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656章

作者:沙拉古斯

日後他又得了凌寒的真傳,以你修爲,自然無法識破。”

說起凌寒,徐志穹想起了答應妹伶的事情,忍不住慨嘆道:“凌寒前輩,還真是癡心一片。”

師父慨嘆道:“她與師兄,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彼此之間那份癡心,卻非常人可比。”

彼此都有癡心?

徐志穹嘆道:“可說到底,薛叩捏屍抟琅f不是凌寒。”

師父思索片刻道:“你說的髮妻是荷渠,我見過她兩次。”

荷渠?這就是道門大嫂的名字?

“想必她也是個絕代佳人吧?”這是徐志穹的推測,縱使比不過第一美人凌寒,也定是個極品姝麗。

怎料師父搖頭道:“荷渠長得很平常。”

很平常?

看來咱們道門大佬也不是個膚湹娜恕�

荷渠,這個名字很特別。

“荷月八戟是專門爲她所創?”

師父思量半響道:“當時都說荷月八戟是師兄爲荷渠所創,可師兄卻說,這荷月八戟本就是荷渠創下的。”

徐志穹訝然道:“那這位荷渠前輩也是強者,改日一定要登門拜會。”

師父搖頭道:“拜會是不能了,荷渠死了,死了很多年,師兄尚在凡塵時,她就死了,而且她沒有修爲,也不懂武藝。”

不懂武藝?

不懂武藝,怎麼可能創下荷月八戟?

徐志穹越發費解:“荷渠到底是什麼人?”

師父撓撓頭道:“我只見過她兩面,對她知之甚少,師兄和她也不是特別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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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不熟,卻還成了夫妻?”

師父又想了片刻:“我若沒記錯,荷渠應該是個營樂。”

“什麼是營樂?”

“婉轉點說,是營中的樂人,說的直白些,就是個營伎。”

營伎?

徐志穹不知該說些什麼。

師父道:“薛叱錾硇形椋窃谲姞I中和荷渠定下的親事,其中詳實我也不知,

莫再打探他的事情了,杜春澤該殺,爲師允准你去,只是你要多加小心,

危急關頭若無從脫身,且在心中呼喚爲師,爲師定去助你。”

第597章 叛贇⑦M了閻羅殿

深夜,徐志穹在臥房之中拿出了銅蓮花。

他壯着膽子,從蓮心剝出一顆蓮子。

這顆蓮子一色純黑,是用龍秀廉身上的那枚搴袩捑偷摹�

徐志穹不知搴醒Y裝的是什麼,也不知這顆蓮子有什麼用。

在他觸碰到蓮子的一刻,只覺得滿身惡寒不停翻滾。

銅蓮花一開一合,它在提醒徐志穹,這顆蓮子還沒徹底煉成。

西廂房裏,常德才正在給楊武抓背,抓在了合適的地方,本應十分舒爽,卻見楊武忍不住一陣哆嗦。

常德才哼一聲道:“哆嗦什麼?你又暢快了?”

楊武又哆嗦了幾下:“不知什麼緣故,我心裏頭一陣陣害怕。”

一陣寒風吹過,常德才也哆嗦了一下。

“這風怎麼這麼瘮人?”常德才喃喃道,“難不成有人進了府邸?”

常德才走進了院子,卻見妹伶也在院子裏四下張望。

“好凶悍的惡寒之氣,”妹伶低語道,“卻還不知這氣息的來源。”

東院裏,夏琥突然從夢中驚醒,搖醒了身邊的趙百嬌。

趙百嬌嘟囔一聲道:“鬧什麼,明天還要出攤……”

夏琥低聲道:“我怎麼覺得這麼瘮得慌?”

卓靈兒從門外走了進來:“你們兩個隨我來,這院子裏好像有不乾淨的東西。”

原本安靜的侯爵府,漸漸熱鬧起來。

徐志穹趕緊把蓮子收回了蓮心。

……

三日後,徐志穹帶着妹伶和鍾劍雪去了冢宰府。

妹伶幫上官青做了妝扮,轉眼再看,上官青已然變成了白悅山的模樣。

“呼呀!微雲一抹遙峯,冷溶溶……”

徐志穹皺眉道:“彆扭桃子,跳的再斯文些。”

上官青皺眉道道:“不扭這一下,哪能看得出身段?”

“不必在意身段,你是假扮白大夫!”

“白大夫的身段也是極好的!”

