揪住道:“你要去哪?”

楊武道:“我要去趟渾天蕩,弄一些陰氣回來。”

“你不是跟主子說過,這段日子不去渾天蕩麼?”

“眼下狀況特殊,咱們要打大仗,我得好好籌備一下,不能拖了後腿。”

“你好好歇息幾日,把陰氣補回來不也一樣麼?”

“不一樣,去趟渾天蕩,能漲不少修爲的。”

常德才拉住楊武道:“四品修爲,不低了,日後慢慢打磨就是了,聽我一句,別再去那地方,那地方太邪性。”

楊武猶豫片刻道:“就去這一次。”

常德才皺眉道:“爲何不聽勸呢?”

楊武默然良久,看着老常道:“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常德才詫道:“你是怎地了?咱們又不是第一天相識,你問這個作甚?”

楊武低下頭道:“你是沒有拖過別人後腿的人,我不一樣,別人看不起我,無妨,不能讓你也看不起我……”

……

靈正則來到了城南大宅,坐在大堂中央,沏了一壺茶,自斟自飲。

此刻,徐志穹也用神機眼注視着這座大宅,這是他和靈正則約好的時間。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姚景泰進了宅院,衝着靈正則抱拳道:“生意得手了?”

靈正則笑道:“不得手,也不敢來見你。”

說完,他打開木匣,讓姚景泰看了一眼。

看到匣子裏裝着徐志穹的人頭,姚景泰正要上前查證,卻見靈正則把匣子關上了。

“這位客爺,貨我帶來了,您是不是該拿錢了?”

姚景泰沉下臉道:“你這貨,我還沒驗過真假,現在就想要錢,是不是早了些?”

靈正則笑道:“您想怎麼驗?”

姚景泰道:“我把人頭帶走,你在這廂等我,只要驗明無誤,該給你的東西,一點都不會少。”

靈正則搖搖頭:“客爺,您也體量我一下,要是您一去不返,又或是叫人來抓我,我豈不是要坐以待斃?”

姚景泰有些不耐煩了,他不想和一個遊刀浪費口舌。

就算對方修爲很高,身份特殊,可在姚景泰眼中,他始終是個入不了眼的人。

“靈兄,我耐下性子跟你說話,你就該知足,”姚景泰端起茶杯道,“你若想把生意做完,就得聽我的規矩,你若不想做了,大可以帶着首級走人,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得出……”

呼~

一陣寒風吹來。

姚景泰手裏的茶杯碎了。

姚景泰的手在顫抖,整個身體也在顫抖。

他兩腮各多了一道傷痕,再深一點,就可以看到他的牙齒。

靈正則摸了摸姚景泰的臉,低聲問道:“疼麼?”

姚景泰哆嗦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靈正則笑道:“你也是殺道?”

“是。”

“四品下?”

“是。”

“你修爲也不低了,怎麼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懂?”靈正則捏着姚景泰臉上的傷口,扯了一下,“給你臉,你得要,這回聽懂了麼?”

姚景泰不敢躲閃,不敢掙扎,更不敢反抗,他連連點頭道:“懂,懂了……”

靈正則在姚景泰的臉上拍了拍:“叫人,把我要的東西都拿來,一樣都別少。”

姚景泰趕緊答應。

這靈正則果真是梵霄人,他的根性和千乘人不一樣。

千乘人從來不以修爲論高下,比的都是官職和地位。

就像叢銘,他有三品修爲,可在姚景泰面前,他都不敢抬頭說話。

想這些沒用,靈正則可不喫這套,姚景泰的性命和臉皮都在他手裏攥着。

這宅院裏還有其黑衣衛,姚景泰招呼一聲,來了兩名部下,一名部下拿着房契和地契,交給了靈正則。

另一名部下對靈正則道:“東廂房裏放着十萬銀子,您去過過數。”

靈正則扯了扯姚景泰的臉皮,微笑道:“客爺,跟我一塊去過過數。”

到了東廂房,兩千錠銀子堆得整整齊齊,靈正則大致過了一遍,轉臉對姚景泰道:“這宅院這麼敞亮,地方又這麼好,賣你五萬銀子,不算貴吧?”

