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反觀這廂,除了徐志穹和上官青,所有人的七品技都用過了。
目前最好的狀況,就是把龍秀廉的修爲拉到四品。
如果只拉到四品,峯迴路轉和悚息之技都無法限制。
更何況,想拉到四品也很困難。
帶着八分星官之力的龍秀廉,戰力極速上升,手中短刀上下翻飛,徐志穹都看不清輪廓。
上官青修爲最高,廝殺之間雖然受了滿身傷,可勉強還能和龍秀廉支應幾合。
他見徐志穹用千斤龜纏住了龍秀廉,試圖近身偷襲。
龍秀廉突然騰出一隻手來,連出了十幾刀。
上官青身上多了十幾道血口,全在要害上,龍秀廉的速度太快了,他一刀都閃不開。
別看嘴上戲謔,上官青真真是個硬漢。
嘴裏全是血,他咬着一口紅牙,盯住了龍秀廉接着廝殺,不管挨多少刀,視線沒有片刻偏移,直到四品技生效。
峯迴路轉之間,上官青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到了龍秀廉身上。
龍秀廉身體一陣顫抖,反倒笑了。
他也可以用四品技,把身上傷口再還給上官青。
但他沒這麼做。
他用短刀在上官青身上割了道口子。
壞了!
徐志穹趕緊提着鐵戟和龍秀廉拼命,龍秀廉躲閃之間,嘴裏念道:“無赦!”
上官青的傷口瞬間開始噴血。
“無赦!”
上官青一聲痛呼,倒在了地上。
“無……”
第三聲“無赦”沒喊出來,白悅山一根琴絃刺進了龍秀廉的喉嚨。
龍秀廉摸了摸脖子上的琴絃,視線轉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趕緊躲避他視線。
現在龍秀廉一身是傷,但他有星官之力,能扛得住。
若是轉嫁到徐志穹身上,徐志穹可能當場送命。
喫了兩記罰惡無赦的上官青,雙眼無神倒在地上,房佩茹趕緊把他抱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罰惡無赦的控制範圍。
房佩茹傷的也很重,跑了幾十步,摔在了地上。
上官青咬咬牙道:“跑什麼呢,我跟他拼了,橫豎都拼到這份上,最後一口氣也得拼到底。”
房佩茹抱着上官青道:“已經拼過了,這口氣留着,留給我還不行麼?”
上官青笑笑道:“不管你愛不愛聽,你桃子就是白。”
房佩茹笑道:“是挺白的,等打完了仗,要是咱倆都活着,我什麼都給你,讓你稀罕個夠。”
上官青點點頭:“那就說定了。”
徐志穹提着鐵戟,和龍秀廉纏鬥,龍秀廉扯出喉嚨中的琴絃,對着徐志穹的雙眼劃了一下。
徐志穹奮力閃避,被琴絃劃傷了眉弓,一片血花撲來,徐志穹失去了視線。
而此刻,龍秀廉的視線鎖定了他。
兩吸之間,龍秀廉身上的傷口會全部轉移到徐志穹身上。
生死關頭,上官青的身形突然消失,轉而出現在了徐志穹面前。
兩吸過後,上官青摔在了地上。
“好後生,別怕,跟他拼!”上官青的臉上依舊帶着笑容。
房佩茹拼命搶回了上官青。
這硬漢倒下了,換走了龍秀廉的罰惡無赦,和一次峯迴路轉。
……
蒼龍殿裏,梁季雄靠着牆,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他站不住了。
梁孝恩慨嘆一聲道:“我真不想傷了梁家的後輩,你何必逼我?”
他上前要結果了梁季雄的性命,忽聽有人喊道:“且住,你不是來找我的麼?”
長樂帝從後殿走了出來
梁季雄喝道:“來作甚?快回去!”
長樂帝血灌童仁,看着梁孝恩:“你是梁家的先祖。”
梁孝恩點點頭道:“說的沒錯,你這雙眼睛確實不俗,還能看出什麼?”
長樂帝道:“你是太祖皇帝的兒子,你爲什麼要來殺我?”
