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於延彩道:“這是冥道的四品抽魂之技,只要沾上記號,魂魄會被立刻抽走。”
這下神奇了。
當初杜閻君施展抽魂之技時,得先留記號,再碰一下,才能把魂魄抽去。
周恭賢這連碰一下都免了,直接就能抽走。
因爲他修爲高?
從剛纔的戰鬥來判斷,哪怕徐志穹沒用天光咒,周恭賢的戰力也比杜春澤差得遠,還不及黑白無常,徐志穹甚至懷疑他只有六品修爲。
這和修爲沒有關係,應該是這枚硯臺本身特殊。
這是一件異常強大的法器。
徐志穹對於延彩道:“你把這硯臺拿過來。”
於延彩連連搖頭:“我不敢碰,碰到了墨汁,魂就沒了,除了周閻君,沒人敢碰。”
徐志穹看着周恭賢道:“之所以露出這多破綻,就是想引我去拿這硯臺?”
被徐志穹猜中了。
周恭賢演了一出拙劣的戲碼,他並不是真想拿回硯臺,他是想引誘徐志穹把硯臺拿走,從而抽走徐志穹的靈魂。
徐志穹雖說沒上當,但卓靈兒上當了。
把卓靈兒的魂魄抽走,也能給周恭賢爭一個人質回來,至少能換一個活命的籌碼,因此他才假意和卓靈兒爭搶硯臺。
徐志穹又問周恭賢:“別人都不敢碰這硯臺,就能你碰?你且把它拿起來我看看?”
周恭賢搖頭道:“我肉身已死,而今也動不了這硯臺。”
徐志穹詫道:“你怕什麼?怕它抽你魂麼?你的魂魄早就出竅了。”
周恭賢搖搖頭道:“這其中另有手段,你放我一條生路,讓我另尋個屍首轉生,我就把這硯臺送給你,還把用法一併教給你。”
“我不放你生路又如何?從你嘴裏卻還問不出一句實話麼?”徐志穹用鐵戟拍了拍周恭賢的臉。
周恭賢冷哼一聲道:“你要拷打,儘管動手,那硯臺不能長久落在地上,等硯臺裏的墨汁幹了,這東西也就沒了用處。”
徐志穹回頭看了一眼,見硯臺上殘留的墨汁正在迅速蒸乾。
周恭賢又道:“這是世間罕有的寶貝,使用的手段極其深奧,若是我不教給你,這寶貝就這麼白白葬送了,你想碰一下都不能。”
深奧?
這老東西能有什麼深奧的手段?
他活着的時候能碰,死了之後不能碰,這手段很好理解,應該就在他的手上!
他手上有某種防護措施。
徐志穹蹲在周恭賢的屍體旁,摸了摸屍體的右手。
周恭賢的臉頰,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他的右手看着沒什麼特殊,可觸感卻大不尋常。
蒼老的皮膚甚是粗糙,摸起來,似乎有細小的鱗片。
這是塊蛇皮。
這塊蛇皮像手套一樣緊緊貼在周恭賢的右手上,沒有人能看出它的存在。
徐志穹摸索着蛇皮,小心翼翼剝了下來。
這一次,他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完全透明。
徐志穹有這麼好的視力,這張蛇皮就拿在手上,他能清晰感受到蛇皮的觸感,卻完全看不見它的樣子。
沒有褶皺,沒有折印,沒有瘢痕,其他人看過去,還以爲徐志穹在空氣中摸索。
蛇皮上帶着點點墨跡,這是和硯臺接觸的部分。
徐志穹憑着手上的感知,摸了摸蛇皮的另一面,這一面非常的光滑,和人的皮膚非常相似。
觸碰之間,蛇皮似乎感知到了徐志穹的存在,慢慢舒展開來,輕輕裹住了徐志穹的手掌。
徐志穹一驚,想甩脫這塊蛇皮。
蛇皮在徐志穹的肌膚上輕輕滑動,向徐志穹傳遞了某種信息。
不必這麼做。
這信息從何而來?
