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陳順才笑道:“你怎麼不多試試?來呀,你再試一次。”
龍秀廉搖搖頭:“若是邭獠粷囈淮危蛟S就沒命了。”
陳順才微微蹙眉:“知道沒命還來找我,你說你是不是嫌命長?”
“我來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龍秀廉往屋子裏望了一眼,“那個女人,有些不對勁。”
陳順才突然收去笑容道:“再看她一眼,我便挖了你眼睛!”
龍秀廉連連擺手道:“陳秉筆,別誤會,我對你的女人絕無歹意,可你卻沒發覺,你那女人魂魄不全?
你且跟她相處些日子,便會知道,她不會說話,只會反反覆覆做那麼幾件事情,只因她三魂少了一魂。”
陳順才逡着眼睛道:“我怎會信你這鬼話?”
“誰說了鬼話,你心裏清楚,且看我身手,難道還看不出我道門?我對鬼魂比你瞭解的多!”
“你是判官?”陳順才又恢復了些許笑容,輕鬆淡定的笑容,“你來找我,是想摘我頭頂罪業?”
龍秀廉搖頭道:“罪業這東西,對我早就沒用處,我來這,是可憐你,我實在不忍心看着你受騙。”
“我用不着你可憐,就算被騙了,也是我心甘情願。”
“你是心甘情願了,且問問你家女人甘不甘願?”龍秀廉嘆道,“有三魂七魄,那才叫個人,喜怒哀樂,都能隨着自己心意,
你看看她現在是什麼模樣,她笑,不知爲何要笑,想哭,又不知如何去哭,行動坐臥,如同吊線傀儡,喜怒哀樂,全和本意無干,她活的連個牲口不如!
她的苦,你永遠不會知曉,她丟失的那一魂,還不知在何處渾渾噩噩的遊蕩,許是某一天,就徹底消散了!”
陳順才猛然喝道:“你到底想要作甚?”
龍秀廉搖搖頭道:“不是我要作甚,這要看你心思,你若是覺得自己活的快活就好,且當我沒來過,
你若是真疼愛這個女人,且讓她像個人一樣活着,三天後,我再來找你,或許能給你帶來些好消息。”
陳順纔回到屋子裏,看到曲喬正在拿刀切果子。
她把手切破了,破了不止一根手指。
她拿着果子,給陳順纔看,她想讓陳順才喫果子。
果子上都是血跡,曲喬神情茫然。
陳順才把切好的果子一片一片喫下,曲喬依舊茫然。
笑,不知爲何而笑。
哭,不知如何去哭。
陳順才小心翼翼爲曲喬包紮傷口,曲喬一頭扎進他懷裏。
只能重複的做幾件事情。
難道當真如那廝所說,曲喬的魂魄不完整?
……
山道之上,楚信穿着一襲長衫,搖着一把摺扇,一副書生打扮,一路前往咧葸吘场�
白子鶴看了看他那一臉絡腮鬍子,總覺得這一身白衫,穿在他身上有些滑稽。
收到皇帝的命令,楚信調撥五千大軍前往咧萜脚选�
但楚信卻沒跟着大軍一起走。
楚信帶着白子鶴,化妝成普通行人,單獨前往咧荨�
他們先用陰陽法陣,走了整整一日,剩下幾十里路,楚信不用法陣,直接走過去。
白子鶴在旁道:“兄長,咱們爲什麼不帶着兵馬走?你用潛行無聲之技,讓兵馬不漏痕跡,兵馬護着你,也能保個周全。”
楚信搖搖頭道:“你這話可說錯了,若是在大宣地界,我肯定帶着兵馬走,可這是鬱顯國。”
“鬱顯國怎地?有什麼分別?”
楚信道:“潛行無聲之技,無論做的再怎麼完備,總是難免留下些痕跡,若是被鬱顯人看見我帶兵出發,卻要懷疑咱們的意圖。”
白子鶴道:“你現在連潛行無聲都不用,就讓大軍明目張膽的走,鬱顯人卻看不見麼?”
“看見了,但他們不會懷疑,五千兵馬而已,這是咱們大宣自家兵馬調動,名正言順的調動。”
白子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還是有些費解之處:“那咱們怎麼不隨着兵馬一起走?”
楚信搖頭道:“我若是隨着大軍走了,卻不是調動了,莫說是五千大軍,縱使是五百個人,只要我在軍中,就是率軍出戰,
你日後卻要記得,爲將帥者,就是一軍的命門,我不動,蠱族不敢動手,鬱顯也不起疑,我若動了,蠱族必定下手,鬱顯必定生事,
我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咧莺痛筌姇停雅衍娖蕉ǎ瑢脮r再悄無聲息的回來,卻不會留下半點羅亂。”
白子鶴道:“那還不如用陰陽法陣一口氣走到咧荨!�
楚信搖頭道:“剩下這幾十里路,咱們必須看看情勢,咧葜硇弈曜鱽y,卻不知鬱顯國是什麼心意,
倘若這事和鬱顯國無關倒還好,若是鬱顯國有意把咧萃滔拢虑閰s難辦了!”
