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653章

作者:沙拉古斯

這人不是八品!

牛金牛加大了威壓的力道,郎仲學還是沒有反應。

看着郎仲學慢慢靠近,牛金牛用畫地爲牢之技,想把郎仲學困住。

在陰間之中,牛金牛的技能佔盡優勢,可郎仲學依舊沒有反應。

牛金牛還想施展萬刑之技,郎仲學已然走到了近前。

「你剛纔說誰是螻蟻?」郎仲學一棍子打在了牛金牛的頭上。

這一棍子打的牛金牛天旋地轉,渾身麻軟。

「你想讓誰粉身碎骨?」郎仲學回手又是一棍子,再次打向牛金牛的腦門。

牛金牛奮力躲閃,棍子突然在半空轉向,改爲橫掃,正掃在牛金牛的臉頰之上。

牛金牛的左臉當即變形,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變招!

徐志穹驚呆了!

出招一半再變招!

這一下他太熟悉了。

這是荷

月八戟!

原來是他!

蒼龍霸道

第594章 咱們結拜過的

荷月八戟,是判官道一位大人物自創的。

那位大人物,名叫薛摺�

他假扮八品判官,跟徐志穹一起爲蒙冤的書生關希成洗脫了冤屈,懲戒了和稀泥的知縣田金平。

他把田金平的罪業讓給了徐志穹,並且留下了一封契據,這封契據上有他的血手印,嚇退過常德才,嚇跑過樑孝恩。

他傳授給了徐志穹一套戟法,徐志穹憑藉這套戟法,近戰之中所向披靡。

徐志穹始終以爲,只有薛哌@樣的英雄,才配得上判官之主的身份。

現在,徐志穹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薛吆屠芍賹W,是同一個人。

那個讓徐志穹無比敬仰的英雄,和扮女人跳舞、在樹上罵大街的潑賴,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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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金牛仰面看着薛叩溃骸改闶牵闶恰�

「不是跟你說了麼,我是八品判官!」薛呱锨坝质且还鳌�

牛金牛險些昏死過去。

他勉強支撐着身體,顫抖着聲音說道:「你,你不該在凡間出手!」

薛呱锨坝质且还鳎骸肝乙粋�八品判官,爲什麼不能在凡間出手?你身爲星宿,卻想在凡間殺人,當真不知規矩麼?」

牛金牛喊道:「天理論跡不論心,你說我殺人,我沒有殺,我只是嚇唬一下那廝,你若這麼殺了我,卻沒天理了。」

薛咚剂科蹋嗣掳停Φ溃骸改氵@話說得是有幾分道理。」

牛金牛臉都綠了,自從晉升一品,當上星宿,他從未經歷過這種恐懼,命懸一線的恐懼。

薛叩溃骸改惆盐倚值艽虺蛇@樣,怎麼算?」

牛金牛解釋道:「我本意不是如此,我這一出手,沒有收住……」

「論跡不論心,你卻忘了?你沒收住,我兄弟就白捱打了麼?」薛呱锨耙煌▉y棍,痛毆了一盞茶的時間。

牛金牛氣息奄奄道:「我賠,我賠,你且說要什麼?」

薛叩溃骸敢阋桓=前桑 �

「這,這可不行!」

薛甙压髯佑峙e了起來。

牛金牛一咬牙,一拍腦袋,從頭髮之中,取出了一根長度不足一寸的牛角。

薛呷∵^牛角,看了片刻,皺眉道:「這麼短?」

牛金牛點頭道:「這是真東西,你應當是識貨的。」

薛唠S手把牛角丟給了徐志穹,徐志穹接過牛角,看了看這精緻的尺寸和奇異的花紋,也不知這東西有什麼用處,先收進了懷裏。

薛呖醋排=鹋5溃骸改愕篱T出了大事情,你也參與到了其中,是非對錯尚無定論,你這條性命且先寄放在這裏。」

牛金牛連連點頭。

薛呙嗣=鹋5哪X袋:「你走吧!」

牛金牛以極快的速度收了陰間,迅速消失在了深巷之中。

梁孝恩渾身冷汗,正要隨牛金牛一併消失。

薛呶⑽⒁恍Γ骸改阆葎e走,沒那麼便宜!」

話音落地,薛咄蝗惶桨肟眨簧焓郑蹲×肆盒⒍鞯念^髮,將他摁在了地上。

他早就知道梁孝恩藏在附近。

梁孝恩連聲慘呼,在腦海之中不停呼救:「聖祖,救我,救我!」

薛咭荒_踩在梁孝恩的胸口上,神情冷峻道:「你可不是第一次在凡間行兇了。」

梁孝恩喊道:「論跡不論心,我成星官之後,也沒在凡間殺過人!」

薛咝Φ溃骸改阏f的是實話,成了星官之後,你確實沒在凡間殺過人,但諸多惡行罪不容恕,

我也留你一條性命。」

「大恩大德,大恩大德!」梁孝恩連連稱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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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只是勉強而已……」梁孝恩低下了頭。