妹伶在旁道:“這幾下,也能騙得過外人,倒是伱這手段,我不太放心,總覺得不是那麼像。”

徐志穹道:“前輩放心,有幾分神似就好。”

妹伶道:“陰司我就不去了,我厭煩那地方。”

徐志穹趕緊施禮:“前輩幫了這麼多,我等已感激不盡。”

三人來到了三道門,走上了去往陰司的道路。

雖然徐志穹上次成功的兌來了憑票,可大宣的判官依舊謹慎,沒有人會輕易前往中土陰司,這條道路分外冷清。

走到酆都城門,守門的謝志功看到徐志穹,不僅皺起了眉頭。

他剛要上前打招呼,轉眼又看見了“白悅山”。

白大夫來了?

不是說他……

正納悶中,忽見兩人身後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鍾,鍾,鍾魂使?你,你怎麼來了?”謝志功覺得鍾劍雪沒有出現在這扇門前的道理。

就算鍾劍雪偶爾會來酆都城,他也絕對不可能從這扇門走進去。

他是冥道的叛伲�

因爲這些日子少有人來,今天只有他一個在這看守城門。

謝志功摸了摸腰間的銅鑼,他現在就有示警的衝動!

鍾劍雪看出了他的意圖,盯着他腰間的銅鑼道:“敲吧,把鑼拿出來,堂堂正正的敲。”

謝志功的手有些抖。

徐志穹上前,往他手裏塞了些碎銀子:“謝兄,該敲鑼就敲鑼,這是你的本分,這點銀子你也收下,這是咱們的情分,等辦完了正事,我再請你喝茶。”

謝志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認徐志穹這個朋友,可今天這場面,他不知如何應對。

三人走過了城門,在忘川河邊走了片刻,身後響起了陣陣銅鑼聲。

謝志功在示警,向整個陰司示警。

有敵人闖進了酆都城!

和徐志穹的交情是一回事,鬼差的本分是另一回事。

鍾劍雪來了!叛龠M城了!他不能無動於衷。

街上的行人聽見鑼聲,四散奔逃,大小商鋪紛紛關上了大門,就連瓦市的夥計也不再招攬生意,退回勾欄裏靜靜看着外邊的動靜。

三人以極快的速度進了閻羅殿,不顧守門人阻攔,迅速進了偏廳。

聶貴安正在長案後邊打盹,聽見徐志穹走了進來,且抬眼看了看。

馬尚峯又來兌功勳了?

來就來吧,當初帝君也是答允過的。

“馬判官,您又……”

等看到鍾劍雪的身影,聶貴安差點倒在地上:“這,這,這卻要作甚?”

徐志穹笑道:“聶兄,我帶來一根罪業,想找你兌張憑票。”

“不,不是……”聶貴安緊緊盯着鍾劍雪。

兌憑票就對憑票,你帶個叛龠^來,算怎麼回事?

白悅山也來了?

你們這到底是要作甚?

是想把閻羅殿掀過來麼?

聶貴安把手伸向了長案下方,那裏有根絲線,只要拉動一下,萬千銀鈴同時作響,閻羅殿周圍的冥道修者都會聚過來。

上官青看出了他的意圖,笑問道:“呼呀,這位兄弟,你這摸索什麼呢?”

聶貴安沒有作答,臉上滿是汗水。

“白悅山”是四品的判官,聶貴安只是個七品典獄,“白悅山”隨時能要了他的命。

鍾劍雪看着聶貴安道:“兄弟,拉鈴吧,我不躲,也不藏,逃了這多年,我也乏了,今天便做個了斷!”

聶貴安一咬牙,拉動了絲線。

閻羅殿外,鈴聲大作,遠在都官府的施程,都聽的一清二楚。

有偃岁J進了閻羅殿。

所有聽到鈴聲的冥道修者,此刻必須去閻羅殿趕戰,這是冥道的規矩!

聶貴安看着徐志穹道:“馬判官,你找我作甚?衝着咱倆的交情,你且把話說明白。”

徐志穹笑道:“找你還能作甚?自然是做道門的生意,我這手裏有根罪業,二寸長,只多了一點,

這個人罪大惡極,這罪業明顯短了,我找了白大夫,白大夫說這案子得重判,可判完了又怕陰司不認賬,且找來了鍾魂使做見證,

一個見證人恐怕還不夠,我且找聶兄來一併做見證,咱們就在這閻羅殿裏,把這案子重審一遍,當即兌換憑票,看着罪囚受苦,你看如何?”

聶貴安嘴角一陣抽動。

兩寸長的罪業多一點。

這件事都在陰司傳瘋了,他差不多猜到這根罪業主人是誰。

聶貴安小心問了一句:“馬判官,你說的這個罪囚,是不是姓梁?”

徐志穹微微點頭。

聶貴安深吸一口氣道:“這事,我做不了主,也當不了見證,我找杜閻君作見證,你看行麼?”

徐志穹點頭笑道:“那就勞煩聶兄弟了!”

聶貴安叫來一名掌刑,吩咐他去請杜閻君。

卻問他爲什麼不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