梁孝恩搖頭道:“這話說的卻沒什麼道理,誰說要殺你了?我只是帶你去個地方,見一個人,見過了那人,再好模好樣把你送回來,皇帝還是你來做,梁家的天下也是你的。”
長樂帝看了看重傷的梁季雄,衝着梁孝恩點點頭道:“好,我跟你走。”
長樂帝緩緩走向梁孝恩。
梁季雄拼死阻攔。
“你這後生,任地多事!”梁孝恩失去了耐心,手腕一顫,用奸佞無息之技,斷絕了梁季雄的呼吸。
失去了呼吸的梁季雄臉色青紫,依舊死死護着長樂帝。
梁曉恩加上了盤蟒之技,他要擰斷梁季雄的脖子,長樂帝用盤蟒之技對抗,剛剛施展技法,長樂帝只覺得自己的臂骨斷了。
雙方實力差得太遠,長樂帝根本無法相抗。
梁孝恩正要抓住長樂帝,一幅畫卷突然擋在了眼前。
畫卷之上,李沙白衝着梁孝恩笑了笑。
“人間星君,久違了。”梁孝恩也笑了笑。
蒼龍殿裏,四面牆壁出現了層層畫卷,畫卷之中,大小銀針來回穿梭。
“還有一個新晉三品,”梁孝恩笑道,“這樣的敵手,倒是看得過眼。”
話音未落,一片墨汁從棚頂墜落。
被這墨汁染上,先脫皮,再入骨,一直能滲進骨髓。
梁孝恩不躲,因爲躲了之後,李沙白肯定有後手。
他猛然迸射出一股霸氣,這股霸氣直接讓李沙白的墨汁消散於無形。
蒼龍霸道五品技,妖魔寂滅!
一次釋放大量氣機,直接攻擊對方心脈。
擺在梁孝恩面前的畫卷,變成了一片紙屑。
多虧是幅畫,如果眼前站的是李沙白的本尊,勢必遭到重創。
梁孝恩長嘯一聲,滿身霸氣翻滾,整個蒼龍殿隨之震顫,大殿之中的畫卷,一幅接一幅被毀。
萬千銀針自氣機之中穿梭而至,從四面八方射向了梁孝恩。
梁孝恩突然長出一身鱗甲,將銀針盡數擋下。
鱗甲散發金光,梁季雄見狀,驚呼一聲:“不好!”
他趕緊用身體護住了長樂帝。
梁孝恩滿身鱗甲爆裂,朝着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蒼龍霸道六品技,金鱗絕命。
以梁季雄當前的狀況,只能等着被射成篩子。
韓辰必須現身了,他跳到梁季雄身前,讓萬千銀針做成盾牌,艱難擋住飛來的鱗片。
但鱗片勢頭太猛,銀針漸漸被衝散,梁孝恩淡然一笑,正待發力,忽見一支巨筆,從天而降,筆鋒逼近了梁孝恩的頭頂。
梁孝恩依舊不躲閃,用氣機硬扛,同時用鱗甲反擊。兩下僵持許久,雙方漸漸瀉力。
李沙白站在梁孝恩面前,臉上留下一道傷痕。
梁孝恩笑道:“人間星君,終究還在人間而已。”
李沙白斜眼看了看梁孝恩:“天上的星君,也有大意的時候。”
梁孝恩一低頭,發現手腕上多了一點墨跡。
墨跡浸透了皮膚,正在往骨頭滲透。
梁孝恩點點頭道:“果真是大意了,痛快,咱們再戰!”
……
陸延友倒下了,李慕良也倒下了,兩人遍體鱗傷,氣息奄奄。
徐志穹還站着,胸前捱了一刀,傷口將近一尺。
龍秀廉也受了傷,可他不在意,星官的力量正在幫着他迅速復原。
白悅山依舊在彈琴,但琴上只剩下了一根琴絃。
錢立牧咬着牙,準備和卓靈兒一起,與龍秀廉拼命。
徐志穹提着鐵戟,耳畔聽到了妹伶的聲音。
“他們不能再打了。”
是不能再打了,前兩套戰術都失敗了。
房佩茹、陸延友、李慕良,三人全都身受重傷。
上官青生死未卜。
餘下的判官之中,六品的能和龍秀廉周旋一兩合,其餘上來全是送。
更糟糕的是,這些判官陷入了恐懼之中。
不是因兇相而恐懼,是因爲龍秀廉的實力而恐懼,在他們眼中,龍秀廉成了不可戰勝的存在。
龍秀廉隨時可以發動悚息,徐志穹甚至懷疑有不少判官已經中了悚息之技。
中了悚息之技,還有辦法破解麼?
有辦法。
殺了龍秀廉,就能破解。
現在還有辦法殺了龍秀廉麼?
有辦法。
“前輩,帶他們離開。”徐志穹在腦海裏回應了妹伶一句。
妹伶聞言,從衣袖之中甩出一片胭脂。
在胭脂的徽种拢涣t判官跟着妹伶慢慢遠離戰場。
只有夏琥不肯走,還想上前陪着官人一起拼命。
妹伶抱住夏琥,強行把她拖走。
“想走?一羣叛伲 饼埿懔怕曅Φ溃拔铱茨銈兡芡淖撸 �
白悅山折斷了最後一根琴絃,打向了龍秀廉。
龍秀廉閃身躲過,給了徐志穹片刻喘息。
徐志穹從懷裏掏出了師父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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