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常德才做了一桌酒菜,兩人且在客廳之中喝了幾杯。
席間,徐志穹問道:“太卜,星宮之事,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太卜連連搖頭道:“關係道門隱祕,這事卻說不得,總之機緣未到。”
徐志穹不再追問,他也知道這幾日太卜過的窘迫。
喫過午飯,把太卜送西院,徐志穹正打算回臥房歇息,卻見鍾劍雪臉色慘白,在院子裏來回踱步。
“鍾兄,你這是怎地了?”
鍾劍雪滿臉虛汗道:“馬兄,我得去一趟陰司。”
徐志穹搖頭道:“焦烈威和杜春澤正在四下緝拿你,這時候若是去了陰司,只怕你有去無回。”
鍾劍雪搖頭道:“焦帝君是個講道理的人,我倒想趁此機會把事情說個清楚。”
徐志穹一皺眉,鍾劍雪的表現有些怪異。
不管他再怎麼信任焦烈威,就這麼貿然去陰司,也太不理智了。
妹伶上前耳語了幾句:“他是冥道修者,隔些日子就得回陰司補充陰氣,否則有性命之憂。”
原來這是冥道修者的特性。
看來只要入了冥道,一輩子都別想徹底脫離陰間。
“只是陰氣倒也好說,鍾兄,我兄弟楊武擅長用陰氣,讓他補充一些就是。”
鍾劍雪猶豫片刻道:“倒也可以試試。”
徐志穹叫來了楊武,楊武調和些純陰之氣,輸送到了鍾劍雪的經脈之中。
鍾劍雪的臉上慢慢多了些血色,滿臉的冷汗也漸漸退去了。
可過不多時,一層寒霜蒙在了臉上,鍾劍雪抱着膝蓋蜷縮在院子之中,開始渾身抖戰。
“不行,這陰氣太精純了!”
楊武的純陰之氣,鍾劍雪承受不住。
徐志穹道:“這卻好說,我用些陽氣幫你調和一下。”
妹伶搖頭道:“陰間的陰氣千變萬化,若是調和錯了,恐怕會要了他的命。”
徐志穹思量片刻,從懷中拿出一張蕩魔咒:“這東西,應該管用。”
這是從裴鴻儒身上搜出來的蕩魔咒,當時裴鴻儒想把符咒抽出來,卻一直沒能成功,直接死在了徐志穹手上。
鍾劍雪見了蕩魔咒,甚是歡喜,他趕緊催動了符咒,把方圓百尺之地變成了陰間。
在陰間之中待了許久,直至蕩魔咒徹底失效,鍾劍雪的狀況多少恢復了一些。
鍾劍雪長嘆一聲道:“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徐志穹道:“鍾兄且挨忍一時,待徐某另想辦法……”
正說話間,罰惡子令顫動,陸延友呼喚徐志穹。
徐志穹趕緊去了罰惡司。
鍾劍雪坐在廊檐下,只覺得精神越發渙散。
西院裏的太卜捋了捋鬍鬚,點點頭道:“原來這就是要害之人,想必他撐不過今夜。”
……
到了長史府門口,徐志穹聽到了郎仲學的叫罵聲:
“你們這罰惡司還開不開張了?賞善的功勳兌不到,罰惡的功勳也兌不到麼?”
郎仲學身上帶了三根犄角,來找推官王嫣兒寫判詞。
王嫣兒告誡他,現在不能去陰司,郎仲學不聽,王嫣兒這判詞也沒敢寫,結果激怒了郎仲學,又跑去鬧陸延友。
郎仲學掐着腰,站在長史府門口罵道:“就算是個王八,也得把腦袋探出來透口氣,你們天天這麼縮着,連個王八都不如!”
趙百嬌咬牙道:“這廝太猖狂,罵的這麼難聽,老陸卻也忍他?”
“忍着吧,”王嫣兒嘆道,“這都不算難聽的,你沒聽到他罵我的時候……”
陸延友無可奈何,只能跑去冢宰府,把事情告訴給了上官青。
上官青思量許久道:“人家說的也有道理,連特麼陰司都不敢去,咱們還叫什麼判官?讓他把罪業先交給我,我去給他兌功勳!”
他又上頭了!
徐志穹上前把上官青攔住:“現在不能去,萬一遇到焦烈威當如何是好?”
上官青喝道:“怕什麼,都是三品,大不了拼一場。”
“要是在陽間,我跟你一塊去拼,在陰間,咱們哪能拼得過?”
上官青道:“那你說這事怎麼辦?”
徐志穹道:“這事不用我們着急,我們斷了生意,冥道也斷了功勳,他們日子也不好過,等過些日子,玄武冥道的星官也該出手了,自然會拾掇焦烈威。”
上官青道:“那咱們的日子怎麼過?”
徐志穹道:“我且去趟北境,打探清楚北方鬼帝的狀況,咱們可以去北方陰司兌換功勳。”
東南西北中,五方鬼帝,各管一方。
只要能去北境陰司,功勳的事情可以解決,鍾劍雪的事情也能解決。
上官青連連搖頭:“這特麼不扯淡麼?堂堂的中土判官,憑什麼去北方陰司兌功勳?不嫌寒磣麼?”