姚景泰抿抿嘴道:“這是一座好宅院,可我沒有那麼多銀子。”

“有,肯定是有!”靈正則又捏了捏姚景泰的臉,“要說五百萬,你未必拿得出來,五萬兩還算什麼事情?”

姚景泰咬咬牙道:“好,我這就回去拿。”

“你別回去,你在這廂陪我,叫人去拿就是,咱們還得商量些別的事情,那捲竹書,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了?”

姚景泰搖頭道:“這卻不能給你,必須得等驗明首級之後?你想殺便殺我,殺了我,你這輩子就算完了。”

“這輩子完了不打緊,”靈正則的手指嵌入了姚景泰的臉頰,“我能讓你形神俱滅,讓你連下輩子都沒了。”

第828章 是誰暗算我?

靈正則拿了十五萬銀子,拿了《怒祖錄》,告訴姚景泰明日再來收宅子,隨即把腥粟s了出去。

姚景泰顧不上臉上的傷勢,一路飛奔去了皇宮。

見了神君,姚景泰先把人頭呈了上來。

洪俊站o鎖雙眉,默默看着人頭。

看了片刻,洪俊盏拿碱^舒展了,嘴角微微上翹。

他碰了碰首級,碰了碰眼珠,碰了碰脣腮,重點碰了碰脖子下的斷口。

他確定這就是徐志穹的首級。

洪俊盏挠媱澥峭昝赖模研熘抉芬搅撕槿A恆的住處,讓靈正則在暗中伏擊。

至於這場惡戰誰勝誰負,無論誰殺了誰,對洪俊諄碚f,都是很好的結果。

如果死的是靈正則,神臨城內少了一個梵霄國的三品諜子,洪俊丈磉吷倭艘粋�重要威脅。

而宣國的吆顨⑺懒遂`正則,梵霄國必定要和宣國交惡,這對洪俊斩裕闶蔷懦删诺暮媒Y果。

而今死的是徐志穹,這就不是一個重要威脅那麼簡單了。

徐志穹是插在洪俊招乜谏系囊话训叮@把刀名正言順的插着,越插越深,左右鋸割,還不能拔掉。

現在這把刀被拔掉了,同樣的道理,梵霄國的諜子殺了宣國的吆睿麌膊粫屏T甘休,這對洪俊斩裕鞘墒暮媒Y果。

姚景泰跪在地上道:“神君,靈正則這廝知道的太多,要不要殺他滅口?”

洪俊論u搖頭:“殺他作甚?他是宣國想要的兇手,留着他,正好給宣國一個交代,放他回去吧!”

姚景泰又道:“徐志穹既然是判官,死了恐怕也能保住魂魄,我怕他再用別的手段復生。”

“不怕。”洪俊盏灰恍Γ檬职醋×四穷w首級,陣陣霸氣在首級之上來回翻滾。

首級上原本乾涸的血跡漸漸變得溼潤,一滴一滴在木匣之中來回流動。

過了半個多時辰,洪俊臻L出了一口氣。

這是蒼龍霸道二品技,萬里灰飛。

這一技法,以亡者之血爲依託,無視距離,能直接摧毀亡者的元神。

洪俊帐萌ヮ~角的汗水,對姚景泰道:“帶着這顆首級,去玉瑤宮,告訴梁玉瑤,吆钏懒耍瑧K死在梵霄暗諜的手上。”

姚景泰小心說道:“只怕梵霄國不肯認賬。”

洪俊招Φ溃骸白屝麌ゲ椋妒猩嫌械氖亲C人。”

……

渾天蕩,楊武正在採納陰氣,一個黑衣人懸在半空,不時指點幾句。

“咱們道門既是用純陰之氣,心思也該純淨一些,你今天心緒不寧,這樣修爲卻難有長進,

你把心中的雜念放下,且想着滿身的氣機,隨着這純陰之地一併咿D,如同兩相容納,如同渾然……呃!”

那黑衣人顫抖了一下,言語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