兩人走了半日,翻過了巍峨的哆^山,來到了咧莸亟纭�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正式踏入了大宣境內。
兩人催馬來到一棵樹下,解下背囊,取出了乾糧和飲水。
楚信笑道:“這裏已經是咱們大宣的地盤了。”
白子鶴喝口水道:“我這一路看過去,只見到鬱顯人小心駐防,似乎和咧輿]什麼往來。”
楚信點點頭道:“咧菖褋y,應該和鬱顯國沒什麼干係。”
剛喫了兩口乾糧,忽見樹上飄落了兩片葉子。
白子鶴大驚,立刻拔出長劍,抬頭一看,見樹上站着一名男子。
楚信讓白子鶴退到一旁,從容的看着樹上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襲青衫,臉上帶着面具。
楚信仰頭看着那男子,微笑道:“下來說話。”
面具男低頭俯視楚信:“我爲何要下來?”
“不下來,便請你下來!”楚信一揮拳,將一人合抱的大樹,一拳錘斷了。
對兵道不了解的人,總以爲兵道不擅長單打獨鬥。
而實際上,兵道修者只是沒有針對單打獨鬥的技能,作爲殺道分支,他們同樣擁有強悍的力量和速度。
大樹倒地的一剎那,面具男的身影消失了。
這是什麼道門?學陰陽的?
楚信看了白子鶴一眼,白子鶴會意,迅速遠離了戰場。
從聲息判斷,面具男似乎就在附近。
楚信四下環顧,快速判斷着周圍的地形。
面具男突然在楚信右側現身,一把一尺多長的短刀刺向了楚信。
好快的身手。
不單單是學陰陽的,應該是個學陰陽的太監。
楚信料到他會在此處現身,先一步出刀,兵刃相碰,力量相差懸殊,面具男的短刀被磕飛了。
這可不是楚信瞎猜的,環顧一週之後,楚信能判斷出哪個位置最適合偷襲,這是兵家的七品技——慧眼,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判斷出戰場上的有利因素。
面具男再度現身,用匕首刺向楚信的喉嚨,楚信再次做出預判,提前用佩刀招架。
但這次的預判稍有偏差,面具男沒有選擇最適合突襲的位置,好在楚信刀術精湛,做出了應對,但手腕還是被面具男割開一道血口。
兩人交戰三合,面具男再度消失,楚信摸索着刀柄,揣度着對方下一次現身的位置。
其實無論對方在哪現身,楚信都有應對的方法。
最簡單的方法是使用蚩尤兵主印,讓對方在一定範圍內,完全不能使用技能,只能和自己硬拼。
硬拼的話,肯定是楚信佔優勢,但蚩尤兵主印耗損太大,用過之後,楚信在一段時間會處在虛弱狀態,很容易讓對手鑽了空子。
所以楚信還是選擇了更好的方法,更適合兵家的方法。
他還有一個兵,白子鶴。
哪怕只有一個兵,兵家也能用到極致。
面具男再次現身在了楚信身後,楚信故意賣了些破綻,讓面具男在戰鬥中略佔上風。
這一次交手的時間略長,雙方相持了十幾回合。
白子鶴悄無聲息來到面具男身後,一劍刺向了面具男的嵴背。
面具男無法躲閃,因爲楚信在正面逼迫的很緊。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隱身,但沒想到白子鶴這一劍出手極快,遠遠超出了一個七品修者的極限。
這是兵家六品技甘苦與共,將領可以把自己的氣機平分給每一位士兵,來增加士兵某一方面的戰力。
楚信把自己的氣機平分給了白子鶴,全都用來增加她的速度,白子鶴迅速來到面具男身後,一劍刺進了面具男的嵴背。
本以爲面具男會立刻消失,不料他卻站在原地,繼續和楚信廝殺。
白子鶴自然不客氣,拔出長劍,又砍一劍!
面具男還是沒走,白子鶴恨意猛增,一劍接一劍砍上去,像失去理智一般,接連砍了十幾劍。
待她從恨意之中清醒過來,卻見面具男毫髮無傷。
而兄長楚信,滿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子鶴驚愕的看着楚信身上的傷痕,大大小小共有十幾處,每一處傷痕都深可見骨。
面具男轉過臉,歪着頭,看着白子鶴:“姑娘,好劍法。”
奄奄一息的楚信突然把鮮血抹在了臉上。
他要用四品技——行伍之魂,以行伍血肉之軀,凝聚兵主之魂,與敵廝殺鏖戰。
現在能用的血肉之軀,只有他自己的。
就憑這一具血肉之軀,兵主之魂維持不了多久,也沒有太多戰力,不可能擊敗面具男。
但楚信要保住妹妹的性命,只能和麪具男血拼一場,拖延些時間。
可面具男並不想拼,他回頭看了一眼瀕死的楚信,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519章 這是個好主意
白子鶴揹着楚信,一路又翻回了哆^山,重新回了鬱顯國。
她不敢去咧荩州正在造反,楚信去了鐵定沒命。
白子鶴一口氣走了幾十裏,身後的楚信,血都快流乾了。
到了官道上,白子鶴突然看見一處哨卡,哨卡旁邊站着鬱顯官軍,白子鶴趕緊揹着楚信衝了上去。
官軍喝道:“宣人,是宣人!”
“後退,讓他後退!”
“肯定是咧莸呐衍姡荒茏屗麄內刖常 �
白子鶴聽不懂鬱顯人的話,卻見他們拉開了長弓。
“別放箭,我是大宣的將軍,我是大宣的士兵!”
一名軍士用大宣官話道:“你們是咧輥淼膯幔俊�
白子鶴搖頭道:“不是咧荩覀兪恰�
她想起了楚信交代過的事情。
不能輕易泄露將帥的行蹤,否則會挑起大宣和鬱顯的爭端。
“我們是望安京來的士兵,我們是來投奔楚信將軍的,在路上走散了!”
兵長上前道:“你們有牙牌麼?大宣的軍人都有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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