「何必呢,有了這等修爲,還不知足麼?」

「我知足,當真知足了!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舉!」

薛邍@道:「這修爲卻不能留給你了。」

梁孝恩連連慘呼道:「前輩饒命,饒命……」

他在腦海中不停向聖祖呼救,可聖祖沒給他任何回應。

薛邔ψ帕盒⒍髂X袋一拍,梁孝恩的滿頭黑髮,瞬間變成一色雪白,原本平整的臉上,湧現了層層疊疊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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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宣開國之初,活到今天的梁孝恩,失去了不老之身,幾乎走到了生命盡頭。

「你那麼捨不得凡塵,就讓你在凡塵多待些時日!」薛咭荒_踢翻了梁孝恩。

梁孝恩捂着胸口,滿臉都是絕望。

可絕望之餘,他終究保住了性命,喘息良久,艱難起身,梁孝恩踉踉蹌蹌走出了深巷。

徐志穹上前對薛叩溃骸肝瓷翊笕耍麄兪钦嫘南胍獨⑽遥阋粊恚麄兙偷檬至耍m說論跡不論心,但這兩個人是該殺的!」

薛呋剡^頭,聳聳眉毛笑道:「該殺不該殺,我還沒分寸麼?你怎恁地魯莽?這裏是說話的地方麼?」

徐志穹點點頭道:「咱們找個說話的地方,未神大人,你看我府邸怎麼樣?」

薛吆咭宦暤溃骸改愀∮惺颤N好?這等重要的事情,得去勾欄說!」

徐志穹連連點頭。

未神說的話,必然是有道理的。

兩個人去了橋頭牡丹棚,趁着白天人少,讓賀四郎安排了一座清靜雅間,徐志穹正要用法陣封閉房間,卻見薛邤[擺手道:「不必那麼麻煩,坐下來喫酒賞舞。」

牡丹棚也有歌舞,只是比不上紅苕棚,牡丹棚是以相撲爲主,只是這個時辰,相撲比賽還沒開始。

薛邌肆祟w梅子,喝了口酒道:「你師父總說你和凡塵瓜葛太深,以至喫了大虧,在你七品之時,我也曾勸過你該脫離凡塵,可惜你一直不聽。」

沒錯,在徐志穹七品之時,薛叽_實告誡他要遠離凡塵。

可這明顯雙標啊!

「未神大人,您是道門之主,離真神只有毫釐之差,不也沒脫離凡塵麼?」

薛咴尩溃骸感值埽氵@是什麼話?我是八品判官,憑什麼脫離凡塵?」

「不是,你那個……」

「你用罪業之瞳看看是不是八品?」

「那個……」

「你用睿明塔測一測看是不是八品?」

「我說……」

「不管你有什麼手段看,八品就是八品!」

徐志穹點點頭:「您說的確實有道理。」

薛邠u頭道:「不要叫什麼未神,你還叫我兄弟就好。」

徐志穹詫道:「合適麼?」

「有什麼不合適,咱們可是結拜過的!」薛咝Φ溃肝耶敵鹾湍阋彩沁@般說,你要眷戀於凡塵,倒也無妨,只是像這種拼命的事情,以後還會遇到許多,

扛得住,便在凡間扛着,扛不住的時候,便去道門裏蹲着,進退由你,生死也由你,我若能救你的時候,自然會來救你,我若是救不了你,卻只能看你造化了。」

徐志穹嘆道:「凡塵實在太好,我實在舍不下。」

「說的沒錯,凡塵是好,我也舍不下,但喜愛凡塵的好,也

要扛得住凡塵的苦,還要扛得住凡塵的牽絆,

咱們這道門,註定結怨無數,有些牽絆,連我都扛不下。」

結怨無數。

這點徐志穹深有體會。

「薛大哥,荷月八戟,是爲何人所創?」

薛呱袂槟救坏溃骸笭懳易厩G。」

徐志穹又問:「嫂夫人,是妹伶麼?」

薛邠u頭道:「不是她,我且說過,有些事情,我也扛不下的。」

私事不能再問了,徐志穹問起了正事:「薛大哥,你適才說冥道出了事情,到底是什麼事?」

薛邠u頭道:「這事還沒查清楚,也正因爲這個緣故,我才留了那老牛一條性命。」

「那留下樑孝恩又是什麼緣故?」

薛咝Φ溃骸改阋誀懼挥汹さ莱鍪铝耍可n龍道門之下,恐怕也有變故。」

蒼龍霸道也出事了。

徐志穹並不感到驚訝。

且看梁孝恩幾次三番到凡間作祟,徐志穹就知道他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脫離了蒼龍真神的控制。

但蒼龍霸道的情況,應該不像冥道的狀況那麼嚴重,冥道的狀況已經接近失控了,這讓徐志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玄武真神是不是隕落了?」

薛邠u頭道:「真神不會隕落,就算肉身、魂魄、元神俱滅,真神也有復生的手段,這就是真神和未神的區別,但玄武的狀況確實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