不是看到的,也不是聽到的,應該是意念之間的傳遞。
這塊蛇皮觸碰了我的意象之力。
徐志穹擔心蛇皮會繼續侵蝕自己,趕緊用意象之力抵抗。
溫和的意念再度襲來,這塊蛇皮在告戒徐志穹一件事:它並沒有惡意,但也不要逼它生出惡意。
徐志穹趕緊收回印象之力,不再對抗。
這塊蛇皮上有一股他難以想象的靈性,這股靈性代表着某種超乎凡塵的位格。
靈性在徐志穹的掌心盤旋,徐志穹有了一種奇怪的認知,他好像掌握了某種力量。
他伸出右手,慢慢撿起了地上的硯臺。
拿起硯臺的一瞬間,強烈的陰氣在徐志穹的手掌中翻滾。
這股陰氣似乎能鑽透徐志穹的魂魄,但卻無法鑽透徐志穹手上的蛇皮。
蛇皮不斷向徐志穹傳輸着意念。
你能觸碰,你能掌控,無須畏懼。
看到徐志穹平安無事的拿着硯臺,所有冥道修者萬分驚愕。
於延彩看了看戴慧琴,戴慧琴瞪大了雙眼,一臉茫然。
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除了周閻君,沒有人碰過這塊硯臺。
於延彩清晰的記得,去年,有一名都官忤逆了周閻君,被周閻君用幾滴墨汁抽走了魂魄,扔到油鍋裏煎炸了一個月,最終讓他灰飛煙滅。
戴慧琴也記得,有一名黑無常試圖盜取這枚硯臺,在碰到硯臺之後,立刻失去了魂魄。
沒想到這世上除了周閻君,居然還有人能拿得起這塊硯臺。
徐志穹託着硯臺,走到了周恭賢面前,面帶笑容道:“你這手段,我已然學會了。”
周恭賢神情慌亂道:“這硯臺有許多用法,我不告訴你,你終究不會知道。”
徐志穹笑道:“那你就告訴我。”
周恭賢顫抖着聲音道:“你先饒我一條生路。”
徐志穹拿着硯臺,慢慢靠近了周恭賢的臉。
離開地面的硯臺,重新湧出了不少墨汁,在硯臺中央不斷搖晃,周恭賢急呼一聲道:“饒我,饒我,我說便是。”
徐志穹點點頭,回身吩咐白無常於延彩和黑無常戴慧琴:“你們把所有等候輪迴的亡魂全都帶出來,靈兒,你和姜無羈、李無憚等人在此看守。”
卓靈兒看了一眼李傑,低聲問道:“你的判官之名叫李無憚麼?”
李傑低着頭道:“我是想取個名字叫李無忌,意思是百無忌憚,可馬長史偏讓叫李無憚……”
徐志穹帶着周恭賢,進了一間偏殿,確係周圍無人,徐志穹用陰陽法陣,將偏殿隔絕起來,先問了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幾品修爲?”
硯臺在徐志穹手上,周恭賢不敢隱瞞:“我就是個八品掌刑。”
徐志穹詫道:“我以爲你好歹有個六品修爲,哪成想你一個八品掌刑,居然敢冒充四品閻君?卻沒人拆穿過你?”
周恭賢道:“因爲有這枚硯臺,我能用七品湮滅之技和四品抽魂之技,前任閻君死後,千乘陰司多年來沒有閻君,我用這硯臺施展了抽魂之技,他們便以爲我有四品修爲,我就坐上了閻君之位。”
“這枚硯臺從何而來?”
“是我用上任閻君的一件遺物換來的。”
“什麼樣的寶貝?”
“是一隻眼睛。”
一隻眼睛?