徐志穹道:“哥哥,宣國和圖奴的《冢宰錄事簿》合成了一本,北方的判官道也受咱們管轄,咱們去北方兌換功勳有什麼不妥?”
“不妥就是不妥,我這就去找焦烈威!”上官青又上頭了。
徐志穹苦苦相勸,郎仲學卻罵到了冢宰府門口。
他爬上一棵大樹,指着冢宰府的院子,高聲罵道:“我說,哪個王八敢從殼子裏鑽出來,給老子回個話!”
……
深夜,鍾劍雪又出了一身虛汗,通過蕩魔咒補充來的陰氣耗盡了。
楊武在旁邊道:“鍾兄,要不我再過些陰氣給你。”
純陰之氣的確能緩解鍾劍雪的痛楚,但帶來的傷害實在太大。
鍾劍雪吸了口純陰之氣,瑟縮良久道:“我好些了,想四下走走。”
楊武點頭道:“行,我陪你走。”
這是徐志穹的叮囑,無論鍾劍雪去哪,楊武必須在身後跟着。
鍾劍雪在府邸裏轉了幾圈,始終甩不開楊武,別看鍾劍雪有五品修爲,但他身子骨正弱,而楊武已經到了六品上,離五品也相差不遠。
走到東跨院,鍾劍雪突然進了一間廂房。
楊武道:“鍾兄,你來這裏作甚?”
鍾劍雪指着廂房的角落道:“楊兄,你看那是什麼?”
楊武抬眼一看,卻見一根竹馬放在了牆角。
“是那根!果真是那根!”
這是鍾參的竹馬。
楊武一臉歡喜,衝了過去,啪嗒啪嗒騎着竹馬,在屋子裏繞了兩圈:“鍾兄,你真厲害,我找了這麼多天都沒找到,你怎麼知道這竹馬藏在……”
楊武騎着竹馬,四下張望。
鍾劍雪不見了。
……
鍾劍雪跳出了宅邸,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拔出長劍,在空氣中畫了個圓圈。
他想打開通往陰間的入口,卻發現長劍過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術法不奏效?
不對,是有人干擾了他的術法。
四周縱橫交錯湧現幾道氣機,把鍾劍雪困在了當中。
嶽軍山慢慢朝着鍾劍雪走了過來。
第580章 道門的希望
鍾劍雪認識嶽軍山。
他知道這是圖奴的判官冢宰。
嶽軍山曾經幾次想和杜春澤做生意,鍾劍雪早就留意到了這個人。
只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種時候,喫了這老俚乃阌嫛�
他懂得陰陽術?
好強悍的法陣。
鍾劍雪如泥塑一般,一動不能動。
還有手裏這把劍,這把劍是最後的希望。
鍾劍雪把所有氣機灌注在劍鋒之上,只要嶽軍山距離他十步之內,劍鋒就能剝掉他一層皮。
在嶽軍山距離鍾劍雪八步時,劍鋒發動了。
一片劍光來回閃爍,嶽軍山確實被剝掉了一層皮。
但掉了一層皮,並沒有影響嶽軍山的行動,而且這層皮以視覺可見的速度長回來了。
他低下頭,在鍾劍雪腳下放了幾塊石頭。
又要佈置法陣?
他要用這法陣做什麼?
氣機緩緩而至,這是傳送法陣,他要把鍾劍雪帶到別處。
鍾劍雪沒法反抗,他不知道嶽軍山會把他帶到何處,但他知道自己這條性命很可能保不住了。
該聽馬尚峯的話,不該擅自行動。
後悔也晚了,眼看法陣就要生效,一股陰氣突然襲來,打破了陰陽二氣平衡,把法陣瞬間衝散。
嶽軍山回過頭,但見楊武騎着竹馬,啪嗒啪嗒衝了過來。
“鍾兄,你也太不厚道,以爲用一根竹子就能騙了我,我哪是那麼好騙的人麼?”
楊武叩動機關,一把尖刀從馬頭飛了出來,刺穿了嶽軍山的胸膛。
嶽軍山面無表情的看着楊武,抬手用陰陽二氣反擊。
楊武看清了嶽軍山的臉,大驚失色:“我的天,原來是這毛剎冢宰,這人卻不好對付,鍾兄,快些走,這人咱們打不過!”
楊武再射出一股陰氣,把束縛法陣一併驅散,嶽軍山轉臉看向了楊武。
鍾劍雪得了自由,趕緊來幫楊武抵擋嶽軍山。
判官出手很快,殺人都在電光火石之間,鍾劍雪真擔心趕不及。
可等到了楊武近前,鍾劍雪發現嶽軍山出手並不快。
他還在用陰陽二氣和楊武慢慢周旋。
嶽軍山的戰鬥方式很奇怪,他的陰陽術很精湛,還有極強的生命力,但鍾劍雪一直看不到他使用判官的手段,就連最基本的速度都看不到。
他和楊武你一道氣機,我一道氣機,打的氣定神閒。
鍾劍雪看準了破綻,一劍砍了上去。
嶽軍山扛下了這一劍。
他被鍾劍雪砍下了一條手臂,卻沒有任何反應。
掉落在地上的手臂,突然長出了大量毛髮,把鍾劍雪包裹在了其中。
上當了!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