徐志穹心尖一陣顫動:“你且仔細說來。”
第726章 十八年前的生意
周恭賢把過往的經歷一五一十說給了徐志穹。
他原本是前任閻君尤正軒的一名侍衛,那一日,尤正軒在閻羅大殿清點“罪業”,發現其中一箱“罪業”有誤,命令周恭賢前去核對。
周恭賢將那“罪業”的主人帶到尤正軒面前,本以爲閻君會讓那廝灰飛煙滅,沒想到兩人竟是舊時相識,那人故意拿來一箱子假“罪業”,就是爲了見尤正軒一面。
徐志穹問道:“還記得那人的長相和名姓麼?”
“長相倒是沒什麼印象,還要說名姓……好像姓焦,也是一位閻羅殿君。”
姓焦的閻君……
徐志穹不認得姓焦的閻君。
但卻認得以爲姓焦的鬼帝。
該不會是焦烈威吧!
很有可能。
也許那個時候的焦烈威還是閻君。
這位焦閻君和尤正軒暢聊一日,當夜兩人在臥房對飲,好像說了些機密之事,周恭賢在門外守候,耐不住睏乏,睡過去了。
等到次日醒來,聞聽尤正軒在房中呼喚,周恭賢趕緊進了臥房。
待至房中一看,尤正軒遍體鱗傷,氣息奄奄,那位焦閻君早已不知去向。
“尤閻君從暗格裏拿出一個木盒,交到我手上,讓我把這盒子交給他的族兄,鬱顯國鬼帝尤世強手上,
鬱顯國和千乘國隔着一重大海,我平時連陽世都去不得,哪裏能去鬱顯國的陰司,
尤閻君讓我從兩界州穿過去。
兩界州那是什麼地方?憑我這點修爲,哪有可能活着走出來?
我告訴尤閻君另想辦法,哪成想閻君不多時便氣絕身亡,魂魄也不知去了何處。
尤閻君死了,我且把盒子收好,一時間也沒有去兩界州的膽量,
沒過多久,閻羅殿大亂,千乘陰司沒有四品修者,幾名無常使爲爭奪閻君之位打了起來,
閻君死的時候我在身邊,無常使們都以爲我知道閻君的遺言,非讓我指認繼任閻君之人,
這種事我哪敢亂說,若是說了,這條命鐵定就沒了。”
周恭賢爲了躲避這場風波,帶足了乾糧,下定了決心,去了兩界州。
在兩界州走了整整十天,乾糧喫完了,水喝光了,周恭賢迷路了。
本以爲必定困死在兩界州,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那位焦閻君。
周恭賢不敢相抗,磕頭求饒,焦閻君饒了他一命,非但沒殺他,還跟他做了一樁買賣。
“他拿出了這方硯臺給我,還給了我一張蛇皮,把硯臺的用法教給了我,
這方硯臺只要不落地,裏邊就會存着墨汁,墨汁一旦灑在人身上,活人會被抽魂,魂魄會灰飛煙滅,
他叫我平時不要碰這硯臺,用蛇皮將它裹住,放在木器之上,千萬別碰土石,要用硯臺的時候,手上必須戴上這塊蛇皮,
他用這兩件東西,從我手裏把前任閻君的遺物換走了,他還把我帶回了千乘陰司,隨後便不知去向,
等我回到閻羅殿時,幾名黑白使已經分出了高下,黑無常章元瑞成了新任閻君,我以爲這事情就算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章元瑞卻還惦記着遺言的事,他以爲我隱瞞了尤正軒的遺言,一直想找機會除掉我,
我忍辱偷生,煎熬了整整兩年,且研習這硯臺的用法。”
徐志穹詫道:“這還研習什麼,你把墨汁甩到對方身上就是了!”
“沒那麼容易,”周恭賢搖搖頭道,“這墨水很是特殊,離開硯臺,眨眼之間便要失效,
遠戰之時,我若是把墨汁拋灑出去,墨汁還在半空,恐怕就不靈了,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